花鸾迟打了一辆车,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直奔郊外的废弃工厂,手心因为紧紧的攥着拳而出了汗。
司机开了一天车,颇感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花鸾迟聊着天,只可惜花鸾迟因为太过紧张什么都没能和司机聊。
很快半个小时后就快到目的地了,司机坐在车上百般聊赖的问。
“你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干嘛呀?听说这个地方一直都有不太好的传闻。”
花鸾迟在后座打了一个寒战,然后生生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来敷衍司机。
不过司机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的继续眉飞色舞的说着。
“听说这个地方一直都是黑道上用来处理那些招惹他们的人的地方,你跑到这儿来,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花鸾迟都快哭了,这个司机怎么话那么多呀?司机这个时候才看出气氛不对,连忙打哈哈。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理我。哎,那我就把你送到这儿了。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吧”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目的地,花鸾迟随意的道了声谢也就下了车,自己终究还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一直在不远处暗暗跟着的淡竹,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他总觉得这一趟花鸾迟凶多吉少,只可惜自己应该没有时间求救。
之前真应该好好准备来着,淡竹暗自懊恼,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守护花鸾迟了。
花鸾迟小心翼翼的探着路,走到了废弃工厂的中央,然后壮着胆子大声喊道。
“我已经来了,你们把设计稿放在哪里了?”
原本黑黢黢一片的工厂,突然啪的亮起了一盏灯,花鸾迟吓了一跳,原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工厂,现在竟然多出十几个大汉。
明明大部分大汉都是满脸横肉,身强体壮的,偏偏站在最前面的一副领头模样的一个人,又瘦又小。
淡竹藏在外面紧张的观察着形式,已经随时准备跳出去保护花鸾迟了。
花鸾迟站在中央完全是被包围了的,她还是努力镇定下来让自己不要害怕,继续问道。
“我已经如约自己来了,我的稿子呢?还给我!”
领头的男人哼哼的笑了两声,脸上布满了轻蔑与不屑。
“我确实是说让你来,他好像也没说你来了就会把东西还给你吧?”
花鸾迟瞬间眼眶就红了,也终于强撑不住害怕得发起抖来,带着哭腔的质问道。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满屋的大汉都淫邪的笑了起来,这个任务他们执行的没想到这么容易,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来的。
“我要怎么样你们才肯把设计还给我?”
领头的男人哼哼唧唧的说道。
“你这问题问的真没有新意,你说我们兄弟几个在这等了也挺长时间了,不犒劳犒劳哥们几个,我这也说不过去啊。”
花鸾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可是当这件事情真正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自己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恐惧是无法控制的,但她还是咬咬牙,退后一步稳住身形。
“你们别做梦了,快把我的设计还给我!”
领头的男人不为所动,只是随意的招了招手,就有两个男人慢慢的逼近花鸾迟,口中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花鸾迟看着渐渐逼近的两人,眼一闭拿出小刀就乱挥,伴随着一声吃痛的怒吼,小刀就被人一掌打掉在地。
花鸾迟也被一个大汉双手锢在一起,动弹不得,原来她胡乱的挥舞,实在是太过突然,一个男人猝不及防被划伤了胳膊。
那小刀本就不是俗物,虽然只是轻轻一划,却留下了极为深的伤口,甚至伤口的皮肉都外翻着。
领头的男人没想到花鸾迟还有胆子突然来这么一下,当即也是暴怒。
“没想到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弄这些花花的,你可别怪我们不善待你,这些可都是你自找的!”
