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了。”陈布凡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看向其他人,“小爷要大开杀戒了,你们这些杂鱼不想死的话,赶紧给爷滚得远远的。”
一干强者勃然大怒,纷纷出言喝骂。
“狂妄!”
“放肆!”
“无知小儿,找死!”
……
虽然来之前,梅长峰再三强调,这是一个能够击败徐天峰的超级怪物。
但是,真正看到本人,他们根本不相信,准确的说,是不愿意相信。
不就是一练气九层的毛头小子吗?
再强,还能强上天去?
“小爷数到三,再不滚,你们就做好死亡的觉悟吧。”陈布凡竖起三根手指,下拉一根,同时开始数数,“一。”
“老夫忍不了了!”一个大天位的老头满面怒容,抬手下拍。
一个硕大的赤红掌影,凭空显现,进而急速下落。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小半个山头都炸裂开来。
烟尘弥漫,在难看到陈布凡的身影。
这就完了?
也太弱了吧?
几乎所有人都有些错愕和不屑,因为,他们既没有看到陈布凡逃,此刻也感受不到陈布凡的气息。
除了是人,他们压根想不到其他解释。
梅长峰眉头大皱,心下警惕到了极点。
他同样感受不到陈布凡的气息,但是,他绝不相信陈布凡会那么容易的死去。
一个能击败徐天峰的怪物,一个能让洞虚境大能都忌惮的妖孽,会被大天位一掌拍死?
开什么国际玩笑?
电光火石间,梅长峰直接元灵化,化作一个土黄色的光人。
眼见如此,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纷纷内力外涌,在身体外形成各色各样的光圈。
于桑当先厉声命令,“于家人,布八荒六合阵!”
旁人不知梅长峰的可怕,这老家伙却清楚得很,连他都这般警戒,老头哪里还敢懈怠?
于家人虽然满心不解,但却不敢违令。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继而将彼此的内力联合在一起,化作一个超大的光圈,将所有人都护在其中。
“混蛋!这时候自然自保为上,保其他人做什么?一群蠢货!白痴!!”于桑心下大骂特骂,嘴上却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场的皆是千年以上古武世家的高层,以后还得打交道呢。
八荒六合阵,是一伪二阶的防御阵法,圈子越小,防御越强。
“二。”
突然,空气中响起陈布凡漠然的数数声。
诡异的是,在场的所有人,依旧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所有人都骇然色变,先前那些没有动作的人,纷纷内力外放,满面惶然的全神戒备。
于桑悄无声息的靠到梅长峰身旁,以强悍的内力逼音成线,“梅舵主,怎么办?”
“你亲自掌控凶骨,见机行事。”梅长峰也不说话,声音却直接传到了于桑的耳中。
“好。”于桑回了一个字,伸手一招,那拴在于天浩腰间的紫金木盒便飞到他手中。
“梅舵主,老夫对紫金铃的敬重,您是清楚的,关键时刻,还望保我于家。”生死关头,老头直接用上了敬称。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相信陈布凡有击败徐天峰的实力。
“这是自然,桑兄放心。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两人必须共进退。”
“承蒙梅舵主看得起,老夫必以你马首是瞻。”
……
说时迟,那时快,从于桑靠近梅长峰,到两个老狐狸暗中达成共进退的协议,也就过去五秒不到的时间。
“三。”
陈布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光罩十米开外。
“看来你们都做好了死亡的觉悟,既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话落,他的身影一晃消失。
于桑瞳孔收缩,竭力大吼,“全力!”
然而!
‘全’字之音刚落,‘力’字之音刚出,那巨大的光罩,便像玻璃炸裂一样,碎裂开来。
于家二十二个天位武者,尽数仰天喷血。
实力最弱的小天位,更是直接从空中坠落。
一道如鬼似魅的黑影,在于家天位武者中急速穿梭,一颗颗大好的脑袋,在炫丽的血花中腾空而起。
“不!!”于桑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大吼,便要上前制止。
梅长峰一晃拦住他,“桑兄不可!”
“让开!”于桑满面狰狞。
“五个名额,其中有你。”梅长峰沉声开出条件。
“你……”于桑疯狂的眼中,出现了些许理智。
“徐天峰都败了,你现在出手也无济于事。”梅长峰传音道。
噗呲!噗呲!噗呲……
这几秒的功夫,于家的天位武者,已经死了一半。
剩下的十一个,犹如丧家之犬,疯狂冲向人群,以求保命。
“救我。”
“不要……”
“老祖……”
……
鲜血飞溅,头颅翻飞。
也就眨眼之间,于家剩下的十一个天位武者,尽数殒命。
黑影顿足,化作陈布凡的身影。
这一切说来化成,实则从陈布凡动手到停下,也就十秒左右。
除了梅长峰和于桑,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假的吧?
怎么可能?
做梦的吧?
那可是二十多个天位武者,不是二十多棵大白菜啊!
就这么没了?
……
“陈,布,凡!!!”于桑满面狰狞,怨恨滔天,“老夫发誓,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老夫甘遭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人都激灵灵一颤,回过神来。
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畏惧,疯涌而起。
大半的人身颤如筛糠,剩下的人也汗毛倒立。
此时此刻,他们都不约而同生出同样的念头:这不是人,这是怪物!逃,必须马上逃!
不等他们付诸行动,梅长峰大声道:“以他的速度,谁逃谁死,唯有拼死一战,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聪明。”陈布凡一脸漠然,“本来我想以雷霆手段,将你们全部秒杀掉,可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所以,你们就能多活一会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们杂鱼吗?因为,你们在我的面前,确实只是杂鱼。”
“我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既然你们来杀我,我当然想把你们全部杀掉。可是,你们人太多了,而且大多只是一时糊涂,甚至还有被蛊惑的,这就让我有些不忍了。”
“想杀又不想杀,挺矛盾的。所以,我骂你们是杂鱼,有意激怒你们,却也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
说完,他长吐一口浊气,一脸惬意的继续道:“好了,我说完了,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