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联想到这个装修简约到极点的办公室里，只有现在陆念川坐着的这一把椅子，连个让人坐下休息的沙发都没有。
程焱：“。”
害。敢情，这是站久了吧？！
程焱偷摸看向乔盈盈，乔盈盈也在抬头的时候和程焱对视了一眼。
程焱用眼神儿询问道：“没事儿吧？陆总没把你怎么样的吧？”
乔盈盈看到有人看她，也就不好意思在矫情的装模做样的揉小腿了，连忙坐端正了，用眼神儿回答回去：“没事儿没事儿。”
陆念川从文件上移开眼睛，瞟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乔盈盈说没事儿了，再说了陆总也不是那种给人罪受的人，啊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陆总不是那种给乔盈盈罪受的人。平常跟他们接触的时候，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少受过陆念川的罪。
程焱朝乔盈盈摆了一个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一边儿还在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把乔盈盈的状况给他妹妹说一说，不然等晚上下班回家，以他妹妹的别扭劲儿，肯定没他的饭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念川又从文件上移开视线，淡淡的又瞟了他们两个一眼。
程焱在办公室里待得时间久了，本来叫他进来就是要让他搬把椅子的功夫，现在椅子搬完了，人也坐下了，他现在还不走，是什么意思？
陆念川琥珀色的眸子终于凉凉的落在了程焱的身上。
程焱也就瞬间的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后背一夹，站军姿似的姿态立马就摆出来了，端着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朝陆念川恭谨的说：“陆总，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陆念川也只是看着他装模做样的样子，眼眸里的凉意未变：“嗯。”
陆念川的这一声‘嗯’仿佛就是一种恩准，顶着顶头上司让人心里发毛的眼光，程焱脊背发凉，马不停蹄的就撤了，连眼神儿都不敢跟乔盈盈对视了。
只留乔盈盈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办公室的门无声的被程焱关闭之后，乔盈盈才转过了头，陪着笑似的，小心翼翼的看着陆念川。
奈何，在程焱离开之后，陆念川也就低头接着办公，不理会她。
乔盈盈：“……”
乔盈盈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再说了，一来这是她的错，二来陆念川本来就是这种不太爱说话的人，要让她等着陆念川开口，那她估计得在这儿站一整天，啊不，现在是座一整天了。
看着陆念川又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乔盈盈软着嗓子开口：“陆总……”
尾音拖得不短。
陆念川也可算从文件里抬了一个头，看了她一眼：“嗯。”
但是也仅仅是一眼而已，一眼之后，他又低下了头，又从一旁待批改的文件堆上边儿取出一个文件，低头签字，好像很忙似的。
和刚刚程焱进来之后眼神一直不离程焱的样子，判若两人。
乔盈盈在心里暗暗吐槽，但是依旧是不敢多说什么，抿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陆念川。
不得不让人感慨，陆念川的外形条件堪称顶配，气质条件也被从小磨练的超乎常人。
人们都说一个人的家教从最基本的坐姿、站姿之间就能体现出来。
而从小优良的家教在陆念川挺直的脊梁、挺拔优雅的坐姿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整个人的姿态就像一个坚韧的翡翠似的，让人看了心里只剩下‘赏心悦目’四个大字。
乔盈盈的目光不仅放在陆念川的身上呆住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自此之后，整个办公室的氛围似乎暖得多了，可不像先前的那般冰冷。
陆念川手上的动作也加急了不少，不出一会儿，办公桌那边儿摆着的一沓文件都被批改完了。
乔盈盈早在还剩几本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了。
看着那边儿待批改的文件数越来越少，而这边儿摆放着的问价数越来越多，乔盈盈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翘首以盼。
等陆念川批改完了文件，往乔盈盈这边儿看了一眼的时候，这一眼就恰好和乔盈盈亮晶晶的眸子对视上了。
