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转型时期,市场不成熟,许多商品不能满足市场需求,人们对商品质量要求不是很高,只要有能使用就行,一些假冒伪劣商品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比比皆是,不足为奇。一夜暴富走捷径之人大有人在,成为先富裕起来的人,整个社会不同程度出现两极分化现象,
一次,汪敏学和卜志信在一大型批发市场专心一意挑选小商品,大包小包放在马路一旁,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哪个小偷使得障眼魔法。
两人从批发市场返回长途汽车站,汪敏学对卜志信说:“也太快了点,我还时不时注意回头看着包,没有一点觉察,东西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早早盯上我们了,咱们一转面,人家趁机很快把包移走藏了起来。”卜志信说。
“咱们应该就在附近多找找,就那么一会儿工夫,估计十米都不到。”汪敏学说。
“人那么多,又非常拥挤,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怎么找得到?就当舍财免灾。”卜志信说。
“我们应该一人专门看货,一人选小商品。”汪敏学说。
“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以后注意,不想了,想多了反倒心情不舒畅,影响情绪。”卜志信说。
“由不得不想,今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小偷太可憎。”汪敏学情绪低落。
“小偷的产生大多数是社会上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不劳而获的人,也有贫富差距,不能生存,不得已的人,丢了东西就当是利润均分。”卜志信说。
天已慢慢黑了下来,两人来到距离批发市场不远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小胡同里突然窜出几名小伙,问道:“你俩是干啥的?”
汪敏学一眼就辨认出是一伙不怀好意抽大烟的人,说:“我俩是公安,咋了,有事吗?”
“你们看上去不像是当地人,是哪里的公安?”
“我们都是附近城市来这里办事的公安。”汪敏学说。
抽大烟一人说:“附近公安,说话有点不太像?”
另外一人说:“走、走算了,是公安你们敢惹自找没趣?!”
几人走开后,卜志信对汪敏学说:“刚才那帮人有备而来,气势汹汹的样子,你撒谎自称是公安,算是躲过了劫难。”
“撒谎是被逼的,不撒谎,不定要惹出啥事,灵验不灵验,只能看具体反应,没有想到效果显现,是不幸中的万幸。”汪敏学说。
一次,汪敏学和唐民采购小商品,早早地把该购进的货进了,将货物运到汽车站。
这样以来,有了闲余时间,不留意间看到一个大厅里,里面挤满了人,大屏幕上面的红绿数字不停地变化,一些人在本子上用笔抄写东西,当时,汪敏学还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听人讲是股票,因为政治经济学提过股票,那只是从字面上理解,实际根本没有见过是怎么回事。将要离开时,天蒙蒙亮,唐民把一大包货从车上掉了下来,汽车站一名临时工看到后,用脚踢货物嘴里说:“谁的货物。”
唐民说:“是我不小心把货物从车上掉下来的。”
“如何证明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唐民说:“我的东西我不能拿,还奇怪了?”一边说一边要拿货物,
“你要拿可以,要身份证。”
“忘在家了,来没有带身份证。”
汪敏学赶忙走上前说:“要身份证,我这里有。”汪敏学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寄给临时工,汽车站临时工接过身份证装进自己口袋里,仍然扣留货物不放行,这样一折腾汪敏学和唐民又耽误了坐车时间,当时是寒冬腊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白茫茫一片,汪敏学和唐民口干舌燥,在商贩那里称了些蜜橘,放在嘴里,特别舒服,别有一番味道。
汪敏学很担心再继续耽误,麻烦很大,问题总要解决,和唐民找到车站站长,车站站长和内部人分析判断货物就是汪敏学的,为安全起见,对汪敏学说:“货物用锁锁着没有?”
“用锁锁着,那就比较好办。”
“走我们一起当面用钥匙试,能打开就证明是你俩的,打不开就麻烦了。”
“没有问题,随便试好了,我俩不可能滥竽充数东西不是咋的硬说咋的。”
一个女车站工作人员对站长说:“他俩经常坐我们公司车,我们基本认识,就是没有说过话。”
“我俩是你们公司的常客,你们营业收入起码有我俩很大的贡献。”
几人一起去找车站临时工,车站女工作人员对站长边走边说:“临时工故意刁难人,明明是人家的,小伙最近打牌输了钱,找钱花。”
站长说:“去证明一下,给他个台阶下,不然他很没有面子,他的意图我最清楚。”
一行五人来找临时工,站长见到临时工说:“小龚,你扣留旅客货物了,我来处理此事的。”
临时工说:“不知道是哪个顾客丢的,他俩硬说是他们的。”
站长说:“我这里有一把钥匙,如果能打开,就证明是人家的,你没有意见吧?打不开,另作处理。”临时工指着地面的货物说:“就放在那里你自己去试好了。”
站长果然用钥匙打开了,物归原主。
汪敏学对站长说:“货物给我们了,你们人还拿着我的身份证没有给。”
