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魅王掌管着军机政要,这就是他们顶头上司的儿子啊。
韶小天站在门口抚摸白狐狸的毛,镇定的说:“我长的明明人见人爱,他们这么怕我做什么,我正要给他们讲理儿的。”
白狐狸白了他一眼:“人家不是怕你,人家是怕你爹。”
“啊,这么说,我爹长的比我丑,吓到他们了。”韶小天一边走着一边说,到了马车前,侍卫就抱着他上去,他短胳膊一伸,揭开了帘子。
小身子微微一僵,目光不偏不倚的撞进了紫色的瞳眸里。
马车里竟然坐着一个人,他身穿着玄色的长袍,胸前纹着一条金色丝线绣制的大蟒龙,他正端端正正的坐着,两手放在了大腿上,大有王者风范。
韶小天在马车门外停顿了一小会,便若无其事的甩开帘子走了进去,垫着小短腿坐到了赢旭对面的坐榻,问:“爹爹吃饭了吗?”
“嗯。”
“哦。”韶小天也很有礼貌的点头应了声,然后就低下头抚摸白狐狸,只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赢旭薄唇扯开,这七分无赖倒是像极了她母亲的。
他抬起手,捏住了韶小天的脸庞,唇瓣轻启:“脸皮真厚。”
“我脸怎么把你了,你要这么厚爱它。”韶小天歪着小脑袋,两颗如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对方看。
赢旭说:“敢阴老子!”
捏了两下,赢旭觉得还不过瘾,便又拍了两下:“老子长的比你丑?”
韶小天吸了几下鼻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身子往后挪了挪说:“我继承了母亲六分美貌,继承父亲三分俊容,还有一分天生的,自然要比你长的丰富多彩,人见人爱呀,不然,你怎的能如此迷恋我娘亲呢。”
言下之意,我娘亲不美,怎么会被迷的神魂癫倒,而他长的更像他娘亲,自然是比他好看。
赢旭“哧哧”的笑了,盯着韶小天那小模样,分明就八分似他,剩下的两分,除了那一双眼睛像极了他母亲之外,别的都不像。
他算是摸透了他这个儿子的秉性,狡猾,爱颠倒黑白。
他抬起手,压按在了韶小天的脑袋上:“你母亲是难得的美人。”
“所以,太子没娶了娘亲,是他的损失,对不对。”韶小天很认真很严肃的在说这个问题,小手抓住了赢旭的衣袖,把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轻轻的扯拉下来。
赢旭顺带把双手放落在了韶小天的肩膀处,将他从那头的坐榻,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说:“太子那么丑,配不上你娘亲,这天下唯有本王才是你娘亲的良配,你觉得呢。”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自恋呀。”韶小天睁着黑漆漆的眼眸,回头盯着他看,眼底是一汪的鄙色。
蹲坐在对面的白狐狸,用两只眼睛同时鄙夷对面的父子俩。
自恋遭雷劈,而且还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长的丑!
赢旭抱紧了他,语气温柔:“你得了本王的真传,这一点像本王,很好,把眼界放高一点,你就会发现这天底下就真的只剩下本王一人才配得上你母亲。”
韶小天语重心长的说:“可是,娘亲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呀。”
赢旭揉了揉他头:“乖儿子,你太单纯了,你爹我活了二十载,阅览的女人无数,但我发现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是什么?”
“嘴上越是说不喜欢,心里就越发的喜欢,女人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实则你娘亲很喜欢你爹我。”赢旭声音越发温柔的哄着,不喜欢本王可以,只要儿子喜欢他,把儿子留在身边,他看那个女人还想逃到哪里去。
“啊,这样吗?”
“对,不信我们来打个堵,不出一个时辰,你娘亲就会到魅王府来找我,如若我赢了,日后你得听我的话,帮我看着你娘亲。”赢旭双眼眯起,眼底划过了狡猾的光芒。
白狐狸看的很是心颤,心里呐喊着:小天天,不要跟他打赌。
“那若是我赢了呢?”
“日后别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任何珍宝丹药!”赢旭腾出了一只手,放在了马车里的小茶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点。
韶小天眉头皱起:“为什么我赢了却得不到奖励?”
“赢的又不是我,我自然会因为输了而心情不好。”
“那若是我输了呢。”
“王府内所有你喜欢的,统统带走。”
赢旭话音刚落,白狐狸就被韶小天踢出了窗外:“小白,快去找娘亲,说我被爹爹拐跑了。”
微阳暖暖的照耀在玉韶君的脸庞,睁开眼睛,君窈窕就端着一盆水站在她面前。
玉韶君倏地坐起身,揉了揉双眼问:“已是几更天。”
“天亮了小姐。”
君窈窕把洗脸漱口的水端到了她面前。
玉韶君洗漱完后,便扫了眼房间,问:“今日可有什么新消息。”
“有,凤后派内务总管出宫传大小姐入宫,被小少爷命人打出去了,此刻小少爷跟随魅王去了魅王府,第二波懿旨正往玉府赶,今日太子与郡王和晋王去斗兽场,今日太子要驯一只凤凰鸟,皇都的官宦小姐们都赶着过去看了,太子妃正在宫中,宫里来话说正是因太子妃去了凤兮宫,凤后才下达懿旨要传小姐入宫的,想来入宫后,并不是什么好言相待,小姐最好不要入宫的好。”君窈窕道。
玉韶君根本没把凤兮宫的那位放在眼里,当年那位是怎么跟她说的:“有孩子了,就不要一天到晚跟在我皇儿身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野种是我儿的种。”
她下了榻,站在了铜镜前说:“今日我也去斗兽场玩玩。”
“那我给小姐准备一套束身衣,方便驯兽。”
玉韶君对着镜子邪气的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换上了青衣,双手与腿上都束紧,头发盘于脑后,一缕精致的辫子别在了她右脸耳侧。
她走出了房间,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光朝自己这边飞来,玉韶君一脚就把那玩意跳开。
白狐狸顿时掉在了地上,在院子里的草坪地里滚了几圈,委委屈屈的“呀呀”了几声说:“女魔头,你怎么能踢我,我可是回来给你报信的,小主子被魅王……”
玉韶君一脚从它软软的肚子上踩过去,根本没有听白狐狸说完,便离开了院子。
白狐狸一脸哭丧的趴在草地:“小主子,你失算了,你娘是个狠心的东西。”
……
玉韶君走出了玉府,第二波懿旨来了,还是那个被韶小天命人凑的很惨的吴总管。
吴总管长年跟随在凤后身边,玉韶君以往喜欢跟着太子入宫,他见的次数多,便也就一眼认出她来。
此刻他站在了远处,见玉韶君从里面出来,立刻伸手指着她喝道:“玉韶君,还不快过来跪下接旨。”
玉韶君不咸不淡的瞥了眼吴总管的方式,脚步没有停下,仿若没有听到吴总管的叫唤声,便一路往前直走,到了马车前,君窈窕赶紧为玉韶君打开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