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余启安置好后,方奕抱着手凝视着虚弱的孩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这个“小偷”有没有觉醒,明明世界意志都开始针对他了,他绝对不可能扛下来,可途中他却被保住了。
为什么?他用了什么方法?
方奕冥思苦想,徐柠视线闲闲地放在他身上,吐槽道:“你不行的话,能不能给我配备个系统?”
“我不行系统就更不行。”
“可我觉得系统比你更精确一些,在数据收集上。”徐柠指了指余启,说,“朋友,我建议你启动全身扫描,汇报目标情况。”
方奕斜了她一眼:“我不是系统。”
“所以这就是你的短板。”徐柠语重心长道,“我们这里的新人是必须要配备系统进行任务的,像你这种什么也不带的会走很多弯路。”
“那种东西……”
徐柠抬手打断他,捂脸闷闷嘀咕道:“其实这种任务并不需要同伴,只需要系统,系统再带一个好感度表就好了。”
方奕:“……”被吐槽一无是处了。
“你也知道系统启动和授权需要世界意志,那位‘偷渡者’世界意志检测不到,自然也无法让系统反馈给我们。”他硬着头皮说,“我能大致确定他的状态。”
徐柠抓狂地挠乱了自己头发,看了眼熟睡的余启,最终还是点头认同了方奕的说法。
对于世界意志如何,她当然是无力改变的。
“那现在我们的任务还需要继续?”徐柠问,忽然想到什么,幽幽问他道,“还是直接动手?”
方奕坐了个手势:“请。”
徐柠吐舌。
开什么玩笑,真对小孩子下手,她是人渣吗?就算是任务者也是需要底线的啊!
方奕也知道她是说说,没有理会,打算出去问医生余启的状况。
“这里我守着就好,你就先回去吧,别让你妈担心。”
“那就交给你了。”
虽然说余启不会再恶化下去,但呕吐头疼的症状很严重,他还是病了一个多星期才好。徐柠尽职尽责照顾着,顺便观察现在的余启有什么不同。
方奕说觉醒会恢复记忆,会不会让她发现什么破绽呢?
不对劲的地方她确实有发现了不少。
徐柠知道他很难受,却很少有哭的时候,也不曾抱怨诉苦,视线却总是黏在自己身上,有时候徐柠晚上醒来还发现着家伙盯着自己看。
徐柠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反正这不会是三岁小孩该有的反应,也不是喜欢依赖她的余启的反应。
觉醒?
徐柠嘴里喃喃着这个词,一边给余启喂食,忽然问了他一句:“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余启。”小孩子脱口而出,又软软看着她说,“阿柠是担心我烧傻了吗?”
徐柠深深的看着跟前的小孩子。
余启一笑,扑上去把她抱住,避开了她的视线。
“阿柠,我要好起来了。说好要教我弹琴、画画,还有写漂亮的字!我记得牢牢的!”
徐柠叹了口气,揉了揉他脸蛋:“那得天天待在屋里,多无聊。不想出去玩吗?”
余启顿时皱着脸,嫌弃说:“外面不好玩,会弄脏衣服。小余不要!”
徐柠:“……”
小屁孩还是个洁癖,绝了。
虽然余启之前也很爱干净,衣服就没有不整洁的时候。
“可是阿柠喜欢去外面。”徐柠捏了捏他的小肉脸,拉开距离把他塞回被子里,“我说的是旅行小余不想来一趟童话故事里的旅行吗?”
“可以啊!”余启兴致勃勃,“和阿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这是什么宝妈男发言!心底吐槽着,徐柠揉揉他脑袋,继续给他喂饭:“那要快点好起来。”
余启乖巧点头,磨磨蹭蹭的吃饭,就是不肯快点。
徐柠无奈,他是病患,不能骂。不生病的时候她一定要拿勺子敲他脑壳!
大忙人简言这时摁响门铃,徐柠结束了自己漫长的投喂之旅,起身伸了个拦腰,给她开门。
“我来看看余启,这是我做的汤。”简言把砂锅往徐柠怀里一塞,自顾自往里走,小声问,“余启他没休息吧?”
“没有。他吃过了,你不用做这些,他病好得变成小胖墩。”
“小胖墩多可爱~”
徐柠咂舌,心想余启要发现自己好看的衣服穿不下了,大概会崩溃吧。
没办法,从小就是精致的小男孩呢。
简言和余启简单打了声招呼,让他休息了,回到客厅发现徐柠在偷吃,她笑着上前踢了脚徐柠鞋子:“你是大老鼠吗!”
“我尝尝怎么了?你做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徐柠无辜,“如果你说是喂老鼠的,那我没话说了。”
“无赖!”她翻了个白眼嘟囔,转身把自己摔在徐柠旁边的沙发上,又问,“好吃吗?”
“好好好,手艺不错。”徐柠又盛了一碗,“余启睡了吗?”
“睡了。这么久没过来见你们,小孩子居然对我变得这么冷淡,心痛!”
“他最近对方奕也挺冷淡的。”徐柠说着,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言又问了两句余启,听徐柠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自己,觉得有些没劲,揪了下她头发:“照顾余启累了?”
“那倒没有。”徐柠抛开脑里的疑问,和简言一样摊在沙发上,“没看错的话,你好像还蛮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
“嗯……”简言沉吟一声,把脸埋在坐垫里,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道,“昨晚顾承谟送我回家的。”
“还喜欢他?”
“我不知道。”简言很纠结,“当时我在加班,有顾客骚扰我,他给我解了围……之后氛围就很好。”
好到当时她都脱口而出让对方上来坐坐了,不过顾承谟只是笑,没有答应。
徐柠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抬手粗鲁地揉乱她的头发。
“啊!狗徐柠!你干嘛!”
“我不是说过不要让自己后悔吗?”徐柠弹了下她额头才收回手,“找个时间约他出来,我可以借你一点勇气。”
简言闷闷不乐地揉着脑门,小声嗫嚅说:“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为害了他的事介怀,还是真的在意他……我不知道。”
徐柠:“……”
啥呀,你进门的时候开心成那样,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啊!复杂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