站长对临时工说:“小龚听顾客讲你还扣留了人家的身份证,连同货物一起还给人家。”
临时指着汪敏学两人变脸道:“你俩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你们的身份证?找证人来,有证据也算数。”
站长劝道:“小龚,身份证你拿了,对你来说也没有多大用处,还给人家得了,我们这是服务单位,不能故意刁难顾客。”
“站长,我给你说没拿就是没拿,怎么不相信人?!相信两个陌生人。”
站长见临时工态度坚决,对汪敏学说:“你俩先回去,以后我慢慢劝说小龚,给你把身份证要回来,现在他在火头上,僵持不是个办法。”
临时工把身份证至始至终没有还给汪敏学,站长也没有好办法。不过当时的身份证,没有广泛应用,显得不是多么重要。
朋友后来对汪敏学开玩笑说:“奇了怪了,什么怪事,你都能碰上。”汪敏学只是笑笑。
一次,汪敏学和唐民大型批发市场购进小商品,公共汽车里非常拥挤,下了公共汽车后,马路上一塑料袋里装了许多钱,一小伙很快闪到了马路对面,一小伙装模作样斜眼对着汪敏学、唐民两人说:“我捡到钱,你们不要告诉别人。”汪敏学理都不理,眼都不瞧一下继续望前走。到了批发市场两人选好了小商品,给老板付货款时才发现,小偷把皮包用小刀划了一个大口子,进货钱全部归了小偷使用。汪敏学对货主说:“老板,实在对不起,不是我不讲诚信,是没有办法,只能把货如数退给你们。”
“没有啥,要怪只能怪小偷太可恶,把咱们生意搅黄了。我知道你是诚心诚意要买的,欢迎你下次再来。”
“怪不得,在公共汽车里,几个小伙使劲挤,原来是在声东击西搞阴谋诡计,想办法分散注意力。”唐民说。
汪敏学说:“在公共汽车上,我已经觉察不对劲,一伙人本来是对一个女孩下手,女孩很聪明紧紧抱住我不松手,一伙人以为我们是恋爱关系,没有对女孩下手,我采取声东击西,捂住衣服口袋,吸引注意力,没有想到,一伙人还是划了我的皮包,估计这伙人铁了心,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果你当时发现了皮包被割破,情况会怎样?”唐民问。
“那就不好说了,其实没有发现不一定是坏事,只要人平安,比什么都强,小偷身上有小刀,要是及时发现结果不知怎样?钱丢了可以挣,要是人受吃亏了,就不合算,我的做法是宁让钱吃亏,不要人吃亏。如果面对选择,毫不犹豫应保住人身安全前提下,才考虑其他方面的得失。
“你的观点我也不大赞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怎么解释?”唐民说。
“因人而异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认识,不同的选择,我也知道富翁突然变成穷光蛋,一时想不开,选择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这说明人家把追求物质财富放在了首位,不然不会选择自杀,有人却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汪敏学说。
“照老板这样说,小偷偷东西自己没有看见也就罢了,要是遇到抢劫该当如何?”唐民说。
“遇到这种事情,应随机应变,反抗是在被逼不得已情况下进行的,人家要用刀捅你,不反抗是百分之百吃亏,反抗了或许也要吃亏,概率只占百分之五十。”汪敏学说。
汪敏学和唐民回到城里已是两手空空,稍做休息,汪敏学对唐民说:“你去准备一下,我俩去一趟另外城市。”
“好的。”
汪敏学背着被小偷割了一道口子那个包,两人匆匆忙忙上火车后,找到了一个座位,唐民觉得老板几天很疲劳,便让汪敏学坐在座位,自己站着,不知不觉,汪敏学很快进入梦乡。列车行驶过了一个站,唐民一眼望去只见过来了大约二十多人,气氛紧张,领队的那个人身材魁梧,凶神恶煞,专门趁旅客睡熟,用小刀划破衣服行窃。一个小伙来到汪敏学身边,手刚一伸出,唐民用手挡了回去,小伙不甘心再次想行窃,又被唐民用手拦了回去,唐民心里感到恐惧把熟睡的汪敏学叫醒,那些人才不慌不忙大摇大摆继续向前走去。
下火车后,他俩来到长江大桥,看到江面上远方的船只,汪敏学心里不由想起李白【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
惟见长江天际流。
两人到了一处狭窄过道,卖西瓜的一个彪形大汉见他俩往前走,故意撞了唐民,秤杆折为两段,汪敏学对彪形大汉说:“我们俩正口渴,买些西瓜吃了再走。”汪敏学巧妙化解了冲突。有人以为汪敏学没有发现包被割开,好心人提醒汪敏学,汪敏学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在一大城市被割开的。”提醒的人也会心地笑了笑说:“两人走南闯北,还勇敢得很呢!”
夜幕降临,汪敏学对唐民说:“这几天我俩没有休息好,东奔西跑都很疲劳,今晚我们在这里的饭馆要几个菜,喝点酒,解解乏。”
“这个主意太好了,人困马乏,就想喝酒。”唐民说。
两人来到了饭馆,服务人员招呼问道:“请坐!两位先生,要点什么?”
“别的且不说,鱼是不能少的。”汪敏学回道。
服务人员拿着菜谱寄给汪敏学,说:“咱们馆子有鲜活鱼,其它菜照着菜谱看着点。”
服务人员站在一旁右手拿着笔,左手拿着本子记,汪敏学按菜谱点菜道:“清蒸鱼、酱烧灯笼茄、辣子鹌鹑、炒田螺、吉利猪扒。”两人喝完酒吃米饭时要了一个炒青菜。住宿选在附近的宾馆,一到宾馆,洗了洗,两人都很疲惫,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