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进门来的女仆不仅神色木然,甚至连语调都丝毫没有起伏,像极了被人制成机器人的样子。
刚睁眼,刚进克林顿的老宅,就看到了这样一个,不像人的人,乔盈盈的心瞬间就拔凉拔凉的。
乔盈盈没有出声回应,但是那女仆似乎也并不需要乔盈盈的回应似的,径直走出了房间,又轻轻带上了门。
乔盈盈:“……”
倒不是无语,就是表述一下自己对未来的无以言状的恐慌罢了。
索性,那名女仆说是来看看乔盈盈醒了没有,似乎也就是来看看乔盈盈到底醒了没有,一整天,除了那名女仆回来按时给乔盈盈送三餐之外,都没有人来打扰乔盈盈。
乔盈盈虽然身处地方营地,头上还有一侧隐隐有落下趋势的铡刀,但是乔盈盈依旧是活得很舒坦。
别的不说,起码在她进到克林顿的老宅之后,没有秦楠每天给她‘克扣’食物,乔盈盈吃的挺开心。
乔盈盈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出去,只是,她一旦靠近自己这件房间的门,就会被两个西装大汉堵回去,更别说什么跟外界联系的设施了。
乔盈盈能有几本书看,能每天透过一整面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已经是在‘被看管的犯人’这个身份里的最高待遇了。
至于‘被看管的犯人’这个身份,不仅仅是她无端为自己封的——事实上,每天来给她的房间打扫卫生、给她送一日三餐的这个女仆,以及门外堵着的这两个似乎是不眠不休,或者是四个人两班倒的西装大汉,全都是这么想的。
至于克林顿,进入老宅之后,这一连几天,乔盈盈都没有见过克林顿的身影——这更是让她的心隐隐安顿了下来。
但是乔盈盈的舒坦日子显然是过不了太久的,在乔盈盈进入克林顿老宅的第七天,一个长相艳丽、身材火辣的女人不顾门口那两个西装大汉的阻拦,直直的闯入了乔盈盈的房间。
乔盈盈看了一眼叉腰站在自己眼前,美目含怒的大五官美人,再看看门口俨然是,根本没有阻挡这个美人进来的两个西装大汉:“……”
乔盈盈没理会眼前站着的这个,比她高出不少的美人,不信邪的绕过她就走向门口,果不其然又被门口的两个西装大汉拦住了:“………………”
不是,这门是什么门?只允许进,不允许出了?
没等乔盈盈纠结太久,那个被乔盈盈忽略之后更加气急的女人又冲到了乔盈盈面前,大声的质问道:“你是谁?!”
显然,眼前的这个美人跟乔盈盈这个‘被看管的犯人’不是一个地位的,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乔盈盈老老实实的回答:“乔盈盈。”
那美人自从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盯着乔盈盈的脸打量,再怎么打量也在这张素面朝天的脸上挑不出错来。
虽说欧洲人有时候并不能欣赏亚洲人的美貌,但是也不是所有欧洲人都欣赏不来,那些欣赏得来的,会越看亚洲人越觉得精致。
这欣赏的来亚洲人的颜值的,克林顿是一个,乔盈盈眼前站着的这个美人也是一个。
站在乔盈盈面前的这个美人再三研究,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出自东方神话里,女娲的手艺下的脸的精致,只得憋着一口气向乔盈盈提出了她这次进入房间以来的第二句话,也是第二个问题:“你……真的没有化妆?”
严阵以待,怕眼前的这个美人误会自己和克林顿的关系,突如其来给自己一巴掌的乔盈盈:“啊?”
等等等等,剧情发展怎么不按套路来??
乔盈盈是被眼前的这个美人问懵了,而乔盈盈眼前的这个美人却认为乔盈盈没有听清楚她的问题,气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甘不愿的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化妆?”
乔盈盈老实摇头说到:“没有。”
克林顿无疑有成为‘妇女之友’的潜质,起码还让那名神色木然的女仆给乔盈盈送了一套一套的,贵的让人咋舌的,各种牌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但是乔盈盈只拆封了几瓶护肤品和面膜,其他的一概没有动。
倒不是乔盈盈怕有毒,而是,她现在每天就被困在房间里,化了妆又不出门,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多一道卸妆的过程,再说了化妆还会让皮肤变差……乔盈盈图个什么?
