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竹一直守候在花鸾迟的床边,看到呼吸机上的线条,花鸾迟的情况已经趋于平稳。
他握紧拳头,对着墙壁就是一拳,他今天本来是要等花鸾迟下班,然后跟她一起走的。
但是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需要他去办理一点事情,然后他在去跟顾承离请示的时候,就接到了白岑月的电话。
顾承离当时没有跟他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出他焦急的样子,拉着自己就往外跑,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居然是花鸾迟出了事情。
如果当时没有接到那个电话,他就去花鸾迟的办公室等她下班一起回家了。
淡竹懊恼着他没有将花鸾迟放在第一位,那个无关紧要的电话都可以让他放弃跟花鸾迟的约定。
花鸾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子,所以他有工作要忙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打扰自己,也不会要求自己将工作放下来,理理她。
真是一个傻孩子,工作再忙,如果失去了你,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不在了,我连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奋斗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这么多年,自己都是活得像僵尸一样,不苟言笑的,旁人都以为自己有多高冷,只是因为那个可以让自己像火一样热的人没有出现罢了。
现在花鸾迟出现了,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温柔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自己,让自己感觉到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工作,还会拥有家人的爱护。
对的,就是这种感觉,花鸾迟就是自己的家人,虽然自己没有家人,也从来没有体会到家人的温暖,可是他知道花鸾迟给自己的温暖就是他想要的那种家人的怀抱。
“花花,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可以及时下来等你下班,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淡竹握着花鸾迟毫无知觉的手,凑近自己的脸上,让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温度,知道他淡竹还在等着她,可以早点醒过来。
“所以,花花,我只允许你睡一觉,这一觉你就好好休息,但是你不要睡太久,这一觉过了,就快点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看看我,我还在等着你。”
顾承离带着白岑月离开了医院。
白岑月在警察局里再次见到了姜轻尘,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谁她都不认识,看到人只会傻笑。
警察局里的人连她的家人都问不出来,自然也联系不到了。
“姜轻尘,你不用给我装疯卖傻,我知道你没有疯,你既然敢做,就有本事站起来承认,不要以为你在那里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就会没有办法对付你了。”
白岑月对着姜轻尘那一脸无辜的傻样,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姜轻岑居然还装作不认识她和顾承离的样子,在哪里继续傻笑。
“顾总,据我们所知,这个女人确实是疯了,我们在这里问了半天,她也还是这个样子没有变过。”
这个案子是局里的科长亲自审理的,因为顾承离的缘故,所以看到顾承离进来,他很卖力的对顾承离说。
顾承离拉住白岑月,告诉钱科长:“她这是蓄意伤人,被害人是我夫人的好友,还是我公司员工,身兼要职,所以不管姜轻尘有没有疯,是真疯还是假疯,我都要查清楚,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说法。”
“好的,好的,顾总,您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们来办,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送走顾承离之后,钱科长看着依旧在那里疯癫的姜轻尘,无奈的摇摇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顾承离的人,这下就算你是疯了,只怕也脱不了身了。”
然后他问一边在办事的同事:“联系到她的家人没有?”
