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虽然没有多问,但是隐隐约约的已经感受到了秦琛会连夜赶到秦家祖宅,一定是和龚滢的事情有关系。
打了龚家的大小姐,又单方面暂停了龚家的项目,
这完全没有给龚滢,给龚家留了一丝丝的颜面。
经济损失是小事,颜面失了是大事。
“香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我是完全理解秦琛和你的做法,可是秦家有秦家的规矩,秦琛无视世家的交情,就和龚滢……动手!”
时浅说到这里无奈的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也是很不待见龚家的那位大小姐的,她做的事情也够龌龊卑鄙,但是龚家的老爷子曾经对秦琛的爷爷有恩,我们两家的世家关系也维持了三几十年了,现在忽然被打破,老爷子心理接受不了,所以才会……”
时浅大概解释了情况,和凌香预想的差不多。
名门贵族的繁文缛节,家规行规多到让人窒息,凌香之前只是听过,没想到现在是在经历。
“香香,妈其实挺为你不平的,但是老爷子他……他就是认定秦琛犯了秦氏家规,还具体到了多少章多少条,说秦琛不知感恩图报,没有报答之心、哎!”
时浅说到这里,也气得够呛。
凌香真的不忍再说什么,虽然她委屈到要骂人。
但是现在她还是在劝慰时浅,“妈,我知道了,知道秦琛不受罪就可以了,这件事情,老爷子可能不太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所以才……”
“他怎么能不了解?他就是拉不开面子,龚家人带着女儿来到了祖宅,和老爷子告状,龚滢和龚夫人上演了一出苦情戏,龚世杰又苦大仇深的叫委屈,老爷子的心就软了,而且他们都在包庇着女儿,把龚滢说成了一个受害者,哎……”
时浅越说越无奈,而凌香则是憋屈。
她是受害者,到头来没有得到理解,还把自己老公搭进去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
她甚至有种冲动,立刻冲到祖宅,和老爷子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她问时浅,“妈,明天你能带我去祖宅吗?我很想和老爷子把话说清楚,阿琛不能白白的受罚。”
“这……”时浅很是为难,欲言又止,最后很牵强了说了句,“香香,你就在家里等着阿琛,我会和老爷子说清楚的,好吗?”
凌香见时浅那么为难,只能说好,但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事情不是你那么的简单……
凌晨时分,凌香却没有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她立刻拿起手机,给秦琛打电话。
可是电话却是关机。
秦琛曾经说过,私人电话是不会关机了,手机是太阳能的电池,全时间段待机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手机关机了,只有一个原因是秦琛不得不关手机。
联系不到秦琛,凌香的心里莫名的压抑。
她立刻给赵哲远打电话,无奈电话那头赵哲远也是云里雾里,也联系不到秦琛。
“少夫人,我昨晚上就联系不到少爷了!他的工作行程,我也全部停了,我不知道少爷要在祖宅待多久,所以……”
凌香听到赵哲远也是不知所措的回应,更是担心。
她能做的,好像除了默默等着秦琛回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而她也尽量不出家门,一天还好,两天也能勉勉强强的接受,但是到了第三天,凌香已经觉得自己有点精神衰弱了。
只要听到了电话声,开门声们都以为是秦琛回来了。
张妈见凌香越发的憔悴,也很担心的安慰着:“少夫人,你不要担心,老爷子还是很疼少爷的,不会为难他的。”
爷爷疼孙子,这是没有毛病的,但是有时候疼人的方式和方法不对。
“张妈,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凌香不禁多问了一句。
“这……”张妈面露难色,明显是不好去评价老爷子。
“张妈,你说的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你就大胆的说着,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也知道……我是稀里糊涂的嫁给少爷的,少爷的家人我都不了解的。”
张妈对凌香的印象一直不错,而且也信得过凌香,迟疑了三五秒之后,终于开口:“少夫人,想必少爷父亲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
秦琛的父亲秦楠,当初为了情妇柳如眉绑架自己的亲生儿子,最后自己自食恶果,手枪走火,死在了一场婚外情里。
凌香开始不知道,但是老妈还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凌香。
既然嫁给了一个男人,了解对方的家庭也在情理之中。
张妈见凌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事发之后,老爷子很伤心,他甚至怀疑这是夫人联合少爷为了报仇,才杀了……”
“他凭什么这样想?”凌香此时真的听不下去了,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我不知道秦家的那些是是非非和恩怨情仇,但是我知道一个成年人绑架一个孩子,就是一种犯罪,试想有哪个母亲为了报仇,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到这样的伤害。”
凌香真的被气到爆炸,一杯一杯的喝着冰水降火。
“少夫人,您消消气……老爷子太宠少爷的父亲,才让他一次次的犯错!据说柳如眉还经常带着她的一儿一女去看望老爷子,夫人知道以后,就直接和老爷子划清了界限,都已经有好几年不联系,没想到现在又……”
张妈说到这里,其实也是很气愤,无奈人微言轻,她能做的只是好好照顾凌香。
“少夫人,这些事情你知道了,可千万不能说……尤其不能在夫人面前说,她知道以后又会伤心的!”
