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关联系上了两个在国内创业的朋友,邀大家一起吃个饭。
傍晚,老陆和王言言如约而至。
老陆回国内已经有了两年了,王言言呢,因为赵关和王玫瑰联系却发现王玫瑰在美国,王玫瑰便推荐王言言过来和他聊聊。
老陆是个博士,他最喜欢的是别人管他叫陆博士。
赵关一看两人过来,尤其王言言还是个女士,便很绅士地起身为王言言搬了椅子。
“老陆,你的公司看起来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嘛。”赵关和老陆打招呼说。
老陆的公司和王玫瑰的公司一样在华园创业基地。
只是老陆的雇员已经达到七八个的样子,他的公司便已经上到12楼有了独立的办公间。
“还行,规模还是比较小的。”陆博士很谦虚。
没说几句,赵关切入了正题:“老陆,国内的公关费是不是太高了。”老陆明白赵关问的是什么了。
老陆摇摇头,不打算说什么。
王言言开口了:“唉,赵关,这就是国内的实情。你看就算我和外企合作,一样要给主管的人回扣的。”
赵关问:“外企为什么也这样?”
王言言笑了:“外企里面也都是国人呀。其实如果不是我姐要回来创公司,我都打算去外企当个经理什么的,不比自己开公司少赚。就是如果公司知道了的话,可能会被炒掉。不过,他们胆子都挺大的,都明着开口要。”
陆博士说:“赵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那不应该是创业的主流。创业的主流那还是阳光的,还是正面的。”
赵关笑了,听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说话,大概就是这样的。
陆博士头发都有点白了,但他几乎成了创业基地12楼的象征,因为他总是很喜欢和12楼的各个企业联络。
他不会有合伙人的问题,实际上他的合伙人就是他太太。
他太太在陆博士在国内创业的同时还在硅谷工作呢。
而且陆博士还兼着华园大学客座教授一职,他们系里的一些项目还会交到陆博士手,所以,要说对创业来讲,陆博士虽然年纪大一些,但他也属于这批创业的人里最无后顾之忧的。
赵关在美国是工程师,也就是说他也从来没有介入到过美国公司的销售部门。
至于一般的美国公司如何搞销售,如何拉关系,他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尽管如此,赵关仍然愿意相信美国的公关费用不会象在国这样花这么多。
因为有王言言在,所以老陆倒没说什么,只是告诉赵关合伙关系只能是你自己把握,你要和人合伙,你就要信而不疑。
或者为自己设一个止损点,如果这个人值不得你信任的话,那就赶紧止损。
唉,赵关想,老陆,你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吃完饭,赵关提议,去三里屯酒吧一条街看看去。
赵关既然从美国回来一次,老陆当然是奉陪了。
王言言便托辞男友有事,飘然而去。
得,这下就看老陆喝了酒以后会跟赵关说什么了。
两人打车去的。
老陆要支撑他的创业班子,就没有买车,反正他的客户都是华园的,他在校园里骑自行车,合同照样签。
赵关是指望老陆指点一二,可是老陆口很严,去酒吧街一圈,喝了不少酒,什么都没说。
想想,艾子敬已经跟自己说得很透了,国内的情况就是这样,赵关似乎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艾子敬在银行业主管部委很有些关系,这是当初为什么赵关同意和他合伙的重要原因。但是赵关没法承受的是财务方面的不透明。
赵关今天晚上算是喝大了,老陆却还行,把赵关送回了宾馆。
“老陆,你太油了,什么都不跟我说。”赵关大着舌头地说老陆。
“赵关啊,国内的情况是复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情况,你只能凭本能做出决定。”
老陆不想掺和赵关和艾子敬的事儿,说好说坏都容易得罪人,万一艾子敬成事了,那撺掇赵关现在散伙,赵关还不得恨自己一辈子。
要是说艾子敬的好话,那就更不可能了,万一这艾子敬把钱都挪走,给赵关剩一空架子公司,到时自己还是要受赵关的埋怨。
让他自己决定吧。
有人说政治是最肮脏的,那么商业就是第二肮脏的。
你得随时提防别人骗你。
你的合伙人有可能骗你,你的下属更有可能骗你,你的客户当然可能骗你了。
你最好具备辨别事实真相的本能。
是的,是本能,而不是技巧。
某著名商学院教授曾说过:“领导者其实是天生的。”
领导者真的并不是后天能培养出来的。
当然,如果你相信自己是个领导者,那你便试试。
如果不试,那你有可能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