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对骂得爽呢。忽然,月色蒙羞,林雾起,变天了!
顿时,狗蛋大叫一声“不好!”
随着雾障迷眼,周围死气更深。
春风早散,夏至已将,而地上杂草丛生,树上枝繁叶茂,空气又夹杂着燥闷之气。
凭着多年的经验,二人深知:“若是不离此地,不遇豺狼也遭蛇毒!”
狗蛋与脆皮已是疲累之躯,又身入此景,也不知额上何时冒出珠汗。
风烟袭来,更觉身寒!空气紧张成雾,二人呼吸越发急促。
正在这时,远处灯光微亮,突然又暗了下去,不一会儿,又露出星点儿光。
见况,脆皮突然眼冒精光,就好像是一头饿狼看见了单的羔羊,顿时精神亢奋,拖着狗蛋就跑。
树林后飞,烟尘旋绕。氛围虽然紧张,夜幕下的这点光,倒是给了他俩更大的希望。
眼前的灯火越亮,脆皮速度越快。狗蛋虽在后面,但被脆皮这么拉着,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唉~有人吗?有人没有~”脆皮喘着粗气有声没声的喊着。
“老头子,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外面喊~。”
话到一半,只见一白发老翁半抖着手,将手的红苕放进老婆子碗里,回了回神,道:“有人啊?我出去开门瞧瞧!”
“吱~呀”一声,老翁一手拿起桌旁青杠拐杖,一手撑着竹椅站起身来,放下门闩,支起木门,费力的跨过缺口的门槛,杵着拐杖,缓缓朝着屋外篱墙走去。
“是谁呀?”人还未来语先到,十几岁的狗蛋听声忙道:“老爷爷,我俩放牛,牛给弄丢了,找到这儿,可是天黑夜深,已不知这是何地,见您家灯火亮着,想来问个路头哩!”
“是啊,是啊,爷爷,这是哪儿?”脆皮也应声附着。
“哦,俩小子可怜呀,进来吧~”,这时老翁已经走到篱墙,顺手拿出竹棍,便带着二人进了屋。
“老婆子,快拿碗来!”
“没吃饭呢吧,给给。那有凳子~别饿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话一说完,二人便蹲坐下来,爆出狼吞本性。
虽是粗茶淡饭,见这两小子也吃得高兴,两位老人仿若看到自己的孙子一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会意的笑了。
小菜青葱,豆腐稀松,芋头紫薯,苦蒜姜头。
裂桃方桌,四人也刚好各就一处。
端着碗里的荞米粗饭,虽是素菜无腥,但对狗蛋脆皮来说,倒是比柴叔家的烧鹅烤鸭还美味。
毕竟,肚子饿了,吃啥都香。
饭毕,老爷子和两小子拉了半夜闲话。
这晚,二人睡得分外香。
到了第二天,早饭过后,二人一方感激谢别了二老,揣银前行。
当二老收拾被褥,正对手一小块银号儿纳闷时,狗蛋脆皮已走在崖陡石坚的坡上小道上,提袖擦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