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这个时候就十分的想念自己的世界,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出门就能吃到东西,毕竟有外卖这种东西,在这个体面中,除了能让打仗让他比起玩游戏,更有实际的感受,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好处了。
秋言左右看看,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的,自己又不好去贸然打扰,所以,他毅然决然的起身拍拍手去找古准。
古准一定有空!也不知道秋言哪儿来的自信这样肯定。
然而,古准很忙,在秋言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训练着军队。
秋言对上古准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靠上古准的肩就开始威逼利诱他,说是让他陪着自己去另座山上看看地形。
古准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了一个可靠的军官来替自己,然后自己陪着秋言上了山。
的确,另一座山上物资很是丰富,更何况是秋言和古准这等实力的人去?那可真是所经之处,能吃的都被薅了。
所以,回来的时候秋燕和古准那手都快拿不下了,更别说那装的满满的袋子了。
待古准和秋言回了军,士兵就都围了上来,不过大家是围上了秋言,毕竟在他们的心中,秋言更容易相处一些,古将军……太不识人间烟火气了。
秋言看在眼中,于是主动的拿过古准手里的东西,很快便被分光,秋言大笑着吆喝:“别吃完了,给你秋哥留着些。”士兵也都开着玩笑,回道:“这都是我们的了,没秋哥的分儿!”说完就拉开步子跑的老远。
在秋言嘴里嚷着:“臭小子!”正准备追上去呢,收信息的士兵跑过来说:“欧阳郡主在你们回来之前来了,但是现在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封信。”说完,士兵就把那封信递给古准。
秋言瞬间在两件事情中做好了决定,那必定是好友的八卦更值得花时间去听啊!于是秋言倒退了两步走到古准旁边揶揄的看着他,道:“哎呀呀,这恋爱中的人啊……真是离开半米了就不行呢。”
这的确是夸张化的说辞,但是意思是同个意思就行。
古准听到他揶揄的话只摇摇头,也不否认,几月不见,他的确也是想念了。
古准带着满脸的温柔打开信封。
纸上的字写的很是不羁,似乎是一笔连成你过来整篇字,按照欧阳香馥那小家碧玉的样子,字迹不应当是这样的,古准也知道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要是刚才古准还能安慰是过于思恋而匆忙写下的,那在看清了内容之后,古准就再也稳不住脸上的温柔的表情。
秋言这边正准备再逗上两句呢,就发现身旁的好友神情不对,如果不是知道是他的相好送来的信,他还以为是收到了什么敌军来犯了呢!那表情凝重的!
“怎么了?”秋言问道。
他没有直接探头看古准手里的信,他就刚才瞥了一眼,就感觉看见了满篇的字,看着就扎他的眼睛,不过只一眼便收了回来。
这毕竟是人家两个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自己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那多不好?况且,自己并不想吃什么狗粮。
自己的另一半连谱都没有,竟然还看人家小两口的互相诉说情谊?那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更何况他还没吃饱呢。
古准:“……你自己看吧。”
秋言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压抑与颤抖,接过信封时还胡乱想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求亲啦?
“……”
“这啥情况!”秋言瞪大了眼睛重新再看上一遍,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
信上写着一句话:我要被皇上送去燕国联姻了!古准你……
最后一个你字末端延续到了纸张的边缘,像是被人强制拖着手而没有继续写下去。
“这……”秋言有些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曾想他也会有嘴开光的时候啊?就算真这么灵验,那也应该是古准和欧阳郡主啊!
“我要去面见皇上!”古准近乎时咬牙切齿的说道。
古准什么时候不是一副超脱的样子,要不是有秋言在,这简直就是个仙人,还是个面无表情,不说话的仙人。
“我要去面见皇上!”
“古准!别冲动行事!”秋言一把扯回气势汹汹的古准。
秋言是真的怕古准就以这样的模样去见皇上,那拽的力气可是毫不加收敛,这部,古准直接被扯到他怀里,古准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一撞差点没让秋言表演个现场吐血。
当然,现在关键的不是讨论秋言是否被撞的要吐血,而是,如何让古准留在军营,因为古准没法走,也不能走。
如今,敌军虽然被古准所率领的军队打的往后退了十里,可是,这并不能放松警惕,这根本不是一个放松警惕的时候。
虽然,以顾阳为首的军官队伍不久前打了很漂亮的一仗,也的确对敌军起了威慑作用,于军队也是有鼓舞士气,但是,敌军还没有被完全打败。
那就说明,他们还在某个地方蛰伏着,虎视眈眈着,古准作为军队的率领,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
就之前相处了那么些日子来看,这个时候的古准还是比较青涩的,有些感情用事,并没有以后的他那么理智。
他于感情,看的很是重要,从他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就能看得出来。
朋友尚是如此,那么,作为他心上人的欧阳香馥,他肯定是看的更为重要。
作为将领,有些感情用事就是一个很大的弱点。
况且,这皇上突然下旨要将欧阳香馥公主送去他国联姻,这其中一定牵涉着不少的利益,古准要是真去了,那真的只能被迫挨骂,哑巴吃了黄连,有口说不出啊!
