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密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紧密的结合着,不透一丝缝隙。
虽然外面还是艳阳高照,但是里面只能靠一支小小的蜡烛散发出微弱的光。
在房间里面呆着的金婉歌,短短的黑色头发,面容上面透露出来的狰狞,犹如黑暗中的女巫,独自黯然。
她狠狠的摔掉手中的香水,一脸的不甘心:“真可恶,居然连这样都没有炸死白岑月那个大贱人。”
如果不是她,她能被顾氏集团开除吗,还搞得没有大公司敢要她,想想她曾经在顾氏集团做得那么好,福利待遇都那么好,最主要的是每天可以看到自己的男神。
这一切,都是因为白岑月的出现,才导致她现在对工作的高不成低不就。
失业都已经这么久了,老家还有贫困的父母,和正在读大学的弟弟,她都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那天她经过顾氏集团的时候,偶然间撞见了装疯卖傻的姜轻尘。
之前她也以为姜轻尘疯了,她只是蓬头垢面的在路边坐着,手里始终抱着那个娃娃布偶,口中还一阵念念有词。
然后她就经常可以在公司楼下看到她,她很好奇,为什么疯了的姜轻尘总是会选择来公司楼下坐着,而且一坐就是老半天。
其实公司楼下,她自己也经常来的,这里是她事业最辉煌的时候,她也承受不了从这里失业离去的。
她慢慢的观察到,姜轻尘对任何人经过身边的时候都是无动于衷的,但是一旦有淡竹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特别是看到淡竹牵着一个女人的手的时候,姜轻尘的眼睛里充满的仇恨。
那种仇恨很容易看得出来,不再是平日里的那种无聚光,无神的眼神,满满的狠厉和犀利都透露到了淡竹牵着的那个女人的身上。
慢慢的她了解到,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死对头,白岑月的死党,也是白岑月介绍给淡竹认识的。
原来姜轻尘一直都在暗恋着淡竹,看到别人现在有了女朋友,每天出双入对的,还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对于这份嫉恨,哪个女人不想得到那份偏爱呢?
然后她也会看到白岑月和那个淡竹的女朋友手挽着手下来,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有说有笑,她们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幸福女人。
而自己和姜轻尘却只能生存在暗夜里,独自舔舐伤口。
想想以前的自己,在这间公司里面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顾承离之下,公司所有的人都必须尊敬的称呼自己一声金秘书,就连沧术和淡竹都不例外。
所以那个时候,她是瞧不上任何人的,包括这个稳做设计师总监之位的姜轻尘。
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她和姜轻尘的命运如此之像,同样都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只能暗暗的守在这公司楼下,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怀念着自己曾经事业上的闪耀。
金婉歌经过观察姜轻尘的眼神,确定了她不是真的疯了,她只是在装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不引起人的注意,才可以不受到保安的驱赶。
其实她们的敌人都是一样的,一个白岑月,一个花鸾迟,所以如果想要复仇的话,她们可以结成一个联盟,就因为眼前那两个夺走了她们幸福的女人。
她在一天夜里跟踪姜轻尘回了家,看不出来,这还是一个有钱人的大户啊,独栋的院子,只是里面稍显荒凉冷清了些。
“姜轻尘,我知道你没有疯,你的疯都只是装的。”她拦住了这个装疯的女人。
在姜轻尘看到来人是金婉歌了之后,脸上卸下了防备,冷笑着说道:“原来是金秘书啊,真是好久不见,你不是早就被公司开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门外呢?”
