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花田,自然是蝴蝶很多了,有什么好稀奇的。”程暖笑笑,权当是何媛媛小孩子心性罢了,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些蝴蝶好像都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飞去。
“你看,这蝴蝶是不是都朝着一个方向飞?”程暖拉着何媛媛仔细的看,果不其然,仔细看的话,有很多蝴蝶都摆着特定的队列,像是约好了似的,朝着一个方向翩翩而去。
“那里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不然蝴蝶也不会这么结伴而行。”程暖想到什么似的,建议道:“不如我们跟着蝴蝶走吧!没准就能找到呢!”
何媛媛也觉得有道理,两个人就沿着小路,朝着蝴蝶飞走的方向行进,没一会儿,果然看到了跟刚才截然不同的花田。
这大概率就是那位老板所说的“怪人”种的花田了。这里跟之前看到的那些寻常花朵都不一样,甚至连颜色都有出入,想必是一些稀有品种。
“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在哪里,咱们也好上前跟他说说话。”两个人四处看了好久也没有看见有什么老板的影子,只有不远处一个花匠一样的人在侍弄花草。
“走吧,咱们去问问,没准那个人就认识呢。”这么说着,程暖就在花田的边沿上小心的走着,对着那个人影喊道:“你好!方便说句话吗?”
奇怪的是,那个花匠好像全然没有听见程暖的话,这声音也不小啊,程暖一连喊了几声,那人也没有什么反应,何媛媛嘟囔了一句:“这人真是没有教养,都不知道要跟别人讲话的嘛!”
“媛媛,少说两句,我们过去看看吧。”程暖心里大致有了判断,那人不来说哈,那就她过去好了。
这里到处都是花,程暖还要小心不要踩到这些稀有品种,费了很大的劲儿,终于来到了那个男人跟前。
等到程暖走到眼前了跟他说话,那个人才抬眼看了程暖一眼,语气平平道:“不好意思,要是买花您还是去前面那些花店里去吧,我们这里的花儿都是不卖的。”
那人说话不多,一直在侍弄那些花草,样子之认真,真让人感觉他是拿那些花草当自己的爱人看待的。
程暖微微一笑,没有接他的话茬:“您种的这些花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我远远的过来,还是被蝴蝶给吸引过来的呢,当时就觉得肯定有什么诀窍,没想到真就来到了这么一片净土!”
“就连您刚才侍弄花草的样子,我也看出来跟别人不一般,别人拿花草都是当做赚钱的工具,只让他们开出花来就罢了。您不一样,我看出来您是拿花朵当自己的爱人一般细心,这样种出来的花怎么能跟那些普通的温室花朵相提并论呢!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把我耗费心思养的花给卖出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程暖闭口不谈要买花的事情,而且句句都说到了花匠的心坎儿上,让花匠暂时放下了戒心。
花匠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才正视程暖:“您还挺懂花的。”
“那是自然,我很喜欢花,就稍微有点了解,不过您的认真还有花的妍美这都是真的,我可没有一句胡说,看出来您是有个故事的人。”程暖笑着说。
“这么多的蔷薇花,肯定是有故事的人才能种的出来,一般人是种不好蔷薇的。”
这花房里,数蔷薇花的样式最多,红蔷薇白蔷薇粉蔷薇,每一朵都是那么的娇艳欲滴,可见花匠对这种花的用情至深。
这话仿佛让花匠找到了知音,竟然自己就跟程暖攀谈起来,说起自己在这里不做别的只专心种花养花的缘故。
原来这个花匠也是个痴心之人。在学生时代曾经有一位女友,两个人两情相悦十分相爱,他的女友之前最喜欢的花便是蔷薇花,两个人也是因为蔷薇花而相遇相知的。本来两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是这女孩儿家境殷实,家里人看不上出身贫寒的他,就自作主张给女友订了别的婚事,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就这样嫁作他人妇。花匠伤心欲绝,甚至推掉了家里给安排的一切相亲之事,准备终身不娶,但还是在勤勤恳恳的工作,打算就这样下去。万万没想到,就在那女孩儿结婚的第二年,竟然因为难产而死,花匠为女友的去世夜夜买醉,更是痛恨当时自己没有本事好好的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儿。
怀着对自己的悔恨,他就辞了职,把赚的钱买了地在这里种花,权当是一个慰藉,每当看到自己种的那些蔷薇花盛开,仿佛就看到女孩儿的笑脸,他的心里也就能宽慰一些。
花匠说的轻描淡写,程暖却感受到了,他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讲完了这个故事,当下十分感动。
“大哥,我本是一个设计师,如果你愿意的话,把一些花卖给我,我做成一瓶独一无二的香水,就以您心爱之人的名字命名,您看如何呢?”
“你要买这里的花做香水?”花匠还没有在自己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听到程暖这话还有点蒙:“这花儿还能做香水呢?”
“当然是了,我这次来花房,就是为了采风的,您种的花最合我的心意,要是能用来作为我的香水的原料,我是再荣幸不过了,大哥,您觉得呢?”
程暖真诚的目光最终打动了花匠,他沉思了一下就答应了:“那好吧,我就答应你,不过你要什么花要跟我说好了,我好给你留意着!”
他之前之所以不愿意卖花,是觉得那些买花的人买回去纯粹就是为了欣赏,当摆饰,花朵买回去没几天便衰败了,让他这种爱花的人看了未免会伤心难过,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里由他好生照看着,自己心里也舒服。程暖买花,说是要做香水,这也不是最吸引他的。
程暖刚才说,要把女友的名字命名,这如果她在天之灵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这样,他们的感情也算是永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