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的时间马上结束了，顾华摇只得长话短说，“你要这样做一个月，要让那些人习惯你现在的习惯，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会过来带你回去。”
顾华摇说得如此坚定，让吕**惶惶不安的心也多了几分坚定。
“摇摇，那你要小心些。”
顾华摇揉揉因为哭得太久而酸涩的眼角，“我会的，妈妈。”
护士过来了，带着顾华摇离开。
顾华摇戴上了墨镜和口罩，在众多监控器下冠冕堂皇地离开。
吕**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撑着黑色的伞，慢慢地走出门口，不曾回头。
她转过身，迎面撞到过来看她的护士。
“那个人是谁？”护士问她。
吕**按着顾华摇的嘱托，还是和往常一样，保持着心如死灰的表情，保持着每一次有人过来看她时的回答，“家属。”
“怎么我没见过？”护士问着，语气里有几分质疑。
吕**答，“之前那个人，死了。”
“哦，那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护士如是说道。
吕**坐下来，笑着说道：“不，这是一件好事。”
护士知道，她对于每一个来看望她的人都不曾抱有善意，对于她的出言不逊并没有起疑。
观察她没有异样，护士走了。
-
顾华摇回到酒店，那个给她公文的男人又帮她另开了一间房。
顾华摇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奔波，终于在她走进酒店房间时，不堪重负。
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沉睡中。
顾华摇睡了许久，睡梦中隐隐听见有人敲门，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敲门声愈发清晰起来。
她起身，走出去开门。
是早上在机场带她过来的那两个男人。
她揉了揉眼睛，“你们有事吗？”
“顾小姐，您没事就好。”男人也松了口气，“乔先生联系不到您，让我们过来看看。”
顾华摇清醒了一会儿，“哦，我在睡觉，没听到声音。”
“没事，您先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外国人一口一个您，顾华摇有些别扭，点了头关上门，回了里屋。
顾华摇拿了手机，乔东阳给她打了十来个未接来电。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华摇立刻给乔东阳回了电话。
乔东阳一直都守在电话旁，刚接通就接听了，“阿摇。”
“东阳，你不用拍戏吗？”
她现在这里是中午，中北国那边应该是下午。
“刚拍完。”乔东阳温柔的嗓音在电话那边传来，“你见到你妈妈了吗？”
“嗯，见到了。”
顾华摇看着外面的天色，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那......她情况还好吗？”
“嗯，还可以。”顾华摇回想起不久前所见所闻，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和我之前了解的差不多，我想要把她带出来，但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硬闯，硬抢。”
对于这种有后台、有防备的地方，她想不到更切实可行的办法。
“我以为你会收买他们。”乔东阳说着，话语里带着几分笑意。
顾华摇反驳，“就怕他们不缺钱。”
“把这些人弄进去的人，大概率也是靠钱罢了，不缺钱不要紧，就看他们想不想要。”
顾华摇突然觉得乔东阳说的有几分道理，松了口，“或许吧，你是不是有那个院长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乔东阳顿了一下，“但你可以找傅卿言。”
“傅卿言？”顾华摇有点懵，“是谁？”
“你应该见过他，是他给你的院长批示公文吧？”
顾华摇知道了，嗯了一声，“是他啊，那我知道是谁了。”
“这件事他会帮到底，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叫他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顾华摇得到了一丝慰藉，“如果能用钱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乔东阳担心她太劳累，特意打电话过来叮嘱她，但他很快又要拍戏，只能不舍地挂掉电话。
顾华摇躺回到床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下来了。
雨下得很大，玻璃上挂了水珠，一滴滴往下滑。
顾华摇穿戴整齐，打开房门走出去。
楼下有餐厅，顾华摇进了餐厅，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晚上八点，按照国外的就餐习惯，这个时候差不多才到饭点。
果不其然，刚坐下来，陆陆续续就有人进了餐厅。
服务员上餐，顾华摇吃了两口，突然有人坐到对面。
她抬头，就看到傅卿言坐在自己对面，弯着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顾华摇正在想怎么找到他，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介意我和你一起用晚餐吗？”
服务员已经走了上来。
顾华摇摇头，“你随意。”
那人的餐很快也上来了，顾华摇埋头吃着，突然听到他说，“你的心还真大。”
“嗯？”顾华摇抬头看，“什么意思？”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你都没发现有人跟踪你吗？”
啪嗒——
手里的叉子应声落到盘子上，发出一阵响声。
顾华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重新拿到手里。
傅卿言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失态，拿起旁边的红酒杯，用英文说了一句，“女士，我为我的鲁莽自罚一杯。”
顾华摇没有应答，窘迫地看着他。
“抱歉。”顾华摇小声说道。
傅卿言依旧一副浪荡子弟的笑容，“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道歉，我更好奇的是，你作为一个情报跑腿人，竟然被别人跟踪了还不自知。”
顾华摇拿起自己的那杯苏打水喝了一口，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跑腿人？”
她觉得，不应该是乔东阳和他说的。
傅卿言弯着嘴角，“我既然有办法帮你弄到那张院长批文，自然有办法知道你的身份，这一点还需要质疑吗？”
顾华摇无话。
用过晚饭，顾华摇四下扫了一圈，叫了一下服务员，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一个言行举止不对劲的人。
那应该就是跟踪她的人吧。
傅卿言抢先她一步结了账，顾华摇道了谢，站起身来，傅卿言突然走到她身边来，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远远看去，就像他在和顾华摇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