陆念川不动声色，内心却微微一怔。
而后，又打了秘书处的办公室，让人过来把批改好的文件分发到各个部门去。
乔盈盈就算心里再想跟陆念川解释一下，此刻也是得等陆念川有了时间，因而再急也不能着急。
秘书处的人效率极高，来得一如既往的快。陆念川的电话刚放下不到一分钟，秘书处的人已经走到了陆念川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而来的人依旧是程焱，或者，准确的说，是与秘书处的一众人员‘搏斗’，最后还是以‘资历’和‘官职’压了旁人一头的，胜利者程焱。
程焱一路挺着一个高傲的头颅，顶着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等到了陆念川的办公室门口才放下他那‘高贵的姿态’。
程焱上次是被陆念川冰冷的眼神儿吓跑的，这次还敢来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妹子的再三嘱托——
程焱上次回去之后就将情况报告给了他自家的亲妹妹。
程焱：[得了。乔盈盈没事儿。]
程鑫不依不饶。
程鑫：[怎么叫没事儿？什么叫没事儿？耳聋声哑是没事儿？还是断胳膊断腿也是没事儿？或者说受尽折磨命没丢也是没事儿的？]
这话倒是无理取闹了。
且不说这是法治社会，这些个血腥的情况都不会发生，但说就从之前看到的陆念川对待乔盈盈的时候那种细心呵护的模样——在《西南风》剧组的时候，乔盈盈被人打了一巴掌，陆念川二话不说直接给人抱了起来，又亲自抱回了休息室，还一路小心谨慎的呵护、心疼的不行的样子，那儿像是会对乔盈盈做出这种血腥事儿的人？
程鑫自己也知道，不过就是借这种话激一激程焱，让程焱多说几句话罢了。
程焱表示对自家妹子很无语，但是看着自家妹子这么心疼着急的样子，而后又只得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程焱：[……是真的没事儿。陆总顶多就给乔盈盈体力处罚，罚站了一会儿。什么心灵攻击的，那是肯定没有的。我们陆总本来就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是在面对乔盈盈的时候。]
由此可见程焱和程鑫在面对‘陆念川对乔盈盈的态度’这一问题的统一态度。
程焱：[就算是罚站，从头到尾也不到三十分钟，就让我送了把椅子进去。]
程鑫看到自家哥哥发来的这话，心里倒是又放心了不少——才罚站三十分钟而已。上学那会儿，她一个星期就有好几次因为捣乱违纪被班主任命令站到后边儿罚站去。一站还就是从头到晚的一整天。
跟这个对比，三十分钟还真的算不上什么。
刚这么放下心，程鑫又嘱咐着她家哥哥。
程鑫：[现在没怎么样，不代表待会儿不怎么样。你待会儿偷摸关注着点儿啊。]
程焱看到这话，心想，就算我关注着点儿，真发生什么我还能有机会组织不成了？
嘴上一嗤笑，就要怼回自家妹妹这个无脑的态度。
这么一想，程焱打了一大串的话到聊天框里，刚要发出去，就看到程鑫发来的红包。
程焱这手就不自觉的往红包之上点。
一点不得了。自家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的妹子，竟然肯发这么大的包过来。
这金钱的额度，很明显的就跟程鑫关注这件事儿的态度成正比。
程焱二话没说收了程鑫发来的红包，又老老实实的把刚刚打进聊天框的一堆怼程鑫的话删了一个干净。
程焱：[好！]
果断干脆。
这才有了现在程焱从一众‘竞争者’之中胜出，以一个挺拔优异的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陆念川的办公室里的结果。
程焱一进办公室，还没跟陆念川打一声招呼，眼神儿就偷偷往乔盈盈身上看——
很好，还在他先前搬来的这把椅子上坐着，估算一下这个椅子位置……嗯，很好，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动。
看一眼乔盈盈的表情，很好，看上去脸色比刚刚还好，脸颊红润健康。
程焱一放下心，刚收回视线就撞在了自家总裁不含感情的目光上。
程焱：“……”
老臣冤枉。老臣忠贞不二的啊。
陆念川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上摆放着的文件，示意他分发下去。
程焱紧了紧浑身的皮，态度恭谨的向前，走到了陆念川的办公桌前，拿起陆念川桌子上已经批示好，准备被发下去的文件。
刚朝陆念川一点头，还没转身，背后就传来陆念川声线极凉的声音：“特约助理就是干这个的啊。”
不仅声线凉，声音还略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程焱下意识的在心里给陆念川的话翻译了一下：“总裁的特约助理就是跟普通助理一样，干这种杂活儿的？还是说你身为特约助理现在手上一点能干的工作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