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露打算在梁爽到来之前自己先躲出去,这样不打照面,就可以避免见面的可能!
不过她太小瞧了方天伦手下的办事效率,当她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刚好与抬手准备敲门的梁爽来了个面对面。
气氛有一丝尴尬,梁爽倒是无所谓,径直放下抬起的手,立在一边,平静的说:“秦小姐,看来您已经收拾妥当了,我们就抓紧时间赶快下去吧!”
“那个,那个~”
秦雨露支支吾吾,眼睛却是到处乱瞟,希望可以想到拒绝的理由!
不对呀,他又不是方天伦,一个小跟班而已,从身份上来说她也压他一头,怕他作甚!
抬起下巴,秦雨露找到了以往不可一世的状态,斜着眼睛瞄向梁爽:“梁助理,我这边还有些事实需要立即处理,你就返回方氏吧!忙完了,我自然会去找天伦!”
梁爽丝毫不为所动,坚定的说:“秦小姐,这样不行,方总明确表示要马上见到您,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见到方总更为重要?您还是赶紧下去坐车吧!”
“当,当然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谁料到天伦会这么想我,连一刻也等不了~”
眼见着梁爽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秦雨露也无可奈何,只得讪笑的低语,企图在小小的助理面前寻回一点自尊。
已经无法逃跑,秦雨露只得认命,忐忑不安的下了楼坐上车子来到方氏。
一向将方氏当成自家后花园不请自来的秦雨露,此时却是畏手畏脚的立在总裁室的门口半天没有动静,梁爽无可奈何的上前径直打开了房门:“进去吧,秦小姐!”
秦雨露欲哭无泪,神不守舍的挪了进去!
“啪”的一声,门在她的身后被关上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禁不住吓一跳。
没敢再往前挪步,秦雨露直接立在门边,远比以前要远两倍的距离让她稍微心安一点!
她谨小慎微的偷偷观察着方天伦,尝试着缓缓开了口:“天伦,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诚恳地跟你道歉!我真的是无心的,我也没想到会......”
眼看着方天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秦雨露急忙调整了自己的说话方向,
“天伦,我以后再也不痴心妄想,绝对不再主动接近你的身边,我真的不会了!”
秦雨露知道他向来讨厌所有女人的接近,而且一直也要求她离他两米之远,那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来说!
为了加深自己说话的信服度,秦雨露又急急的补充了一句:“我保证说到做到,我以我的演艺事业发誓,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白纸黑字的写清楚!”
方天伦并未搭话,也没有别的举动,仍是皱眉看着手里的资料。
秦雨露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想起李伯那令人胆战心惊的话语,赶忙急着表忠心,
“天伦,你知道我一向大大咧咧,还总是忘东忘西的,将连昨晚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都忘的一干二净了,但是我这辈子记得最清楚的事就是你交代我的事,你放心,从今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听你的话,成为一个让你顺心的合格未婚妻!”
方天伦听到这,才抬了抬眼皮,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尔后转过身对着她说,
“秦雨露,你最好牢牢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看在你是晨晨母亲的份上,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肯定会善待你,但假如你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被如此阴冷的眼神牢牢锁住,秦雨露已经感觉到了翻脸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方天伦刚说完,她就点头哈腰的立马回应:“我都记在心里了!”
方天伦收回眼神,淡淡的说:”你可以走了!”
秦雨露动作迅速,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外走,踏出房门。
当退出那个房间,门在她身后牢牢地关上了,秦雨露才敢大口呼吸,毫不在意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带上墨镜,恢复了以往大摇大摆的姿态,高傲的走向了电梯口!
秦雨露走后,房间又是一片冷清,但是方天伦的内心并不平静,资料上的一个字他也看不下去!
他还是那个方天伦,那个无法忍受女人靠近的方天伦,他没有恢复正常!
只是,为什么他会待秦雨岚不同?
那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自己底线的女人,笑得嚣张,那个把他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暴打一顿的女人,说话肆意,可是他不反感,还让她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脑子。
带着笑意的她、翩翩起舞的她、语带调侃的她、万种风情的她,那声刺耳的弟弟,那具近在咫尺的娇躯,那个轻轻碰触的耳吻......
