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月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晃着,她时而冲泄千米,时而停靠在路边,止步不前。
眼泪随着车载里面的悲伤音乐毫不争气的倾趟而出。
她也不想这样的,她恨自己的不争气,如果不是早早的就托付给了顾承离真心,她怎么会这样把控不住自己呢?
最终她还是变成了曾经自己最最讨厌的那个人。
“顾承离,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白岑月在心里大骂着这个伤害自己至深的男人。
她不知道去哪里,她也无处可去,她已经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了顾承离,现在她都感觉已经没有了自我。
飘飘荡荡的,她来到了自己的家,但是家里已经不再灯火通明,爸爸妈妈都还在旅游,家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可以迎接自己,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
此刻她还想妈妈,想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放肆的哭泣,哭出自己的委屈,哭出自己无处发泄的悲伤。
她的眼睛是瞎了吗?不然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错信顾承离,让她带给自己无尽的伤害。
老话都说事不过三,加上顾承离对自己的离弃,已经都有很多次了,她是不是应该死心了?
不要继续在他身上抱有任何希望,这样才像之前的自己,才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白岑月拿起手机,手机上面的黑屏,照射到自己哭肿的双眼。
她自从出来酒店之后就一直接到顾承离打来的电话,为了不想被顾承离继续骚扰,电话早已经关机。
不敢开机,就怕顾承离会一直打电话进来,此刻的她是如此的孤独无助。
连打电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算了,她继续将手机扔到一边,反正也不知道开机之后打给谁。
她就这样趴在车上睡着了。
白岑月做了一个梦,梦里始终都是顾承离,但是都是悲伤的,她一路哭着,有无声的流泪,也有嚎啕大哭。
她站在海边,风扬起她的头发,吹散了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有汩汩的泪水源源不断的重新流出来。
任风怎么样都吹不散,手怎么样都擦不干,抹不去。
往前跨出一步是悬崖,转过身就是顾承离站在身后,她无路可退,却也无法前进。
所以她只有孤独的站在那里,任风继续吹着,吹散得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的悲伤。
“岑月,你回来,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不要再往前了,我不能没有你的。”顾承离伸出手,想要拉住白岑月,但是白岑月继续往后退去,始终不让顾承离靠近。
“顾承离,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也放过你,我不想这样一次一次的被你伤害,我感觉自己已经体无完肤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死,我们也会埋在同一个墓穴里,我会抓着你,抱着你,直到我们一起被泥头融化。”
“何必呢,顾承离,你身边不是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吗?”
“那不是的,岑月,你听我说,那只是一个工作上面的会面而已,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承离依旧极力解释着。
“那是怎么样,我都看到了,你不用再狡辩了,我不相信你对我的真心,那都是喂狗吃的。”
“真的,我可以掏出来给你看的,我的真心只对你。”
说完这句话,顾承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狠狠的向自己的心脏刺去。
然后汩汩的鲜血顺着匕首流出来,白岑月吓到了,连忙跑上前去扶住顾承离慢慢向下倒去的身体。
“顾承离,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想你去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来证明自己。”
“岑月,你听我说,我跟陆朝阳真的没有什么,是王信之希望由我来劝说陆朝阳接受这个电影的合约,但是陆朝阳一直在拒绝,所以我才约陆朝阳出来的。”
顾承离咬住嘴唇,看得出来,受伤处的疼痛在折磨着他,但是他依然继续告诉白岑月真相:“但是陆朝阳的条件是只能我和她单独见面,所以我就答应了。”
“承离,你不要说了,我相信你。”梦中的白岑月拼命的摇着头,她哭喊着让顾承离不要说了,现在每说一个字,都觉得顾承离花费了毕身的精力,在强力苦撑着。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如果你真的愿意相信我,我给自己这一刀也就值得了。”
