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带队。”赢旭语气凉凉的命令。
黑狼仰着头,傲娇的摇着尾巴,没有理会自家主子。
它现在可是有名字的人,它叫黑狼。
玉韶君对此不满,回头看他,美眸泛着慵懒之色,轻轻的问道:“它已经有名字了,为什么还叫它死狗。”
他握住了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右手掌心,用左手温柔的抚摸她的手背,俊颜带笑,语气柔和的说:“叫顺口了嘛,还是王妃厉害,随便取一个名字都比本王的好听,哪日有空,给我那黑狼队的狗都取上名字如何?”
“不怎么样!”玉韶君抽回手,望向外头。
黑狼队的每一队狗,看起来精瘦却健壮有力,特别是它们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神犀利。
这的的确确是一条战犬该具备的素质。
兽车一摇一恍,慢悠悠的到了宫门。
魅王拥有骑马车入宫的特权,然而,他并没有。
兽车停下来的时候,赢旭站起身,走到了玉韶君面前。
男人身上那股强势的雄性气息一瞬间铺落在她的周身,压的她有些难受。
他摊开了双手,俊颜浅浅一笑道:“王妃,抱抱。”
玉韶君翻了一个大白眼,站起身,正要自己下马车,可是身后的男人却从身后将她抱起,她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脖子,蹙紧眉宇,盯着他。
“你可能不知道,金侯夫人发动了皇城所有诏命夫人,在殿外等候着你,还有朝中那些金侯党,他们就等着王妃自己入宫,再将你与韶家生剥生吃,更别提那一直在暗中盯着你的老父亲,还是到本王怀里来,本王护你。”他有些嘚瑟的说着。
玉韶君咬了咬牙,竟找不到半句反驳他的话语。
她现在的确不应该给韶家树立太多敌人,反而要拉一些有实力的官家、世家,做为韶家的后盾。
但如今玉凉痕那边有了新的转机,金家又以白虎之名拉拢许多大世族,韶家在皇城就显得薄弱了。
而她仅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个男人。
该死。
赢旭踢开了兽车的车门。
一阵凉凉的风扑面袭来。
玉韶君往前看了看,眼前的架势把她给震惊到了。
宫门外,官道两旁,数不清的老百姓跪守于此,宫门前的那个拱轿,拉着一条横幅:金家忠烈,不容受辱,求皇上给金家后代一下公道。
玉韶君嘴角抽了抽。
“你看看。”赢旭道。
她转头,看向了宫门内。
以大门为界,门内跪着的都是官家贵族,还有皇城的大世族。
这些人怕不是也是为了金侯而来。
赢旭缓步走下兽车,抱着她往宫内而去,跪于宫道两旁的官员,纷纷抬头看着赢旭与玉韶君。
众人的目光皆是带着愤怒之色。
魅王是瞎了眼了,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
大约一刻钟,他们到了乾龙殿。
殿内传来了刘氏的哀哭之声:“我苦命的侯爷啊,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滴水不沾,脸色铁青,形同于一个将死之人,我儿还尚未娶妻,侯爷若就这样去了,上天真的太残忍了。”那哭声,如同哀唱悲鸣之乐,带着强烈的节奏感。
皇城内,八位诏命夫人,私下窃语,以表愤意。
“据说,玉家大小姐五年前未婚先孕,被玉家的人送到了别处,这玉小姐心生恨意,五年后带着那野种回到天启国,就开始对玉家的人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玉家先夫人就是被这个女人活生生弄死的。”
“这哪是据说,这就是真的,这个毒妇不光弄死了她的嫡母,还把她两个嫡姐妹也弄死了,偷偷告诉你们,前些日子发生的宫变,正是她唆使太子殿下搞的鬼,结果太子成了替死鬼,她却活的好好的,没天理。”
“这种人还留在这世上,是天启国的不幸,皇城迟早要再出事儿。”
夫人们的八卦声,让赢旭面容越发的冷沉。
玉韶君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抬头看他:“做正事。”
赢旭眉头一挑,“嗯”了一声,往前迈了几步,走到了大殿正中,声音低沉却响亮的说:“微臣有事,要见皇上,请求皇上为我与玉小姐做主。”
清晰的话语落下,殿内一群夫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金侯夫人刘氏,她怀里抱着一卷竹册,眼眸含泪。
伯爵夫人王氏,将军府夫人李氏,站在刘氏左右两旁,用手支撑着刘氏的身子。
刘氏勉强站住脚。
八个……不,是九位诏命夫人从里头走出来。
在殿前说得上话的官员,也从外头匆匆赶到了正殿外的平地。
改了个地方来跪。
“皇上,金家的人欺人太堪了,趁本王在王府养伤,韶家经过宫乱之战元气大伤之际,竟要强抢本王的未婚妻,就在方才,金世子还当街掳走了玉小姐,将她索在了他的院子里,企图对她行施不轨之礼,逼她为妾,若非本王的黑狼们跑到金侯府,本王寻狗前来发现了玉小姐正在此府,恐怕玉小姐早已惨遭金世子毒手。”他扯开了低沉的嗓音,说话气息平缓,却字字犀利有力。
站在妇人群中的刘氏,差点没气岔过去。
她儿怎么可能掳这种不要脸的水性杨花,这分明就是胡说八道,是栽赃。
“不可能。”刘氏红涨着脸庞嘶吼:“我儿不可能干这种事情,魅王殿下,你不能仗着自己身份不同,便协同这个女人一起欺负我儿。”
玉韶君靠在赢旭怀中哭。
君窈窕走到了赢旭身旁,红着眼睛说:“我家小姐正欲寻死,若非王爷按着,怕已是一具死尸,怎会由着旁人无故说小姐被人非礼,如今闹到宫中来,我家小姐也是出于无奈,此事过后,小姐的名声定会大损,而这都是败你们金家人所赐。”
一群诏命夫人眼皮子狠狠的抽了几下。
名声!
你家小姐还有名声。
这不是在告诉她们,明明在下着雨却有人睁着眼睛说“又要下雨啦”。
一个本就没名声的人,在她们的面上提名声,真不要脸。
刘氏气的头晕,险险倒在地上,身旁的王氏与李氏赶紧扶稳。
固元侯府的赵氏走前一步,气势汹汹的喝道:“玉家大小姐五年前未婚先孕产下一子,你告诉本夫人,她何来名声可谈,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到底是金世子强掳走玉小姐,还是玉小姐当街勾引金世子的。”
话音刚落,赢旭冷眸快速的扫过赵氏,往赵氏方向而去。
然而,玉韶君手指在他颈背画圈,轻声说道:“不必与那群女人计较,都是一群可怜的被人当枪使的人儿,我不屑与之动武。”
正殿大门打开。
萧祈麟从殿内走出来。
众臣见此,皆行跪拜之礼。
刘氏与众夫人赶紧跪下。
萧祈麟站在殿门前,温和的目光落在了赢旭怀里的女子,幽暗的眼眸隐藏着一股不易让人察觉的欢喜。
仅是看了一眼,便抬头与赢旭对视,面露关忧之色,问:“魅王,玉小姐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可有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