因而乔盈盈也就真的是素面朝天,半点没有化妆,甚至还因为在这儿吃的不错,而面色红润。
头上悬着的那侧铡刀久九没有落下,而俨然忘记自己是待宰的肥猪的乔盈盈,心安理得的邀请那个美人坐下,理所当然的将自己每天被供应的小零食递到闯入她房间的那个美人的手边儿。
那个美人:“……”
看着乔盈盈澄清分明的眼睛,那名美人到底还是接了小零食,然后不自觉的吃完了一整包。
吃人嘴短,那名美人不甘不愿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Doris.”
Doris,上帝的礼物。
乔盈盈挑了挑眉,眼前的美人担得起这个名字。
何止是担得起,在乔盈盈见过的所有欧洲人之中,Doris堪称当中之最。脸上的色彩,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娇,而她正正处于中间。
乔盈盈天天在这个房间关着,堪称带发修行的信徒,无聊的要死,巴不得有人能跟她说话,陪他解闷儿,但是显然,美人Doris的到来是短暂的。
乔盈盈只和她吃了一会儿零食,她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但是,起码美人走的时候还朝乔盈盈挥了挥手告别。
乔盈盈俨然因为这个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没等她平复下来,俨然房间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不,准确的来说,这次不能算是‘打开’而是被人生生踢开的。
至于为什么在屋里坐着的,远离门口的乔盈盈知道门是踢开的——看一眼就知道了。
门口守着乔盈盈的两个西装大汉正分别被两个同样肌肉雄壮的人纠缠着,脱不开身,而踢开了乔盈盈房间的门,正慢条斯理的放下她那条高举着的长腿的、浓妆艳抹的女人,挑起了眉毛,慢悠悠而精准的将眼神放在乔盈盈的脸上。
那双眼睛如同探照器一样的扫遍了乔盈盈的整张脸,而后红唇一勾,轻蔑的笑了,嘴上还说到:“这么个玩意儿克林顿也看得上?”
这句话就实在有些侮辱人了。
尤其是在刚刚那个美人虽然略显娇蛮但是丝毫不傲慢的态度的衬托下,这个后进来的女人的行为就显得丝毫没有教养了。
乔盈盈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条斯理的打量过她的整张脸,而后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这抹失望倒不是乔盈盈表演伪装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失望。
如同有些欧洲人不能欣赏的来亚洲人的美貌一样,一些亚洲人也同样欣赏不来欧洲人的颜值。
但是,欣赏不来的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乔盈盈。
欣赏的来,又不能代表欣赏的来所有欧洲人的颜值。
刚刚离开的那个美人Doris,美的恰到好处,而眼前站在乔盈盈身前的这个女人,不仅行为动作让人产生不来好感,她的脸也是艳丽极了,在乔盈盈看来异常的俗气,尤其是在看到过刚刚那个美人的情况之下。
乔盈盈的失望是自然而然的,站着乔盈盈面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是傻的,自然能看得出来乔盈盈面上的失望不是表演出来的,当即气急,上前一步就要打乔盈盈的耳光——
只是,意想之中的‘啪’的一下没有落下,那一段来势汹汹的胳膊被人生生拦住,而后又重重的甩开。
拦住她的不是乔盈盈,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克林顿。
克林顿拦住了这个女人的巴掌,却没有拦住这个女人嘴里骂的脏话:“婊.子!”
‘婊.子’两个字正正传进克林顿的耳朵。
克林顿当即脸色就有些难看,面无表情的扭了头,看向那个女人,语气冰冷:“谁准你进来的?”
那个女人自知理亏,却也不甘心被克林顿当着乔盈盈的面儿这么给她没脸,当即梗着个脖子,硬声道:“你管我怎么进来的。我长着一双腿走进来的。”
又看了一眼被克林顿挡在身后的乔盈盈,当即怒气冲头,越说越有理似的,质问克林顿道:“这个女人是谁?你凭什么让她住进这个房间?!”
克林顿双眸冰冷,嘴角总带着的那抹笑意也不带了,冷声道:“你管她是谁?”
至于那个女人提出的另一个问题,他接都不接。
身体护着乔盈盈,而冷声对她说话的态度明显就更是激怒了那个女人,她开始口不择言:“克林顿!当初是你跪着求我,我可怜你才让我父亲帮你的。你现在又干了什么?!你竟然让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女人住进你家里,还在你那个母亲的房间里住着,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