说着,顾承离慢慢的在白岑月的怀中失去了知觉,他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染尽,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白岑月着急着大哭,口中无数的呼喊顾承离的名字,只希望他不要就这样睡去,他要强打起精神,因为自己还需要他,不允许他有事,如果顾承离就这样死去了,自己也不愿意独活的。
她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哭泣,流不干的眼泪掏空了她的身体,然后她随着顾承离慢慢倒下去的身体昏厥了过去。
趴在方向盘上面的白岑月哭醒了,醒过来的时候,口中还在大声呼唤着顾承离的名字。
她泪眼迷蒙的望着华灯初上的夜晚,在这个偏僻的小角落里,身边空无一人。
白岑月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好卑贱,就连在睡梦中都在为顾承离辩解,就连是在睡梦中,她始终都在相信顾承离是无辜的,相信他的真心。
想想自己真的是很可笑,曾经的她是如此的渴望恋爱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的苦涩。
现如今所有的痛苦加注在自己的心上,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原来恋爱的感觉就是互相伤害,就是互相找虐,彼此不放过彼此,在爱的路上越走越远。
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但是白岑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她哭了一路,就连在睡梦中都是哭泣的,眼泪已经榨干了她所有的体力,她现在虚弱到想要发动汽车都吃力。
白岑月苦笑着,一向自诩女汉子的她居然也有虚弱到如此的地步。
她觉得自己应该擦干眼泪,去找点东西补充一下自己的体力才好。
可是她却发觉自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家,他是回不去了,如果顾承离还在找她的话,那里一定会被顾承离找到的。
她现在可以去到哪里呢?
还是去找苏晨朗吧,不知道她走之后,顾承离还有没有对苏晨朗动手,应该去看看他的。
白岑月发动车辆,加大油门,往苏晨朗的住所驶去。
越来越靠近苏晨朗住所的时候,白岑月慢了下来,她注意观察着四周,怕会有顾承离的人守在这里。
她现在不想见到顾承离,所以也不希望被顾承离找到,她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给自己一个清醒的头脑去思考和顾承离之间的未来,或许已经没有未来了。
白岑月苦笑着咬着嘴角,将车子停在距离苏晨朗住所不远的地方,这里不显眼,应该不会被注意到的。
她下车,步行进去,门口的狗看到她,摇尾乞怜的跑过来,非常亲密的靠向她,在她的身上蹭着,汲取着她熟悉的味道。
“瞅瞅,你家主人在家吗?今天没有受伤的回来吧?”白岑月伸手抬着瞅瞅的头,低声问瞅瞅。
虽然知道瞅瞅不会回答自己,但是能跟瞅瞅说说话也是好的。
瞅瞅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像是在回答她的问话。
“嘘。”白岑月对瞅瞅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指示,瞅瞅仿佛是听懂了,它闭上嘴巴,只是继续轻轻的蹭到白岑月的身上来。
“瞅瞅乖,我们进去吧。”白岑月拍拍瞅瞅的头,示意它跟上来。
白岑月没有走大门,而是找了一个窗户爬进去,然后也把瞅瞅抱了进来。
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苏晨朗的人,接着她走向投影房,推开门,的确苏晨朗在这里。
“我靠,你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苏晨朗看到进来的白岑月,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白岑月身边,将白岑月左转转,右转转,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苏晨朗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白岑月没好气的揶揄苏晨朗对自己的紧张。
“当然要啊,你知道吗?你今天失踪了一天,外面到处都在找你,连我家也被监视了呢?”
接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苏晨朗继续问:“岑月,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爬窗户进来的啊,难道我还敢大摇大摆的走大门进来吗?”
“那就好,虽然这样委屈了你,但是至少不会被顾承离的人发现了。”
“我肚子好饿,有吃的吗?”白岑月推开他,走向沙发,躺进去,她今天真的是累了一天,整个人都虚脱了,此刻她只想躺在沙发上不起来,吃都让人伺候着就好。
“有,有,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苏晨朗一连说了三声有,连忙开门出去给白岑月找吃的去了。
瞅瞅踱步到白岑月身边,依靠在沙发下,陪着白岑月,仿佛想要尽自己的力量给到白岑月安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