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月家的那个月女?”
“听说她昨天晚上偷跑去跟男人约会,今天一早可才回来呢!”
“约会?他不是妖王唐枭允选的王妃么,怎么……这要是让妖王知道了,可不得被大卸八块了去?”
一大清早,月知辰深夜逃婚与人私奔的事儿便传了个遍。周围里的人七嘴八舌的闹腾,月知辰也不说话,只径自跪在那,一双肩膀不停得抖,好似在低声啜泣。
月家大门打开,从里走出朔月望月二位长老。
“你这不知羞的小贱人!”朔月长老张口便骂。
月知辰抬眸,只看了一眼,便三步并作两步,一瞬上前将朔月长老抱了个满怀,大声哭道:“娘,女儿不活了,女儿没脸见人了!你在家里地位那么高,爹又是管家,您快些去跟掌门求求情,让我进内门做弟子啊。”
本是出来帮掌门收拾不顺眼东西的朔月长老愣了,甚至忘记推开怀里的月知辰。
月知辰虽修为不高但名气却盛,谁都知道,月知辰的生母,月家上一代的月女已经死了。她就算是喊娘,也该是抱着坟头去哭,又怎么会突然管别人叫娘。
“这朔月长老和管家元忠不是有个女儿叫元霜么,难不成这私奔的是朔月长老的女儿元霜?”
朔月长老的脸都绿了。
她确有一双儿女,儿子叫元丰,女儿叫元霜。月家历来只收女弟子,朔月长老一直想把自己女儿送进宗门,奈何掌管外门弟子的是望月,他们二人又因月家内部权力向来不合,遂一直不得入。
前几天,朔月长老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越过望月将女儿送至掌门殿选,好不容易女儿便能进宗门修炼光宗耀祖,好不容易能彻底打败望月长老登上首位,却不想被月知辰这么一闹,就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了!
“月女,这话可不能”乱说。
朔月刚想推开月知辰,便见其身子顺势一摔,匍匐到了望月脚下,哭道:“望月长老!您高抬贵手,霜儿错了,霜儿不该犯戒,跑出去找男人鬼混还坏了身子,霜儿不敢了,求长老宽恕,让霜儿入宗门吧!”
望月长老反应倒是快,冷笑道:“这可不怪我不让元霜入宗门,是她真真是上不得台面呀。明知道我月门修习之法讲究最为纯净的女子之身,还跑出去夜不归宿跟男人鬼混!”
月知辰声音大,望月长老的声音更大。
这么好一个能拉元霜下水的机会,她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元霜是个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月知辰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跪在望月长老脚下,完全不给朔月长老说话的机会:“霜儿命薄,此生怕是无缘宗门仙道了!”
月知辰紧抱着望月的大腿,手中灵力一转,便是凝聚成刃,在暗中割断了望月的裙带。她哭丧着脸瑟缩在望月怀里,突然猛一抬脚,对着望月的脚面便是一通狠踩,她的口中高声喝道:“长老小心!”
“滚开!”望月长老本就气结,这么一瞧见月知辰眼底的嘲讽,当即便恼火的将人推了出去。月知辰的屁股狠跌在地上,却闻一旁的朔月突然尖叫了一声。
第二章
望月长老的衣衫竟然开落了,还掉得满地都是!
月知辰假意好心得上前,想要为望月遮挡住白花花的肌肤,却被她狠狠的推向一旁。望月长老连忙拉起身上的衣服遮住自己,人更是六神无主。月知辰一个箭步上前,高声道:“我来扶长老进府,娘亲你也赶紧把门关起来,万万别丢了人!”
说罢,月知辰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跟着跑进府里。朔月长老发愣得看着一切,全然忘记反驳月知辰的乱认亲戚,随着望月一道进了府门。
月知辰随着望月一道跪在掌门殿外,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掌门!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望月长老一口咬定,是身旁的月知辰害了她。
紧随其后而来的朔月冷笑了一下,道:“谁不知道月女身上没有灵力,她的身上又没刀刃又没利器,如何弄得了?”朔望月之争历来激烈,在门口,望月长老打压朔月长老,这厢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朔月长老咬牙紧盯着望月长老看。月家对名节的看重比旁人都要甚,若是望月没了名节,自当被驱逐出四大长老之位。到时,不论哪个人上位,自都比她低上一阶,她的女儿能否入月门,便不再受人牵制了!