他秋言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至交好友对上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回到了正确的时空,古准会不会就消失了?如果没有消失,他又该如何面对古准?明明是答应了古准要阻止曾经的他的。
“我没冲动!”古准紧抿着唇,手腕被秋言死死的攥着,刚才他试着甩开,结果没能成功,只好这样僵硬着语气。
倒活像是个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秋言松了些力气,改为握着他,带着些安抚的语气说道:“古准,你这架势去见皇上,他还不得以为你是要起兵造反?啊?”
只是古准的剑一般都是用雪白的布包着背在身后,同他那一身白衣近乎融合在一起,再配上他那素净的脸,就外表看起来,顶多就是一位会点武功的小生。
但古准就像是有与生俱来的气势,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用秋言之前对他的形容:出场就自带音乐。
而若是换张长得野性粗狂的脸,把他背于身后的宝剑亮出来,那可真像是去要那皇帝老儿的性命!
那就比较外露了,就现在的古准,虽然没有那么的明显,但是气场已经是完全的变化了,在秋言看来,古准的确像是要和那皇帝老儿大干一场。
“我起什么兵!造什么反!我,我就是要去问个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古准已经被气的直接用“他”来代称皇帝了,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怕又有人开始嚼舌根了!
还好这军营中的人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你放开我!我就是去找他谈谈!不要他那命!”古准又大力的甩了一下自己被秋言攥住的手。
原来,古准一挣扎,秋言下意识就攥紧了。
“好好好。”秋言连说几个“好”字,可转头又十分直白而残忍的说着事实,他道:“但你现在也不能走啊,你想想,你现在可是军队的主心骨啊,你走了,不就是一盘散沙了?”
果然,负责的古准沉默了,但显然还是对刚才知道的事情不能释怀,皱眉喘着粗气。
“……你看着!我还是要去!”古准想了半天,用着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
秋言:“……”现在的古准真是年纪还尚轻啊!
“朋友,我看着军队?你确定?”
秋言自己对自己那是毫无自信,让他带着大家玩可还行……这一点上,秋言很有自知之明,他自知自己不是当领袖人的那块料,自然也不会去揽那个活。
“就这样!你看着,我先走了!”古准看都没看秋言一言难尽的表情,固执的说完就想跑。
秋言追了上去,喊道:“你给我站住!古准!”
“你还要说什么!”向来脸上起不了任何波澜的古准,现在眼睛里都能喷出火了,他怒视着秋言。
要不是是秋言在喊他,换做其他人,他一定直接甩袖而去了!古准下意识的将秋言和其他人划分开了,虽然他们才相处不过几月。
“我,我……你真的不能走!”秋言欲言又止,他又不好直白的说出你就算是去找了皇帝也无济于事,这样怕真会激怒古准的吧,所以只能干巴巴的重复着他不能走。
“你究竟还要做什么!我已经陪着你去打猎消遣错过了很多时间了!我真的……我真的要赶快去,晚点儿……的话,就……”古准说着语气逐渐弱了下来,话也说不完整了。
秋言一下子就熄了火,他嘴唇几度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要不是他秋言因为觉得无聊便拉着古准去了另一座山上打猎,古准或许就见到欧阳香馥了,如果这件事情是一锤定音的话……那被错过的这一面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而,这件事情既然是皇帝下了诏令,那离一锤定音也不远了,天子说话,每一句都是命令,其他人没有反驳的余地,要是非要挣扎的话,那便是以死为结局,如果天子说的话都能够收回去,或者是再自我矛盾的话,那他这位天子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简而言之,古准和欧阳香馥如果要再连上红线的话,怕是只能抢亲了……不说抢皇家的亲能否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以后过的也是被全国通缉的日子,整日里偷偷摸摸地过着日子,那……谈何那誓言中本身就飘渺的永远?
古准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不顾一切想要去面见皇上,即使,换来的只是以皇上身体抱恙的回绝。
“秋言,不要阻我。”古准收好了方才那落寞的表情,冷淡道。
“秋言……不要阻我。”秋言将这句话在脑中绕了一圈,他刚才看见了古准眼中一闪而过的暗光,顿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秋言想用他毕生最为恳切的语调来回答他:我不会阻你,我永远不会阻你。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坑爹,秋言他必须阻止古准,他不能将古准置身于危险当中,他要好好的保护他的,他想要看见有生气的古准的,这也是自己来到这里的一点私心。
后来的古准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痛,一颗心早已经麻痹了,他心疼,却,无能为力。
可是,现在,他是可以改变古准的,他成功过的,成功一次就能有下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