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凤沉玉意味不明地反问一句。

    让凤芸初自己去脑补她跪在这里的原因。

    “早知如此,何必要冲动打人呢?母亲虽不是你的生母,却也算是你的嫡母,你不敬她也就罢了,还要将她打伤,实在可恶!”

    凤沉玉就跪着,任由凤芸初怎么说都不回嘴。

    “不过你现在跪着也于事无补,母亲伤势严重,在父亲回来之前怕是醒不过来,到时候你就等着被父亲责罚吧!”

    这回凤沉玉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母女这般费尽心机,让夫人故意在我面前装晕,为的就是想等大将军回来责罚我?”

    在此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凤芸初有这个打算,现在她清楚了。

    原来让凤清辞误会她还是只是第一步,等凤天辰回来看到陈氏被她打伤了还没醒才是重点。

    她打陈氏跟凤芸蕊的事已经没证据了,眼看端午将至,凤芸初想要弄死她,必须要选一个由头。

    陈氏在凤清辞面前被打伤,人证物证聚在,是再好不过的手段。

    “怎么?你敢动手,还怕被父亲发现吗?”凤芸初没有否认。

    即便让凤沉玉知道她们母女在设计坑害她又如何?等父亲回来,她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凤沉玉一脸认真,“可是我并没有伤害夫人啊。”

    凤芸初笑道:“谁信呢?”

    她话音刚落,凤清辞的声音就自院门口响起。

    “我信。”他说着走向两人身边,脸色比昨日看到陈氏被凤沉玉打伤还要难看。

    他以为凤沉玉真的对陈氏动手了,心里还有些埋怨,这才过了一晚上,就让他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敢情凤芸初是在利用他伤害凤沉玉。

    “大哥……”凤芸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逐渐变白。

    怎么这么倒霉?刚好就被凤清辞听到了!

    凤清辞要将凤沉玉拉起来,后者却躲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僵硬在半空,脸上满是愧疚。

    “沉玉对不起,我昨日……”他昨日的确是误会凤沉玉了,可是面对她冷漠直视前方,看都不愿看他一眼的样子,他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凤芸初气得咬牙,好不容易才让凤清辞跟她们母女站在一边了,却又功亏一篑!

    “我才是你妹妹,现在房间里躺着的人是你的母亲,大哥你不要再胳膊肘往外拐了!”

    在凤芸初眼中,凤沉玉就是一个外人!

    凤清辞压着怒火教训道:“沉玉怎么说也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这么陷害她就是你的不对,赶紧她道歉!”

    凤芸初被他这话激怒了。

    她本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在人前她想来端庄高雅,可凤清辞偏偏要逼她发疯。

    “道什么歉?我又没有错!对,我是陷害她怎么了?我能让母亲一直昏迷到父亲回来,到时候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伤害嫡母这个罪名!”

    凤清辞愤怒无比,“你不能这么做,否则别怪父亲回来,我将所有事情如实相告!”

    “大哥,你硬要为了这个贱人……”凤芸初的话还没说完,凤清辞就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悦耳。

    凤芸初捂着脸,怨毒地看着凤清辞,“大哥……你竟然打我?父亲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将军府千金!”凤清辞只觉得平日里温柔知礼的凤芸初突然变得不可理喻了。

    他眼神里的冷漠跟不赞同让凤芸初解毒为了厌恶。

    她索性什么形象也不要了,扑上去要跟凤清辞打架。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拉开,凤天辰阴着脸站在门口,陈氏低着头在他身后。

    “闹够了吗?”他低声问道。

    他并没有刻意发怒,可他强大气场以及他的语气,都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如果脸上没有青紫痕迹的话,效果会翻倍。

    “父亲?”兄妹二人皆是一惊,随后就齐齐跪下,“见过父亲!”

    看到凤天辰从房里出来,凤芸初的震惊无疑是最大的。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在房间里,方才她跟凤沉玉和大哥说的话,父亲听到了多少?

    她心中满是问号,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向上瞟。

    方才太过惊慌都没看到陈氏,这会儿看到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指望着用陈氏昏迷不醒的事来讲凤沉玉扳倒,现在全完了。

    凤清辞自认坦荡,并没有心虚的地方,但同样惊讶于凤天辰的提前回家。

    “都起来吧。”凤天辰板着一张脸,可他看到凤芸初的时候,眼神明显柔和了不少。

    听到这话,三人都准备起身。

    凤沉玉跪得有点久了,动作比较慢,可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听凤天辰说道:“凤沉玉继续跪着!”

    明显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凤沉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父亲?为何要让沉玉继续跪着?”凤清辞小心地询问。

    在将军府,凤天辰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很少有人敢质疑,凤清辞就是其中之一。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凤天辰并不打算说原因。

    凤清辞拧眉,凤天辰的偏私已经很明显了,他不相信凤天辰没有听到凤芸初陷害凤沉玉的事,可凤天辰却自只字不提,就想这般轻易揭过去。

    “那儿子也陪沉玉跪着,待到父亲消气为止。”凤清辞说完就在凤沉玉旁边跪了下来。

    凤芸初气得双眼发红,“大哥,你何至于此?”

    难道凤沉玉就这么重要吗?凤清辞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作为家中兄长,受人挑唆跟妹妹吵架,是该跪着反省反省了。”凤天辰丝毫不觉得凤清辞跪下有什么不妥的。

    陈氏在心里为凤清辞叫屈,却不敢开口求情。

    凤天辰踏出房门,朝书房那边去,“芸初,你跟我过来一趟。”

    等人都走了,凤清辞才小声问凤沉玉,“父亲为何要罚你?”

    他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跪着了,显然不是因为他跟凤芸初吵架的事。

    凤沉玉也没瞒着,大方道:“我把他给揍了。”

    凤清辞吓得差点窒息,“你说什么?你……你把父亲给打了?难道他脸上的伤就是你打的?”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凤清辞,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更不知道是该夸凤沉玉勇敢,还是该呵斥她以下犯上。

    竟然把凤天辰给打了?

    整个大启国,敢打凤天辰的人渺渺无几,凤沉玉这是要上天啊!

    凤沉玉被罚跪的事,很快就在将军府传开了,漪澜院的几个丫鬟得知后,立即跑了过来,陪凤沉玉一起跪着。

    接着就是凤清辞跟谢容离。

    两人刚跪下,挺着大肚子的夏芷柠也被丫鬟扶着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