所以,朔月长老自当顾不得月知辰拿自己女儿做挡箭牌的事儿了。
月知辰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在一旁添油加醋:“长老您怎么能这般污蔑我,刚刚我还好心替您挡着,您居然……我娘亲过世的早,在月家,只有您照顾我,让春英来我院子里伺候我。我怎能,恩将仇报呢。再说了,我不仅没了灵力,还被锁了琵琶骨,万万是弄不坏您的衣裳的!”
月知辰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委屈极了。
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狗咬狗,然后自己坐山观虎斗。
“朔月,你打的主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明白么!”望月长老气急,恶狠狠瞪向朔月,月知辰缩了缩身子,小声揶揄道:“朔月长老不过为我说句公道话,您可千万别在意啊!”
“望月!我在这家中当了多年的管家,你想害我妻子,我定当不会如你的意!这月家有四大长老一位管家,可不会任由你翻出天去!”管家元忠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打远了,月家另外两位长老也跟着一起来凑热闹。
“我听说,望月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丢尽了我月家的颜面?”弦月长老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唇角却是忍不住扬起弧度。月七跪在一旁,见多方发难自己的母亲,直接起身驳道:“长老你慎言!”
“大胆!”弦月眸色一利,喝道,“长辈说话,岂容你插嘴!”
弦月长老主掌刑法,在月家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儿。但见其眸色一利,月七当即便是不敢再说话。望月瞧着弦月,冷笑了一声道:“既然这执法长老也来了,我倒是要问问,月女夜不归宿该当如何!”
“冤枉啊!”月知辰大喊一声便啜泣起来,道,“望月长老自己洗不清了便要来此污蔑我了么!”
“冤枉?来人,还不速速带春英上前,来问话!”望月招呼着身旁的人,便是想将月知辰夜不归宿之事闹大,以将自己的事儿揭过去。
然,月知辰岂能如她的愿,赶紧又把这烫手山芋搞了回去,“春英是您指给我的婢女,这事儿谁都知道。若是她出来作伪证,我定当百口莫辩。但,知辰被人连续冤枉事小,望月长老衣不蔽体当街示重事大,您莫不是想以小遮大?”
一席话,便是道明了望月长老为保护自己连续点到黑白污蔑于她。
月知辰咬牙,虽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泪,却是挺直了腰板,对着弦月长老道:“弦月长老向来执法严明为人信服,想来,定不会白白委屈了知辰。知辰请长老为我做主!”
“望月的事儿虽严重,但也不代表,月女夜不归宿能逃得了家法。”弦月冷笑,眸子里尽是能一口气除掉两个碍眼之人的兴奋。
“这话虽然这么说,可却在理。”眉月长老从旁接话。她性子温柔,不管三位长老如何争得热火朝天,都在中间打着圆场。眉月抬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月知辰,眸子里一瞬闪过担忧。
在原主的记忆里,眉月长老是月家唯一和上代月女交好并善待她的人:“不管怎样,消除对外不好的影响才是首先要做的事儿。”眉月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弦月应先处理那庄事儿。
“来人,望月长老有失身份,手段阴毒,将其关去大牢,等候掌门回来发落!”
“不可!”月七急着上前,一把揪住弦月的腕子,嚷道,“不可!同为长老,你怎么能这般对我母亲!”
“若不是同为长老,她现在早就被赶出月家了!”弦月冷然拂袖,瞧着弟子们上前将望月一点点拖出门去,心底尽是畅快。
月七紧咬着牙,跌跌撞撞去寻自己的母亲,正心神恍惚之际,脑海里忽地传来一道极度慵懒,犹如王者的声音。那声音含笑,对着自己缓声道——助我脱难,我便帮你救出你的母亲。
月七起初收到传音时只是一愣,但当其回头看到月知辰眸子里的笑意时,却瞬间汗湿后背。
这个自己曾经瞧不起,曾经百般欺负的小姑娘,似乎一瞬间长大了。
月知辰垂下眸子,不论月七如何向她传音都不回答。
月七是望月长老制衡弦月朔月两位长老的砝码。她虽修为了得,可却也因常年里娇生惯养,被好好的养在深闺内院而嚣张跋扈。说白了,全靠其母立足,没多少脑子。如今其母失势,只剩这么个不精明的闺女,倒是个极好利用的时候。
月七咬牙,盯向月知辰的眸子里尽是复杂:月知辰是月家公认的废物,可这一次,她不仅暗中割断了母亲的衣带,甚至还传音给了自己。
她低下头去,无意间看了眼月知辰的琵琶骨,却是不由得一愣。
那节金灿灿的链子,竟然没了!
锁灵链被取,她的力量又恢复了?
月七不由更加心惊,正慌神着,却听弦月长老满含愠怒的叫了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