“放心,张妈,我不会说的。”凌香是个守信用的人,她不会说,但是不代表也不会做什么。
凌香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反复思量了很多,才给赵哲远打了电话。
“什么?不行,不行……少夫人,你不能去,我也不会带你去。”
“赵哥,你不带我去,能那你能告诉我秦家的祖宅在哪里吗?”凌香追问着,“你告诉我,你就是我亲哥,拜托了!”
“不行!少夫人,南郊平顶山那么偏远的地方,就算到了那里,三步两步一个警卫,我们也是进不去的。老爷子一向崇尚军事化守卫管理,我还不想被老爷子和少爷打断腿。”
赵哲远说到了这里,态度异常的坚定,一点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凌香听出了赵哲远言语之中的坚定,也听出了两个信息。
祖宅是在南郊平顶山,军事化管理,戒备森严。
只要到了平顶山,找到这类的建筑物,就一定是秦氏祖宅了。
说走就走,凌香穿上了大衣,拿上车钥匙就直奔车库。
然后打开了车内的导航,搜寻南郊的平顶山,距离那里有三个小时的路程。
而且山路居多,凌香看了一眼,不禁咽了咽唾沫,她的开车技术,不能说不好,但是要开山路,还是晚上,就有些难度了。
为了给老公和自己讨个说法,她豁出去了。
……
“人已经从别墅出发了,小姐。”
“呵,她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出来就好,给我跟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制造一起车祸。”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紧握着电话,发出冷冰冰的笑声。
嫉妒偏见演变成了不可调和的愤怒之后,几近变质,就成为了扭曲的恨意。
龚滢的被秦琛打耳光,成功为她取得了所有的主动权……
秦家老爷子知道以后,没有去刻意的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从龚滢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了两个重要信息。
秦琛背着秦家所有人,私自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结婚了。
而秦琛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打了恩人的孙女。
就单单这两个问题,已经让秦老爷子气坏了。
所以才有秦琛被连夜带到祖宅受罚的情况,而所谓受罚,就是秦老爷子让秦琛和龚家道歉,然后和凌香离婚。
秦琛给出的回应是坚定不移的否定,老爷子一怒之下,让秦琛到祖宅后院祠堂里领罚。
所谓领罚,就是每天在秦家祖宗的牌位面前跪十个小时,然后每日只能吃斋饭,不能跨出后院一步。
秦老爷子没有消气,秦琛也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爷孙两也没有大动肝火的吵架,只是用沉默来面对彼此。
无声的反抗,最是磨人,而无声的惩罚,也最是残忍。
秦琛这三日,没有一丝丝的悔意,他从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是有些担心凌香。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只有孤灯残月和思念的心。
他在遇到凌香之前从未想到自己会为一个女人,反抗自己的爷爷。
他的爱藏在了骨血里,放在了心坎里,就是想和凌香在一起,只能是凌香,一直是凌香。
秦琛的深情有些无奈,而凌的深情则是付诸于行动。
她已经进入了盘山公路,刚看到了指示牌,手心就开始冒冷汗。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但爱情使人勇气超群,凌香一脚油门,进入了山道。
“不会吧,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