花鸾迟惊恐的呜呜哭泣,虽然自己的下肢并没有被绑住,但恐惧已经让她无法挪动了。
受了伤的男人愤愤不平的退到了一边,随即又过去一个男人,两个人就把花鸾迟控制得死死的。
领头的那个瘦小的男人,似乎已经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满脸淫笑的看着即使在哭泣,也依然动人的花鸾迟。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男人起身走向花鸾迟。
“没想到会派给我们兄弟几个这么好的任务,既然这次让我领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的手就冲花鸾迟的脸伸了过去,紧接着他就觉得手一疼,眼前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淡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折断了领头的男人的手,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把两个男人都踢翻了。
淡竹一把伸手拉过花鸾迟,扭头就往工厂外跑去,但是这时已经有反应快的人朝着要逃跑的二人扔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角度刁钻是,冲着花鸾迟去的,淡竹一咬牙,他知道这种东西,这个女人是一定躲不过的。
所以他只好自己当作肉垫,用自己的身体生生为花鸾迟住了这个匕首,随着一声闷哼,淡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但是紧紧的抓着花鸾迟的手并没有松开,一手伸到小腿上拔下匕首丢到一边,然后对花鸾迟嘱咐到。
“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两个人都跑出去,但是你一定要走,你走了我们才有机会。”
说罢拉着花鸾迟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花鸾迟在后面已经是哭得满脸眼泪了,可后面喊打喊杀的男人们不给他们机会。
随着血液不断的流出身体,淡竹已经开始脚步虚晃了,很快他的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
淡竹突然昏过去了,花鸾迟只是哭着把他扶住,背着淡竹艰难的往前走。
但是他们两个人在荒郊实在是太显眼了,又走的一瘸一拐的,很快就被后面的男人追上了。
被女人伤了胳膊,领头的,又被人折断了手,男人们早就已经没了那份兴致,只想赶紧抓到人交差。
即使看到男人们围聚过来,花鸾迟也无法说服自己放下淡竹单独逃跑,最后只得乖乖的让人抓了回去。
幸好两人被抓回去,等着他们的人是姜轻尘,她一看到昏迷不醒的淡竹就慌了神,联盟招来了医生替淡竹治病。
所以都没有时间去折磨花鸾迟,等到淡竹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下来之后也已经是清晨了。
姜轻尘毕竟是一个部门的管理者,白天不可能还要留在这里,所以她也值得愤恨的咬咬牙,然后跑去公司。
花鸾迟因为一路颠簸和劳累过度而昏了过去,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到了一个房间里,旁边是还在发烧的淡竹。
花鸾迟盯着淡竹苍白的脸,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滑过脸庞。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的…不过是一份设计罢了,没有就没有了…是我不该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意义。”
花鸾迟越说心里越难受,最后伏在淡竹身上哭了起来,而这一声响也终于让淡竹清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花鸾迟惊讶的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一醒过来就关心自己的安危…花鸾迟含着泪摇了摇头。
“我还好,我没事,只不过我们现在被关起来了…”
淡竹宠溺的笑了笑。
“没事,我想白岑月很快就会发现你不在,而我只要一天不在公司,顾总就会发现。凭他们两个人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
花鸾迟被他一说也有些放心了,连忙抹抹眼泪,笑着点了点头。
在公司里,是气的咬碎一口银牙的姜轻尘。早不去晚不去,偏偏今天下午派她去出差,这样自己还怎么折磨花鸾迟?
不过现在命令已经下来了,自己不去反而会显得有些可疑,姜轻尘再不情愿,也只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白岑月今天醒来看了半天手机,一直想着自己昨晚曾梦到的场景,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真实。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白岑月摇了摇头,给花鸾迟拨通了电话。
“怎么会一直关机呢?”
打了整整一天的电话,花鸾迟始终处在关机的状态,这让白岑月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放大,她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不行…怎么会这样呢,花鸾迟绝不是那种会成天关机的人,她也知道别人如果联系不上,他会有多担心。
白岑月紧紧的皱着眉,花鸾迟是跑去了顾承离的公司工作,前段时间也一直向她炫耀公司的福利有多好。
会不会是她在职场上出了什么事呢?难道自己现在要给顾承离打个电话问一下吗?
白岑月摇摇头,这不行,只不过是一天没有联系上罢了,暂时应该还不用那么着急。
可是偏偏他越想要压抑自己心中的不安,那种感觉就弄得白岑月越发起食难安,最后心一横,白岑月决定去顾氏的公司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