方天伦心烦意乱的将资料丢到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到巨大的玻璃窗前才停了下来。
方氏是望城最高最繁华的办公大楼,此刻站在至高点,望城的所有一览无余!
可是最吸引他的,仍旧是那巨型广告牌上清丽脱俗的面容!
他一向平静的心湖,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夜晚的望城也是极其热闹的,璀璨的灯光,活力四射!
夜色酒吧的vip包厢里仍然坐着的熟客蒋望生和他的好友方天伦。
两人各怀心思,接连不断的喝着,桌上很快几瓶都见了底!
蒋望生虽然今天有点沉默,不过在几杯酒下肚后,还是开了口:“天伦,你知道吗?我无拘无束的单身生活恐怕即将要终结了,我老爸要我父债子偿,和他救命恩人的女儿结婚,你不觉得很好笑吗,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以身相许的这种报恩方式!”
方天伦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喝着酒!
“喂,我跟你讲话呢!你怎么不理我?”蒋望生放下酒杯,挪到他的身边,摆明一副求安慰的嘴脸!
“你说我爸是不是老糊涂了,即使那个女孩也很无辜不幸,但也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将我的终身幸福给贡献出去呀,你说对不对?”
蒋伯父可一点都不糊涂,与其让他整天想着染指别人家的女模特,还不如早点结婚过日子安稳下来!
方天伦斜眼瞄了他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直白的说出来!
蒋望生看着他闷葫芦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拍大腿,想到了好主意:“天伦,把你们家那个代言的模特叫过来一起喝酒!”
怕方天伦记不住,还特意好心提醒一下:“就那个上次庆功宴那个,叫秦雨岚的!”
方天伦脸色立马黑如锅碳,悠悠拒绝:“叫不动!”
“你堂堂方大总裁都叫不动,怎么可能!”蒋望生压根就不信方天伦的鬼话。
边在身上摸索着手机,边大声嚷嚷:“一看就知道你在敷衍我,不用你,我自己约她,我要在婚前来个彻底的狂欢安慰下我受伤的心灵!”
方天伦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骚包的男人打通了电话。
可是当大言不惭的蒋望生听到秦雨岚温柔清脆的问候声时,却好像美女已经站在了面前,立马正襟危坐,
“你好,秦小姐,我是蒋望生啊,上次庆功宴跟您一起喝酒送您回家的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笑声:“蒋少,我当然记得您!”
如此给面子的回应,蒋望生心里藏不住的喜悦,炫耀式的朝着方天伦抛了个媚眼。
“秦小姐,你能记得我是在下的荣幸,不过~”蒋望生没忘记打电话的目的,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我有些很很重要的事想跟秦小姐聊聊,不知道秦小姐可否赏光?”
“你现在在哪里?”秦雨岚试探着问了问。
“我在夜色酒吧,就上次庆功宴的地方,不知你能过来吗?”
此时的秦雨岚正坐在回家的车上,她刚刚陪杨柳用完晚餐。
距离杨柳父亲的葬礼已经月半有余,杨柳虽然已经不再流泪,每天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母亲,但是眼里终是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秦雨岚很清楚,她还没有放下!
秦雨岚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每天挤出时间过去探望她、陪伴她,希望能够陪她走过这段艰难的岁月!
秦雨岚的走神让手机里好一阵的沉默,蒋望生想着这既没同意也没说拒绝的诡异场景,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轻轻询问起来:“那个,秦小姐,你还在吗?”
秦雨岚回过神,连忙答了一句:“哦,我还在的!”
“我真的是有事跟您商量,您可以现在过来夜色酒吧吗?”
语气中的诚恳不知怎的就触动了秦雨岚脑中的那根弦,那天葬礼上,蒋望生一脸郑重的对着杨柳说的话,他替杨柳跪拜叩谢的背影。
也许是因为都曾扶持杨柳的那段相同经历,让秦雨岚心里有了一些共鸣,她居然前所未有的应承了下来!
