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间,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从喉咙里的那一道口子汹涌的外流。
脑子里涌动着很多画面,被那无尽的黑暗,给瞬间吞没。
玉韶君快速的收起了麒麟鞭,目光冷冷的扫过被麒麟鞭子绞下来的头颅,缓缓地走过去,拎起了萧祈天的脑袋。
眼眸淡漠的扫过了趴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凤后,冷笑了一声:“行了,别装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突然坐起身,眼眸冰冷的盯着站在宫殿顶上的凤玉城,抬起她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指着上方的人说:“你竟然敢背叛我。”
凤玉城眼眸眯了一下,语气森冷的回答:“不,应该是你背叛了整个凤家,当年在连云港,凤家和温家大战的时候,我身受重伤,你带着我回凤家的途中,对我做过什么,好妹妹。”
愤怒的脸庞因为凤玉城这一番话而慢慢的扭曲狰狞,最后那张满是鲜血的脸,露出了猖獗的大笑:“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这个愚蠢的蠢货。”
凤后突然跳跃而起,拂了拂衣袖,一缕青烟自她的衣袖里散开而出,如同浴火一般,喷向韶小天跟玉韶君。
凤玉城惊呼了一声:“小心有毒。”
玉韶君拂袖一挥,那扑面袭来的浓烟似是被一股力量罩住,卡在了玉韶君的面前,翻腾了好几下之后,那越发青郁的烟雾顿时就像炸开了的烟花一样,散开。
余力把四周的琉璃瓦震碎,宫殿摇摇欲坠。
凤玉城从上空飞落。
凤后因受到了余力波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眼眸中露出了阴毒的笑意。
她看着玉韶君“哈哈的”冷笑了几声:“凤玉城,玉韶君,你们把我半生的梦想给毁了,我一样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凤玉城,你想知道答案,我偏不告诉你,还有你,玉韶君,与其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斩风台看看那两个老不死吧,本宫制作的毒,无人能解。”
说完之后,那猖獗的笑声就更加的响亮。
随着这道笑声的荡开,凤后的衣物里也飞出了颜色不同的烟雾。
不到片刻的功夫,凤后就被烟雾包围着,在那烟雾消失的时候,凤后已经化为了一滩水。
凤玉城快速的走过去,眉头蹙紧,目光冷冷的盯着地面上的衣物。
玉韶君脸色煞变,暗骂了一句:“不好。”
她回头就对着韶小天说:“保护好宝公主跟太后,娘亲要去斩风台。”
韶小天点头,玉韶君已消失。
……
斩风台。
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众人便闻到了一股甜蜜的花香味。
这股花香,令人感到十分的清新。
香味从鼻腔吸进身体,他们便感觉血液在沸腾,似乎想做点什么,才能够发泄自己身体里的那一股热量……
这时,站在斩刑台上的会子手突然举起了大刀,就朝着温家人斩落。
那站在人群中的玉寒斯在千钧一发时,跳上了台,将站在温家两位两人的刽子手直接斩杀,跟随他而来的一群温家儿郎,则救下了温家的三位舅爷,还有一部分的长老。
被压在刑台上的大部分人死在了刽子手刀下,他们不解这些人怎么会时辰未到便下手斩人。
大庄主嗅了嗅空气中的甜香味说:“这气味感觉不大对劲了。”
二庄主看到下方有老百姓互相撕打了起来:“这些老百姓是怎么回事。”
大庄主猛地蹙紧眉头屏住呼吸说:“快,屏住呼吸,这香气有毒。”
跟随在玉韶君身边多年,是否有毒一看便知,没有修为的老百姓已经在毒素的催促之下,互相撕打了起来,至于一些修为比较高的高手,则在极力的刻制着。
玉寒斯赶紧走前大呼一声:“快屏住呼吸,这香气有剧毒。”
下方听到的人,赶紧运功抵御刚才自己吸入体内的毒素。
而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老百姓,就如同一条条疯狗,见人就嘶咬拉扯。
在凌乱一片的现场中,一道妙曼的身影从天缓缓落到斩刑台上,大庄主和二庄二异口同声的呼吸:“师父。”
玉韶君落地,快步的走向温氏夫妇,唤道:“外祖母,外公,你们如何,可有伤着?”
“我没事,韶君,你小心!”温老爷赶紧抓住了玉韶君的胳膊,把她往一旁拖拽。
那从下方走上来的壮汉,就扑了一下空。
玉韶君看向方才企图扑向她的男人,此时男人回头,看起来青面獠牙,面目狰狞。
空气中飘荡着一阵一阵的香气,现场的老百姓都得了失心疯的人,见人就打,伤者流出来的血水则是黑色的。
这是……甜香毒!
一种靠花香散播毒气,足以让人沉醉在自己梦幻中的毒。
玉韶君说:“此地不宜久留,寒斯,带着外祖母和外祖父去皇宫,此刻那里是安全的。”
“那你呢?”
“我懂医,你别啰嗦,快走。”玉韶君催促。
“好,那你要小心。”玉寒斯蹲下身子,把温氏背在身后,快步的飞离此处。
玉韶君则在玉寒斯离去后,拿出了魔方,往天空一抛,魔方散发出来闪耀的七彩光芒,四周的香毒被吸进了魔方内。
弥漫在皇城主方的香气渐渐的淡化,最后无影无踪,可此刻,玉韶君也感到身体从未有过的疲惫。
每一回催动魔方的力量,她便要动用大量的玄力去运转,最终,魔方里的力量会反噬回给她。
这一次……
“噗!”玉韶君只觉得胸口一沉,好似有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心口,紧接着,喉咙就冲上一股腥味,然后就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血。
中毒了!
“看,是魅王殿下回归了。”
“那笼里的是什么。”
“穷兽,是穷兽,为乱临江的穷兽。”
玉韶君抬头看向远处,一行队伍,阵势颇大,朝着她这个方向来了……
转眼间,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将她拉入怀里,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担忧:“女人。”
玉韶君的身子软若无骨,脸依着赢旭的肩膀靠着,魔方从手掌心里滑落,滚到了一旁。
赢旭回头扫了一眼,那黑色的魔方散发着普通人的肉眼无法看见的红色邪气。
“你竟动用魔奎吸纳毒气,你想死吗?”赢旭伸手一拂,那黑色的魔方就被他敛入衣内。
玉韶君立刻揪住了他的衣物,手伸入他的袖子口,将魔方取出,然后用力推他:“用不着你管……”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手捂着钻心痛的胸口,弯着背,慢慢的往前行走:“赢旭,不想被连累的,便离我、温家,远一些,否则……”
赢旭紫瞳一沉,快步的走向玉韶君,将打横抱起:“你在说什么?本王在临江九死一生,就为了能够活着回来娶你,你这没心肝的女人,看不出本王对你的心意。”
玉韶君回头,这才看清了赢旭。
他的唇瓣异常的苍白,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味,黑袍里面透出了湿湿的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