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身量一米九、生的极高,即便是在女性群体里已经算高了的、一米六八的乔盈盈站在祁朝的身边儿也生生比他矮了一头。尤其是在这种祁朝一低头就能碰上乔盈盈头顶的,极近又危险的距离里,乔盈盈连呼吸都不敢大呼吸。
偏偏祁朝半晌都没说话,似乎是在想怎么处理她的好。
乔盈盈自己抬头就是祁朝那张美得极具张力的脸,平视就是祁朝男性、压迫性极强的胸脯,再低头就是……咳咳。
就算是转头看向左右也不是一个办法,这样就会把她脖颈露出来。别的乔盈盈倒是不怕,就是怕祁朝恨极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断颈而亡。
乔盈盈打了一个冷颤,又往后缩了缩。
往后是乔盈盈今天上午来公司的时候开的那辆卡宴,只比乔盈盈高一点点,乔盈盈就算是靠上去也靠不安稳、更何况正前方有祁朝这么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的定时炸药呢。
乔盈盈躲着祁朝满是压迫感的压过来的身躯,而正透过鸭舌帽的帽檐看向乔盈盈的祁朝看到乔盈盈往后躲他的动作,一时之间气不过,有往下压了压,一双长腿撬开乔盈盈的双腿,嚣张的挤在乔盈盈的膝盖内侧。
乔盈盈:“???!!!”
这个动作的危险性就不止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更何况,从先前的相处之中,乔盈盈也早就知道祁朝再也不是高中时期的那个纯情少年了。
一时之前,乔盈盈悔不当初——后悔为什么没在祁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多欺负欺负他,也省得现在他这样,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乔盈盈的走神儿,离她这么紧的祁朝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祁朝心里气急,一双眸子眯了眯,暗示性极强的将双腿又往前挤了挤,直至大腿和乔盈盈的大腿都碰在了一起。
乔盈盈:“……”
祁朝和乔盈盈这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可就不能单纯的以一个‘危险性极强’来形容了。这样的姿势,说他们两个人之前没有做过什么都一定没有人信。
姿势危险,乔盈盈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自保,况且,现在两个人所在的地方,完全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闯进来。
要是真有人闯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样子,纵使乔盈盈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况且,看祁朝现在的情况,和祁朝这满身风雨欲来的架势……
认清了形式,乔盈盈抿了一下嘴,果断的笑着抬眸:“……咱们先出去?”
抬眸看向祁朝的时候,撞入眼帘的,是被从上而下的光打下来,又被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的光之下的祁朝的脸。
乔盈盈刚刚走神儿的时候,祁朝早就摘下了脸上束缚着的口罩。
从乔盈盈的角度看过去,在被祁朝挡住了光线的条件下,只能看清楚祁朝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祁朝下颚的线条棱角分明,宛如刀割斧削似的,线条标准的让人心动。
两个多月不间,祁朝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并不是那种羸弱、风一吹救恩那个吹奏的瘦,而是精壮、浑身的肌肉线条都很优美的瘦。
虽说天已经转暖,但是现在显然也不是穿短袖的季节。
偏偏祁朝不知道是不怕冷,还是刚下飞机、刚从气候温和的南方过来,竟然只穿了一件短袖。动作幅度大的时候,胳膊和脖颈处的肌肉线条便会显现出来。
上高中那会儿也是这样,祁朝总像是不怕冷似的,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从被一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他‘要风度不要温度’。
那个时候乔盈盈早和祁朝在一起了,一次还当着那些人的面反驳他们,说祁朝穿什么都好看,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想你们,只有衣服才能衬出一点儿美观来。
乔盈盈平常也不是脾气大的人,只是见不得他们这么在背后说祁朝罢了。
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高中那会儿的事儿,乔盈盈的眉眼之间又软了一软,借力轻轻晃了晃祁朝的衣袖:“咱们回去说呗。我解释给你听呀。”
闻声软语,悦耳至极。
祁朝冷硬的眉眼也因为乔盈盈的话难得的柔了柔,这儿也确实不是一个能让祁朝‘好、好、说、话’的地儿,他正待点头同意,就紧接着看到了乔盈盈脖颈上的一块红,这个时节虽然暖和,但是也显然不是会有蚊子的时候,那乔盈盈脖颈上的这块红痕——
祁朝眉眼一厉,一把拽住正要转身开车门的乔盈盈,却也除了越来越幽深的眸子,不动声色:“昨天去哪儿了?”
乔盈盈前一天刚去找了陆念川。
——好吧,是被陆念川身边儿的程焱打了三个电话叫过去的。
陆念川自上次的署名‘百亿少男的噩梦’送来的各种各样的、价值不菲的保养品之后,就问了乔盈盈,要她没事儿了就来陆氏集团找他来玩。
陆念川说‘玩’肯定不是单纯的玩。
乔盈盈鬼机灵,从程焱那里就探出了口风,再三否决自己被迫戴上的‘用心险恶’的帽子,并绝口不提自己什么时候有空。
但是,显然,乔盈盈是在陆念川所掌管的公司里。
即便乔盈盈不提自己什么时候有空,陆念川依旧能知道她的所有行程以及所有通告。
乔盈盈的通告表上倒是排满了,只是,这通告上要执行的,再怎么算也是排到了下个星期了。又靠着‘被迫倒戈’的‘叛徒’秦楠的信息,乔盈盈这段时间里明明已经闲得发慌了,用从善如流、择良木而息‘倒戈’到陆念川这边儿的秦楠的话来说就是——“乔盈盈早就已经闲得没事儿找事儿了,连脸都肉了一圈。”
陆念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指可疑的交错着,捻了捻指尖。
奈何,乔盈盈同公司的上上下下,一致都说乔盈盈最近闲得发慌,乔盈盈本人还坚决的称自己忙着为公司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