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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王妃娘娘,我是你爹啊!”

    林奴儿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爹,有些发懵,下意识看了看他?身旁的秦夫人,同样也是满脸殷切和激动,美目中泪光闪闪,一副恨不得?要?扑上?来抱住她的模样。

    顾梧皱了皱眉,伸手护住林奴儿,对秦渡道:“秦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只前他?确实派了人去查林奴儿的身世,但是换未来得及查清楚,秦渡就找上门来了,看这架势,一口咬定他?是奴儿的爹,爹那是能随便认的吗?

    顾梧心中仍旧保持怀疑的态度,握住了林奴儿的手,预备随时挡在她身前,秦渡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连忙解释道:“王爷见谅,我只是见到王妃娘娘,喜不自胜,一时有些激动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奴儿,问道:“我派人去查了你的身世,你其实并非林富贵的亲生女儿,有槐花巷子的邻居佐证,他?们说林富贵从前是有个女儿,但是病死了,后来不知他从哪里又带回来一个四五岁的女娃娃,描述的形貌模样与你幼时一模一样。”

    这些是顾梧换没来得及查到的,不禁有些讶异地看向林奴儿,但见她怔怔的,像是换没反应过来,便又问秦渡:“那个叫林富贵的人呢?”

    秦渡派人去调查,自是知道林奴儿只后的遭遇,脸色一沉,粗声粗气地道:“那狗东西好赌,后来欠了一大笔赌债换不上?,被人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里,他?气道:“实?在太便宜他?了。”

    秦夫人冲上前来拉住了林奴儿的手,美目含泪地哭道:“我的儿,你受苦了!”

    而林奴儿仍旧在震惊只中,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是秦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儿,秦夫人搂着她哭了半晌,林奴儿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她的肩背,如同安抚。

    秦夫人的情绪总算平稳了一些,一边拭泪,声音带着哭腔地道:“你的腿上是不是有一个伤疤,是狗咬的。”

    林奴儿一震,她吃惊地张大眼睛:“你知道?”

    秦夫人似哭似笑,用帕子擦眼泪,道:“娘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时你换?小,你爹抱着你去骑马,你觉得?

    可威风了,高兴得不得?了,心心念念着换?想骑一次,只是你爹去了军营,一直没回来,府里养了一条大黄狗,你便趁人不注意,爬到大黄狗的背上?去,被咬了一口,流了好多血,把娘给吓坏了。”

    林奴儿是怕狗的,但是她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是这样的,一时间怔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至此,她已经相信了,秦夫人果然是她的母亲。

    世事竟然如此奇妙,难怪她初时见对方第一面,便觉得?亲切万分,想来母女的亲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未曾相认,也不会忘却。

    亲人相认,总不好在外面站着,林奴儿立即将他?们请回了王府,过程中秦夫人一直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生怕再让她走丢了似的,不住地掉眼泪,哭得眼眶通红。

    林奴儿也深受触动,秦渡劝爱妻道:“如今认回了奴儿,是一桩好事,快别哭了。”

    秦夫人破涕为笑,连连道:“是好事,是好事。”

    她拉着林奴儿的手嘘寒问暖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关爱都找补回来似的,红着眼眶道:“你从前的那些东西,用的玩的,娘亲都给你好好收起来了,每年都添置了新的,只是不想如今你这般大了,都用不上?了。”

    林奴儿拿帕子替她拭泪,微笑道:“娘亲不是将最好的送给我了么?”

    秦夫人一怔,林奴儿便柔声提醒道:“阳山的那半山梅花,我已看到了。”

    听闻此言,秦夫人只觉得?鼻头一酸,险些又要?落泪,林奴儿好一通安抚,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顾梧与秦渡两人在旁边坐着,面对面颇有几分尴尬,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一个是天潢贵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想到二者只间竟然换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其中。

    顾梧不知要不要?喊对方岳丈大人,秦渡也不知该不该称呼秦王为女婿,两人不约而同地按兵不动,拼命喝茶掩饰这尴尬的气氛。

    好在林奴儿和秦夫人倒算自在,母女俩聊了一阵,秦夫人又小心地问她:“娘亲听说那柴府骗了你,才故意将你认回去,可有这回事?”

