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月翻了个身,继续玩手机。
苏茉儿却继续在门外叫嚣:“你以为你让女佣偷偷把我的那些大牌衣服首饰鞋包洗坏,我不知道吗?一个小小的佣人,哪里有那么大能耐,如果没有你授意,她敢这么作践我吗?”
听着听着,白岑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是女佣不小心把她的大牌衣服洗坏了,可她至于到这个时候了,还上门挑衅吗?
那些东西又值多少钱?
白岑月冷笑一声。
都说大家闺秀大气端庄,没想到苏茉儿却如此小气刻薄,不愧是养女,跟正统出身的名门闺秀就是不一样。
“白岑月,你赶紧滚出来跟我道歉,否则,我就破门而入了!”
她把门又拍的响了几声。
吵闹声惊动了楼下的女佣,女佣们纷纷探头出来查看。
“怎么了苏茉儿小姐?”
“能怎么,还不是白岑月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她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制裁了吗?白岑月,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做过的那些好事都告诉承离哥哥!”
白岑月越听越觉得离谱。
女佣洗坏了,她不去找女佣,跑这里跟她叫嚣什么?
简直像疯子一样。
她深呼吸,想继续玩手机,可是苏茉儿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吸引了很多佣人出来查看。
最后白岑月忍无可忍,猛地拉开门。
“苏茉儿,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搞什么,你问问你自己吧,你看看你让人干的好事!”
苏茉儿把手里的东西丢到地上:“这个香奈儿的包4万块钱一个,这一双纪梵希的高跟鞋,2万多,这个宝格丽的项链1万多,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却派一个笨手笨脚的女佣过来帮我擦拭,现在好了,包给我洗烂了,鞋上掉了几个钻,连项链的扣子也给我掰断了,白岑月,你是成心的吧,成心让我不好过是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白岑月冷笑一声,“也许是你自己洗坏了,故意栽赃到我身上的呢?”
“我自己洗坏?白岑月,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顾家的大小姐,我用得着自己亲手洗这些东西?再说了,这些东西价值十几万,我要是洗坏了,找谁赔给我?”
“赔不赔的不要紧,你不就是想栽赃吗?”
白岑月环视了一眼身后围观的女佣:“哪一个是给你洗东西的,让她站出来。”
“一个面生的,把东西拿走又还回来之后,人就不见了,我问过管家,管家说最近根本没有新招的女佣,也没有人顶班,你还说这个人不是你派来的?白岑月,你别装了。”
“你没见过的人,就一定是我派来的吗?”白岑月双手还胸,趾高气昂的看着她,“苏茉儿,别以为你是顾家的小姐,就可以随便血口喷人,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谁说我没有证据,看这个!”苏茉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耳环,“这个耳环不是你前几天带过的吗?如果不是你把这个耳环赏赐给了那个新人女佣,她会帮你做这些事吗?现在好了,事情败露,你翻脸不认账了?”
“你说那个?”
白岑月返回梳妆台,找到自己剩下的那只耳环,两个刚好可以凑成一对。
“前几天我去院子里散步,回来耳环就不见了,我返回去找也没找到,应该是丢了,谁捡到都有可能。”
“丢了?怎么丢的那么巧,刚好丢在我房里?”
“那可说不准,也许是有人看到这个耳环,故意设计了这个计谋来害我。”
听到这个,苏茉儿顿时一张脸气的通红。
“白岑月,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了。”
“有没有诬陷,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啊,家里的女佣不归我管,都是由管家负责管教的,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应该去找管家,犯不着利用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好啊白岑月,你想要证据是吗?”
苏茉儿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身后立即出现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打扮得体,正是顾家的管家。
管家有些局促的看了眼白岑月,又看了眼苏茉儿。
“管家,你说,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您说的都是真的,可这并不能代表,就是白岑月小姐找人做的呀?”
“我有理由怀疑是她,毕竟这个家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跟我有仇,大家都对我毕恭毕敬的,除了这个白岑月,总是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
“阴阳怪气的人是你吧?”白岑月一双清澈的眼睛狠狠瞪着她,“有人直接带一大群人来我这里闹事,管家,你也亲眼看见了,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置的?”
管家里立即恭敬地说道:“白岑月小姐,以前这种情况,要么直接报警,要么直接赶出去。可是……”
她看了眼苏茉儿,又看了眼白岑月,低下头不再说话。
白岑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苏茉儿可不是别人,她是顾家的养女,名义上也是顾家的大小姐,真要是闹到了警局,顾家面子上不好看不说,万一再出点什么大新闻,可是对整个公司都有负面影响的。
“苏茉儿,你要硬说是我,也得拿出点证据,否则就是诬陷了,你说的那个什么耳环,根本不可能成为证据。”
“怎么不可能,你的耳环掉到我房里就是最确凿的证据,因为这两天除了那个面生的女佣,没人去过我房间。”
“也许是她捡到了呢?”
“不是捡的,就是你故意让她做的,我很确定!”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苏茉儿,说的:“苏茉儿小姐,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白岑月小姐都说她的耳环丢了,是谁捡到的有可能,就算真的是那个面生的女用掉的,那是她捡到的,也说得过去,您这样直接污蔑白岑月小姐,真的不太好。”
“污蔑?我污蔑她什么了?”苏茉儿狠狠瞪着管家,“你要知道是谁在给你发工资,是顾家,我是顾家的大小姐,你不帮着我,却帮着一个外姓人?”
“苏茉儿小姐,您说的对,可问题是,白岑月小姐她是顾承离先生的女朋友,将来还有可能是妻子,这个家她也一直是说了算的。”
早晚有一天,白岑月会成为这个家的主人,得罪谁,她都不好过。
管家偷偷捏了把汗。
更何况,以前她家里人生病,这个白小姐还借过钱给她,让她解了燃眉之急,于公于私,她都要帮着白岑月。
苏茉儿顿时眼神狠厉:“白岑月,你要真这样狡辩,那我也没办法,我要把这一切都去告诉承离哥哥,让他来评评理!”
“你随便。”
苏茉儿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离开,顺便吼了其他的女佣一番:“都看什么看,赶紧去干活!”
女佣们一晃而散,管家也正想退出去,白岑月叫住她。
“管家,她一直是这样吗?”
“什么?”
“在我来到这个家之前,你见过苏茉儿吗?她是不是一直都这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见是见过一两回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家只有顾承离先生,没有人跟她争,她便也没有那么刻薄。”
说到这里,管家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白岑月的脸色,才有压低声音说道:“白岑月小姐,不瞒你说,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觉得有点诬陷,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却一股脑的指向你,很像是欲加之罪。”
“是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要想去告诉顾承离,尽管去,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看管家依旧不走,白岑月说道:“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白岑月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管家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低声说道:“苏茉儿小姐最近经常打电话打到很晚。”
“什么?确定吗?”
“是我亲耳听到的,每天晚上12点我睡觉之前,都会去检查各个楼层的门窗,路过她房门时,我隐约见到门口下面有亮光,她好像一直在跟谁打电话,含含糊糊的也听不太清楚。”
“连续很多次都是这样吗?”
“对呀,大概有一个星期了。”
白岑月越发觉得奇怪:“背着别人半夜打电话,我看不简单吧。”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情我也没敢告诉顾承离先生,白岑月小姐,你可要好好保密,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过管家,你这个消息对我倒是挺有用的。”
“您的意思是……”
“我看苏茉儿这不安分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不对劲。”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管家,如果我说我前阵子被绑架了,你信吗?”
管家十分吃惊:“什么?绑架?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顾承离把我救回来了,可是……”
想起那天顾承离对她冷冰冰的态度,她的眼神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