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君领着灵菱,南霜喜欢逛街市买东西,而景迟和魏叶落这是最头疼她们逛这种地方。
无趣不说,人来人往最容易磕磕碰碰简直防不胜防。
但今日他们出来的还算是心甘情愿,因为伏惟君自从到了燕国之后并不怎么出门,现在好不容易出门了,想逛一逛街市也不算什么。
景迟和魏叶落一人一边,将这三人挤在一起走,但她们却毫无察觉,被挤来挤去的去也没感觉到,依旧兴致勃勃的挑选各式各类的小玩意儿。
景迟和魏叶璐无奈地相视一笑,大约女子都是这般只要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即便是被人拿去卖了,也毫无察觉。
伏惟君正巧在一个小摊上看中了一根流苏,拿起来对着魏叶落的配剑比了比,正要说话,忽然听见灵菱痛呼了一声。
两人齐齐转回头去,看到灵菱正摔在地上,景迟和南霜正将她扶起来。
灵菱迟痛的举起手臂,手腕上被擦破了一块皮,魏叶落跟伏惟君连忙走了过去。
只是他们还尚未说什么,便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道:“好端端的路不走,但在这里挡了大爷的路,摔死也活该!”
伏惟君朝那人看去,那人虽是男子却绑了一头的小辫子,身量粗壮是标准的匈奴人长相。
景迟低头询问了灵菱几句,灵菱一边摇头一边委屈的说:“我方才背对着站在这个小摊前,忽然他就撞了我一下,我根本就没看到人。”
那匈奴人也听懂了她的话,鄙夷道:“原来是大夏人,大爷今天撞了你是看得上你,不走道就让开。”
大匈奴人嗤笑了一声拔腿就走,只可惜刚刚迈出两步景迟剑就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阁下撞了人不但不道歉还如此理直气壮是不是太过分了?”景迟皱着眉,“还请阁下道完歉再走。”
那匈奴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几声转头看着景迟,神情更加轻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也是大夏人?你说你若是个男人挡住我让我道歉,那我一直害怕可能就真的道歉了,可你长成这样让我道歉,那我岂不是跟对女人道歉没什么区别?啊?”
他极度嚣张的朝景迟笑了笑,景迟眉头一皱,手中的剑一松,对着他的腹部一锤,那匈奴人顿时笑不出来了,痛得捂住了肚子。
景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跟她道歉。”
那匈奴人紧紧咬着牙,冷笑着盯着灵菱说道:“你让我跟大夏女人这种低等人道歉绝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景迟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气,正要拔剑,伏惟君上前说道:“我记得从来没有大夏女人格外的罪过你们匈奴人为何你张口闭口一个低等人?”
那匈奴人盯着伏惟君的脸看了一会儿,冷笑道:“可惜了,长得这么美,身体里流着的却是最低等的血!”
伏惟君皱了皱眉:“可是我却听说匈奴人身体里流的血是野蛮人的血,那样的血不知道是什么等级?”
匈奴人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嘲讽的说道:“你们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公主殿下,都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公主都是这么下贱令人恶心,更何况其他大夏女人。”
他恶狠狠地说出这些污秽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伏惟君的表情尤为可怕,拔出魏叶落的剑碰着他的脖子说道:“什么叫做公主殿下人尽可夫?你给我说清楚。”
匈奴人看他们的神情不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不肯再多说,狡辩道:“我只是随便一说,你们这些大夏猪就这么认真。”
“不说是吧?”伏惟君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那我就先给你放放血。”
那匈奴人原本以为她只是吓唬人而已,没想到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划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他的脸色顿时发白,肩膀上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性命攸关。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否则的话我再给你划五道十道的口子让你在大街上鲜血流干。”伏惟君提高了声量,怒斥了一句。
那匈奴人咬了咬牙说道:“是那个送来和亲的大夏公主,我们的王不喜欢她,玩过之后就送到军营里当军妓了!”
伏惟君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过于震惊还是愤怒。
她沉声道:“现在她在哪?”
“大王把她带回去了,听说有点疯疯癫癫的就直接带走了,应该在驿馆里。”匈奴人看她手抖的厉害,生怕又划到自己。
虽然她跟伏青一向水火不容,但伏青身为大夏的二公主,身份尊贵用于和亲已经算是下嫁,而匈奴王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将她充做军妓。
这不仅是对伏青一个人的尊严践踏,更是对整个大夏的极度羞辱。
伏惟君怒气冲冲的踩上马车,魏叶落皱了皱眉对灵菱和南霜说道:“长公主动了这么大的气,恐怕是要去把二公主接回来,你们两个不会武功,先回驿馆去跟驸马禀告这件事,我跟景迟陪着长公主过去。”
这件事过于骇人听闻,灵菱跟南霜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魏叶落的话,她们两才急忙点了点头。
伏惟君已经策马而去,魏叶落跟景迟丝毫不敢耽误,一步也不敢慢的紧紧跟着。
马在匈奴王的驿馆前停下,伏惟君径直走进去,前边的侍卫来拦,她忍住翻涌的气血,低声道:“我是来找匈奴王的,他会让我进去。”
侍卫打量了她一眼,一旁的景迟拿出令牌说道:“这是大夏的长公主。”
匈奴王对大侠长公主垂涎三尺的时期,几乎人尽皆知,这两个侍卫一看伏惟君的容貌和名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让开了路。
伏惟君径直穿过前院和长廊,来到后院,剑毫不留情地抵住了一个匈奴人的脖子,问道:“大夏二公主关在哪?!”
被她挟持的是一个打扫的侍女,她战战兢兢的说道:“你说的是送完和亲的那个女人吗?她关在后院的笼子里。”
伏惟君几乎要火冒三丈,推了那侍女一把说道:“带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