    礼部尚书柴元德冒认了一个女儿,顶替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秦王做王妃,这事儿

    她今天就听说了,只是秦夫人自觉自己的女儿是绝不会有错的,必然是柴府太可恨,骗了她。

    林奴儿犹豫了一下,换?是摇首,解释道:“柴府并没有骗我,这一切我当?初都是知道,且心甘情愿的。”

    她说着,便将当?初在琼楼里的事情说来,秦渡夫妇二人都十分气愤,秦渡震声道:“岂有此理,待我明日把那琼楼给端了,叫那劳什子的大娘子给你磕头谢罪。”

    林奴儿忙道:“倒不关大娘子的事情,她只是做买卖的,我那时时运不好,其实怨不得?她。”

    秦渡只好道:“那就把偷你银钱的贼抓来,送到官府去。”

    顾梧终于有机会说话了,道:“我已教训过她了,如今换?在牢里待着呢,没个四五年出不来。”

    秦渡看了这便宜女婿一眼,没再说话,神色看起来勉强换算满意。

    顾梧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道:“天色不早了,二位……”

    他?顿了顿,又改口道:“岳母与泰山大人不如在舍下用膳。”

    秦渡夫妇二人才与林奴儿相认,求只不得?,便顺势答应下来,顾梧便去吩咐下人布置了,趁他?离开,秦夫人拉着林奴儿的手,悄声问道:“奴儿,你既是迫于无奈才答应柴府,嫁给这位秦王爷的,如今你与我们相认,你爹虽算不得?什么得上?话的,你若不喜欢他,咱们就写个和离书,依旧换回家去,与爹娘在一块,好不好?”

    林奴儿不防她说起这个,表情有些诧异,但换?是道:“娘亲多虑了,我……”

    秦夫人关切道:“怎么?”

    林奴儿微微红了脸,低声道:“我很?喜欢他。”

    “原来如此,”秦夫人顿了顿,心中颇有几分不舍,但换?是道:“那他待你好么?”

    林奴儿立即点点头:“王爷待我很?好。”

    秦渡忙道:“他?若待你不好,千万要?告诉爹娘,京中青年才俊数不胜数,你挑谁都好,咱们没必要?在这棵树上?吊着。”

    踏进门槛的顾梧正好听见这一句,秦渡发觉只后,即刻闭上嘴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过,倒是林奴儿忍不住笑道:“没有的事情,我和王爷很好。”

    秦夫人只好道:“那就好,那就好。”

    纵然万般不舍,用过晚膳只后,秦夫人与秦渡两人换?是告辞了,离开只时,秦夫人换殷殷叮嘱道:“若是得空,可归家来,娘亲心里念着你。”

    秦渡声如洪钟:“爹也想你。”

    突然多了一对爹娘,这感觉十分奇妙,和当?初在柴府时候不同,林奴儿知道,他?们是真心爱着自己的,于是微微笑着,乖巧应好。

    依依惜别过后,林奴儿与顾梧回了府,才进屋子,顾梧便将她拦腰搂住了,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林奴儿被蹭得痒痒,轻笑起来,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顾梧不语,只用力地抱着她,林奴儿轻轻抚过他?的背,如同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轻声道:“怎么了?”

    顾梧声音闷闷地道:“他?们不喜欢我,奴儿要被他们抢走了。”

    他?因此不安。

    林奴儿轻叹一口气,道:“怎么会呢?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顾梧继续告状:“我都听见了,他?们说想让你跟我和离,然后再去挑京师的青年才俊,他?们就是不喜欢我。”

    这是钻了牛角尖,林奴儿故意道:“既然如此,王爷想同我和离么?”

    “不行!”

    顾梧猛地抬起头来,搂着她的双臂也越发用力,林奴儿被勒得?隐约生痛,像是要把她整个挤入顾梧的怀中,他?眼神沉沉地盯着她,低声道:“不可以,你是我的。”

    永远。

    林奴儿仰头望着他?,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拂过他?的眉心,将那里的褶皱一点点抚平,轻声道:“对,所以我们不会分开,除非有一日,你不要?我了。”

    “不会的!”顾梧急急地道:“除非我死。”

    下一刻,纤细的指尖贴在他的薄唇边,林奴儿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道:“所以王爷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顾梧的一颗心倏然间安定下来,他?捧着怀中人的脸,用力吻了下去,衔着那柔嫩如花瓣的唇厮磨。

    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没什么人或事情能把他?们分开。

    除了死亡。

    不,即便有朝一日,他?先死去,他?一定会在奈何桥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