金婉歌被公司开除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白岑月,那个时候虽然说这件事情被公司隐秘处理了,但是八卦永远掩藏不住。
“我知道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白岑月和花鸾迟害的,我虽然不用装疯,但是处境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姜轻尘不知道金婉歌过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她。
其实她在公司楼下装疯的时候早就看到过金婉歌了,金婉歌也是那里的常客,跟自己一样,就像是一个幽灵,只是在暗处蛰伏。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过来找自己。
看到姜轻尘对自己的防备,但是总算是在自己面前承认了自己没有疯的事实。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白岑月和花鸾迟,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联手合作,共同对付她们呢?”金婉歌说出自己的意图。
看到姜轻尘陷入了沉思,金婉歌继续说:“那两个女人现在很幸福,有疼爱她们的男人,而且那两个男人都还如此优秀,我知道你也是很妒忌的。”
姜轻尘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颤抖着拳头,如果不是她们两个,自己也不用沦落到要依靠装疯卖傻来逃避责任的地步。
终于,她说话了:“那你认为就凭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要权势没有权势,要钱没有钱的女人,就可以扳倒风头正得意的她们两个女人吗?要知道她们两个女人现在都是有男人在身后保护着的。”
其实她每次看到她们那幸福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她早就想要将她们拉下神坛了,还想要替疼爱自己的大哥报仇。
但是就凭自己的力量,谈何容易,她现在只是别人眼中的疯女人,就算是想要找帮手,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你的疯就是现在我们办事最好的掩护。”金婉歌看着姜轻尘,嘴角浮现出一丝胜券在握的轻笑。
姜轻尘忽然抬起头,盯着金婉歌那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过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有对付她们的计策了吗?”
“既然你已经疯了,那么还有谁会注意到一个疯子呢?既然你已经疯了,那么你还需要担什么罪名呢?你现在就算是杀了人,你也是可以无罪释放的啊?”
“你想得还真是周到,你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罢了。”姜轻尘看破金婉歌的意图,冷冷的嘲讽她。
金婉歌上前一步,抓起姜轻尘紧握着的拳头:“难道你不想报仇吗?我可是听说,最疼爱你的哥哥就是因为白岑月被顾承离活活打死的,就因为顾承离的势力,你们家里连报警都不敢,只能草草埋葬了。”
她将眼睛瞟向这个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该凋零的都凋零了,草地上也是杂草丛生,跟顾承离的那个有专人精心养护的院子截然不同。
“这里曾经应该是门庭若市吧,可是现在却凄凉成这个样子,一带枭雄的陨落,连带着导致了他的家族也变成了现在无人问津的荒宅。”
“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你不要跟我说不想,我不相信你姜轻尘世这样的人,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哥哥死得太凄惨,太不值得了吗?活活打死,那死的时候该有多疼啊,就算是七尺男儿,也忍受不住吧。”
金婉歌继续刺激着姜轻尘,她就不相信她不想报仇。
姜轻尘对那两个女人可是恨得牙痒痒的,只是可惜自己是一个疯女人,没有那个能力:“那你说,我们要怎么报复那两个女人,我要她们如我哥哥一样,不得好死,得不到幸福,她们也不配拥有淡竹和顾承离给予的幸福。”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我们在暗,她们在明,而且她们肯定不会想到你这个疯女人还能对她们怎么样,所以你来出面对付她们是最好的了。”
“我出面,那你呢?”姜轻尘毕竟还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不可能所有的操作都由自己来吧,然后让这个女人白白占得便宜。
“我策划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一个疯女人,就算是出了问题,她们也问不出来你什么,你只需要继续装疯就可以了。”
这点倒是这样的,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在他们眼中是疯了的,所有才会放过自己一马吧,不然也可能会让她下去陪哥哥做伴吧。
一想到如果自己也被那样活活打死了,该有多疼啊,自己能忍受吗?
所以,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金婉歌年纪不大,就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坐上顾氏集团顾承离总助的位置,肯定是有一定能力的,她的办法应该会很多,只要跟她合作,在那两个女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胜算应该还是很大的。
“那你想好办法了吗?”姜轻尘近一步问她?
“只要你同意,办法我会想的。”
“你明明知道,你今天过来找我,凭着我跟她们的仇恨,是不可能不同意的,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想好了再过来。”
“办法我有啊,但是就要看看你的心有多狠了,想置她们于何种境地,是想要搞死搞残还是想要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