“可以,我现在赶过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蒋望生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对着手机交代:“秦小姐,您到了门口就会有人接待的,我在包厢等你过来!”
轻轻应了声,秦雨岚立即叫司机调转方向,开往酒吧方向。
远远的就有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迎了上来,礼貌询问:“晚上好,是秦雨岚小姐?”
秦雨岚微微颔首:“我是,晚上好!”
“请跟我来!”
侍者伸出右手邀着秦雨岚向前走,秦雨岚礼貌的跟在身后!
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刻,两个望城大佬不约而同的将眼光投向了她!
方天伦也在,不过也好,三个人总比孤男寡女的要强很多!
秦雨岚露出一贯得体的微笑,一边走一边打着招呼:“方总也在啊,晚上好!”
尔后在吧台前,歪着头瞄着蒋望生的方向:“不知蒋少说的要重要的事跟我商量到底是什么?”
看着两人面前东倒西歪的酒瓶,忍不住惊呼:“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只是想找一个实力不俗的酒友吧?”
蒋望生笑了笑,却是转移了话题:“别光站着呀,来来,雨岚,过来这边坐!”
尔后挠挠脑袋,小心翼翼的问着:“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呢不会介意吧?”
秦雨岚一边走向沙发,一边笑着说:“介意不介意你不都叫了吗?再说,我真的不介意,大家都是年轻人,随和一点也挺好!”
适当的与蒋望生和方天伦拉开了一点距离,秦雨岚大方的坐在了沙发上,不过,这次的包厢没那么嘈杂,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错,是以几人说话在房间很是听得很清楚的!”
“蒋少,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就开门见山吧!难道真的只是叫我过来拼酒?”
蒋望生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方天伦忍不住开口了:“心里清楚还不是主动送上门了!”
秦雨岚无语了,这个方总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跟他一般见识。
蒋望生对于男人的行为也是无语,直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连忙打着圆场:“秦小姐,你千万别听他瞎掰,我这回可是真的有事和你说!”
秦雨岚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我们现在已经是真正的朋友了,对吧?”
“当然!可以和大名鼎鼎的蒋少成为朋友是我的福分!”
“那我先声明一件事,以后我们再聊天就不要再蒋少、秦小姐这么客套的叫来叫去了,直接叫对方名字怎么样?”
秦雨岚点点头,表示赞同:“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望生!”
“恩!”蒋望生应的很快,旁边有个冷冷的声音飘过:“你们还真是自来熟啊!”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低了一截,空调表示很无辜,两人选择忽略方天伦黑黝黝的脸色,极有默契的举杯痛饮!
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蒋望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庞,让酒意消散些,然后看着面前的秦雨岚问到:“上次杨工的葬礼,我看见你一直站在那个女孩的身后,你和她很熟?”
秦雨岚爽快的承认:“你说的是杨柳,不仅认识,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吗?最好的朋友,那可真是太好了!”蒋望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瓶把自己的杯子灌满,仰头喝完,动作流畅,擦了擦嘴角,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极有可能马上就要和你最好的朋友结婚了?”
“啊?”秦雨岚惊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是说你要和我最好的朋友-杨柳结婚?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要娶你最好的朋友了,杨工唯一的女儿,那个叫杨柳的女孩!”
蒋望生强调了一遍,嘴角露出苦涩:“杨工是因为救了我爸爸才出意外去世的,为了报答这份珍贵的恩情,不惜让他的独子娶了恩人的女儿来报恩,作为儿子我别无选择,怎么样,是不是该为我老爸的知恩图报点个赞!”
蒋望生在那边悲伤春秋,一副郁郁不得志的凄惨模样,秦雨岚却是非常不厚道的放声大笑!
“我当真的是有多重要的事,搞了半天是这个呀!望生,你说你幼不幼稚,你爸爸说说你还就当真了?这又不是旧时代还兴这一套呢?我们家柳儿可是受过国外高等教育的聪慧女子,你们在这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也要问问人家同不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