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十分抗拒的往后退,两只前爪用力的顶着,就算清蒸、活扒、炖掉或者烤掉,它都不要回某人的怀里。

    赢旭盯着狗,眉毛上挑,一脸坦然的说:“可以,本王正愁着这狗难驯,你喜欢炖的吗,本王比较喜欢吃活剥皮再拿来烤,烤到七八分嫩时,往狗肉上撒下调味,那味道美味又清香,要不今晚试试。”

    黑狼瞪大两只眼!

    回头看玉韶君。

    玉韶君垂眸看了它一眼,点头。

    黑狼崩溃……

    这两个不靠谱的狗男女。

    黑狼用力甩头,脖子上的狗圈子散开,它尾巴贴着灰溜溜的蹿出了院子。

    玉韶君盯着狗圈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赢旭岔了话题。

    “赢旭,你少拿黑狼来打岔,我刚才警告你的事情,你最好记住。”

    “嗯,本王记住了。”

    “我看你整日清闲,不如叫皇上给你挑个与你门当户对的王妃?”玉韶君觉得这个主意还挺好的,想起了玉家发来的一封请贴,二十号的玉府家宴请的都是皇城贵女,不就刚好合适吗:“二十号那天,玉夫人生辰,到时候满城皇室贵女、世族嫡小姐还有官家小姐们都会到场,你不如趁着那个机会好好挑一挑,我可以帮你参考,你整日把自己闭在王府,就像个井底之蛙,多长长见识,就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玉韶君便是觉得赢旭太闭塞了,没怎么见过美女,便觉得她是天下第一美,待她见了外面的莺莺燕燕后,便不会再觉得她有何特别。

    说完后,玉韶君也不等赢旭回话,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身后的玄风才敢开口问话:“主子,那后园的九姝花还种不种。”

    赢旭蹙紧眉头,拍了拍自己披风上的衣服,将地面上一枝唯一完好的九姝花捡起来,想起小女人对他的抵抗,他的眉头皱的更深。

    女人心,海底针。

    明明七日前他俩很有默契,结果七天过去,这个女人就翻脸不认人。

    他折断了一片花瓣,良久后才开声:“嗯,那就不种了,听王妃的话。”

    赢旭丢掉了手中的花,转身进了屋子!

    接下来的十天,赢旭没有再踏入玉韶君的院子。

    原本以为赢旭不来打扰自己,她就可以乐得清静了,不用想方设法的去应付这个危险的男人,可她没想到,这几日炼丹会频频出错,无法集中注意力,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跑出去瞧一瞧。

    瞧着没人在,她就烦躁的回炼丹房继续糟蹋那一堆药材,直到把新送进来的药材都糟蹋完了,她才消停。

    此时,离她之前去王府大闹第十一天。

    正是玉府下贴子请宴的时日。

    她早早的就起来梳妆了一番,还是自己亲自选的衣服。

    君窈窕不动声色的观察玉韶君,等到玉韶君打理好了,这才回头问君窈窕:“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她家主子这么注重自己的形象。

    “小姐天生丽质,怎么打扮魅王都会喜欢。”君窈窕唇瓣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玉韶君眉头一拧,回头盯着君窈窕:“我如何打扮跟魅王有什么关系?”

    君窈窕抬眸看了她一眼,看着主子这几日心烦意燥的样子,她是不是该提醒她去找一找魅王试试,可是看她这要强的模样,君窈窕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还是消停了。

    外头突然传来了韶小天的欢呼声:“小舅舅,小舅舅,父王的兽车来接我们啦,你好啦没。”

    玉韶君竖起耳朵听,韶小天的话音很响亮。

    那一句“父王的兽车”让玉韶君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她放下了手中的梳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枝蓝色花钗,别在了发鬓处。

    然后走到房门前,打开门,脚步轻盈的走了出去。

    韶小天与玉寒斯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两个人大手拉小手往院子的侧小门走了出去,完全没有过来叫她这个娘亲。

    这破孩子,怎么能把他娘亲给忘了。

    她气冲冲的走出了院子,大喊了一声:“韶小天,你去哪里?”

    那阴森森的叫唤,令韶小天身子狠狠一颤,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见玉韶君又要动怒,他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说:“娘亲,今日是我新姥姥的生辰,我们不是要去给姥姥做寿吗。”

    是有那么一回事,但她会不知道吗?

    玉寒斯回头,温和笑道:“姐姐,魅王殿下的兽车在外头等候着,我跟小天先过玉府。”

    玉寒斯低头与韶小天对视了一眼,便同步迈开脚,穿过了湖面上的那一条长廊。

    玉韶君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脸色阴沉沉的。

    君窈窕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着实的有些吓人。

    “我们也走。”

    “好。”

    走到了韶府大门。

    赢旭的兽车已经走出了一千米远,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玉韶君咬了咬牙说:“去准备马。”

    “不用马车吗?”

    “用什么马车,马快。”

    “好。”

    ……

    马从兽车旁跑过的时候,玉韶君冷冷的扫了一眼窗,韶小天露出了一只小脑袋,手里拿着一个风车,脸上露出了童真的笑容。

    玉韶君猝然拉紧缰绳,马缓缓停下,她伸手将韶小天手里拿着的风车抽走,透过了窗看到里面坐着的男人。

    他一袭紫色长袍,手里捧着一杯茶盏,俊美的容颜露着邪气的笑容,眼眸不闪不躲的盯着外面的女子看。

    玉韶君柳眉蹙了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之意,道:“赢旭,小天才不足六岁,你让他一个人趴在车窗,万一车子颠簸一下,或者同行的马车蹭过来,不小心伤着了小天怎么办?”

    赢旭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有道理。”

    他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小桌子上,倾前身子,抬起双手,抓住了两边的窗户,轻轻拉上。

    只听“砰”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对方就把窗门给关上了。

    玉韶君的脸黑的几乎不能看了。

    君窈窕也着实佩服赢旭,真是凭实力单身。

    “驾!”

    玉韶君已扬长而去。

    ……

    玉府门庭,被往来的马车给排满,玉家的小厮们忙着安排将贵人的马车送入马棚内去。

    玉韶君到了玉家,下了车,便直接走入。

    玉家可真是看得见的得势,雪花宫的势力在大陆可是排得上名号的,来参加宴会的人,就算不看玉家的面子,也会看这位雪花宫老妖婆的面子。

    刚迈入大门,玉韶君就看到玉凉痕与一名貌美的女子站在了屋檐下,迎接到来的贵宾。

    那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一袭红衣,头上戴着一顶百雀金钗,画着浓艳的妆,看上去真是俗不可耐。

    女人的身后站着一排的年轻公子和小姐。

    听说雪花宫宫主年轻时,一年生一胎,于是就有了一个连的孩子。

    玉凉痕回头,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玉韶君,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玉韶君见他过来,却直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