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玄带着上官琴风尘仆仆的到达京城时,两人俱是变了一个人。
令玄的脸上多了一处伤疤,从眉骨到左耳处,令人一看都是害怕不已。
上官琴的身体愈发孱弱,她苦苦撑着,这一路,两人遭受了无数次暗杀。
令玄更加相信,上官琴手中书信的重要性。
进了京城,令玄没有急着回府,而是把上官琴安置好,他先回了忠义侯府。
侯府里,蒋卓看着令玄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事情意儿已经给我说过了,那信你带来了吗?”
令玄跪在地上,“侯爷,信还在上官姑娘手中。”
“你把信拿来等我,便可以去接应舒儿了。”
令玄微微犹豫,张口问道,“侯爷,那上官姑娘……”
蒋卓眉毛微挑,他定定的看着令玄,令玄浑身僵硬的跪在地上。
他知道,他犯了大忌。
良久,“令玄,你跟了舒儿几年了?”
“属下跟着主子,十二年了。”
“那你应该知道,作为他的明卫,第一条是什么?”
“不从明卫退下,便不可有婚配之人。”
“既然你还记得,那么,你怎么选?”
……
客栈里。
上官琴坐在房间里等着焦急,她怕出现什么变故,良久,门从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迅速的拿着一把刀放在胸前,“谁?”
“上官姑娘,是我。”
上官琴打开门,看到令玄,她不由松了一口气,“令大哥,怎么样?蒋侯爷愿意见我了吗?”
令玄微微点点头,他低着头,说道,“上官姑娘,我有一件事要说。”
上官琴一愣,“令大哥你说。”
“我心仪你,想娶你为妻。”
令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上官琴。
他知道,他配不上上官琴,可是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他……必须说出来。
上官琴一愣,她没想到令玄会直接说出来求娶的话,她别开眼,“令大哥,家父的遗愿我还没有完成,我不想考虑婚姻大事,更何况,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令大哥。”
令玄身体一僵,他定定的看着上官琴,哑声说道,“那你为何在我高烧时,用那样的办法……”
上官琴的睫毛微颤,她曾赤身罗体替令玄退烧,她以为他不知道。
“我……”
令玄后退一步,“我会安排好你们见面的时间,我还有事,先离开了,你在京城很安全,侯府会派人保护你,你可出去走动,我还有事,先走了。”
令玄很快的离开了房间,上官琴自始至终没有转头看他,所以她没有看到令玄眼底那深深的绝望……
暗部。
令玄一身黑衣在门口敲了三下。
“何人?”
“找死之人。”
大门打开,令玄走进。
一路上,过来过去的人都对他恭敬的唤了一声,“令大人。”
令玄一路走到最里端,他敲门,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进。”
令玄推门而入。
一个巨大无比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入定的老人,看他的年龄已将近七十。
他便是暗部的首领,古树。
“令玄,来此何事?”
“首领,令玄来,归还名字。”
古树身体微动,他缓缓睁开眼睛,“因为何事?”
令玄沉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身份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字,令玄。
“这一代令字辈的,我唯独欣赏的就是你,你自小和少爷长大,你们的感情深厚,你的武功也是最高,到底是何原因,要到如此地步?”
令玄木着一张脸,“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令玄。”
古树眼眸微闪,他看着令玄,“你若不是,你也不会遇见她。”
令玄身体一僵,古树叹了一口气,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还是太年轻,喜欢一个人,为她放弃一切,是值得的,可是,你能确定你喜欢的人,是对你真心实意的吗?”
“令牌,我收下了,但愿你不要后悔。”
暗部外,令玄被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他跟在蒋舒身后十二年了,本来,他以为,他会这样过一辈子。
可是,他甚至没有机会和蒋舒告别。
从此,他便不是令玄了。
他姓沐,叫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