“联系到了,正在赶过来的途中,是以前本市的黑社会家族。”
“我靠,居然背景这么复杂啊,怪不得连顾承离也敢惹。”接着,钱科长继续吩咐:“看来现在也是问不到什么了,先把她关起来,等她的家里人来了,在继续问吧,交代是一定要给顾承离的了。”
接着,他联系了精神科的医生过来给姜轻尘做精神鉴定。
姜轻尘被带离的时候,依旧傻傻的,咧着嘴,嘴角还流下了口水,手中那给布偶还是被她抱在手中,怎么样都不肯放开。
好好的一个女人,居然疯成了这样,钱科长看着直摇头。
姜家人想要办理保释手续,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律师,但是因为是牵扯到顾承离的案件,钱科长没有同意。
律师出示姜轻尘的精神疾病证明,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她患有精神分裂症,自己请来的医生也做了这方面的证明,但是钱科长以被害者还未脱离危险期为由,继续将她关押着。
“顾总,姜轻尘进医院了。”第二天一大早,钱科长就给顾承离来了电话。
“姜轻尘昨天在隔离房间里面又是撞墙,又是用指甲抠墙壁,十只指甲都断了,而且还满脸是血的,所以我们将她送进医院了。”
白岑月看到姜轻尘的时候,她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吓人,满脸血污,十只指头全是血结的痂,被绑在床上,口里还塞着纱布,说是一直在吼叫,影响到了隔壁病友的休息。
她看到白岑月进来,眼睛突然闪过一股凶狠的光,然后继续一副痴傻的样子。
白岑月突然脑袋里浮现出昨天她看到花鸾迟被车撞时,姜轻尘当时的样子是清醒的,有那么一刻钟的镇定,当时她瞟了一眼姜轻尘,只记得她的眼神也像现在一样,是清明的,并不像她平时装出来的那样,两眼无神,无法聚焦。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姜轻尘很有可能是装疯的,她还是清醒的,所以她还记得她跟花鸾迟之间的仇恨,所以她要借装疯的名义伤害花鸾迟,这样她就不用背罪名了。
“姜轻尘,你好厉害,居然用这一招,你继续演啊,我知道你只是在装疯。”
姜轻尘依旧在那里傻笑,她看都不看像白岑月,仿佛听不懂白岑月在说什么,口水继续顺着嘴角流下,一副邋遢的样子。
白岑月冲上前去,抓起姜轻尘的衣襟,让她的头抬起,目光可以看向自己。
“姜轻尘,你别不承认,我一定会为花鸾迟报仇的,上次是因为心软放过了你,这次我会将上次的事情一起报回来的。”
姜轻尘的眼神依旧没有聚焦在白岑月的身上,她只是傻傻的笑着,眼神也仿佛游离在光年之外。
姜轻尘因为疯癫,被无罪释放了,法律只是勒令家人将她看管在家里,不让出门。
但是白岑月不甘心,她始终认为姜轻尘是装疯的,她找来私家侦探,花了一大笔价钱,让好好监视姜轻尘。
私家侦探最新发过来的消息显示姜轻尘的疯应该是真疯,没有丝毫迹象表明她是一个正常的精神状态。
白岑月不甘心,依旧让人家紧紧的盯着,只要她是装疯的,就一定会有破绽露出来。
姜轻尘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门了,她每天都在房间里面,最多就是到楼下跟狗狗玩一下。
这天她依旧在院子里面遛狗,听到一个轻声的叫唤声。
她依旧装疯卖傻的转头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一个女子装扮得非常严实的对她叫唤。
她认出了来人,四处的查看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之后,来到院长边,对她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过来找我吗?”
来人摘下眼睛,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都这么久了,他们早就认定你是真疯,没有罪了,怎么还会有事呢?”
“金婉歌,快告诉我,花鸾迟那个小贱人,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这个人是金婉歌,曾经是顾承离的秘书,但是却因为白岑月的关系,被顾承离赶出了公司。
“她还昏迷着呢,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得意的表情挂在金婉歌的脸上,一脸的邪笑,跟她这优雅的名字截然不符。
“那就好,希望她永远都不要醒过来,这样我就可以给哥哥报仇了。”
“那我们下一步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们的合谋,伤害了花鸾迟以后,还有下一步。
“下一步就是对付你的敌人白岑月了,但是我现在还在被禁足,不能出去,要想办法让我出去了才可以。”
“这个好办,你反正现在是疯癫状态,而且过了这么久,你家里人对你的看管也不会那么严厉了,你找个借口跑出来就可以了。”金婉歌继续给她出这主意。
“那你打探清楚白岑月的行踪了吗?我们要怎么对付她?”
“嗯,打探清楚了,她马上会有一个代言要拍摄,现场人多混乱的,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金婉歌满脸都是愿望要达成的喜悦,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恶毒,与姜轻尘眼睛里的狡黠相对应。
她们相互对笑着,共同计谋对付白岑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