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您是评委啊?“
祁朝明知故问。
徐青峰斜着眼睛觑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配合着他说道:“是我。怎么了?”
“您是总评委啊?”
又是明知故问。
“是我。怎么?”
——知道是你才来找你的。
祁朝心里想着,面上感慨似的摇了摇头,赞叹道:“老师,真不愧是您。您的英姿早就应该在评委席位上出现了……”
祁朝愿意跟他绕圈子,徐青峰却难得打断了祁朝,眼神儿若有所指的看向了乔盈盈,嘴上的话却是跟坐在乔盈盈身边儿并肩坐着的祁朝说的:“得了,溜须拍马。”
只字不提祁朝找他有什么事儿。
祁朝也不尴尬,从善入流的收回了口中对徐青峰的夸奖。徐青峰不开口,祁朝一个来求人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徐青峰开口——
“老师。我身边儿坐着的这位女演员是乔盈盈。”
祁朝转而介绍起了坐在他身边儿的乔盈盈。
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指向这次来找徐青峰、求徐青峰办事儿就是为了他身边儿坐着的乔盈盈。
同时,祁朝在介绍起坐在他身边儿的乔盈盈的时候,用的形容词是‘演员’。
乔盈盈在顺着祁朝的话,想跟徐青峰正面儿打个招呼的时候,听到‘演员’这两个字,神情一怔、动作有些滞后——
乔盈盈自认为是一名演员,出道也是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出道的,大学期间在举世闻名的B国演艺学院读书的时候,被教的也是‘怎么才能做好一名演员’……但是,自从她出道以来,媒体们、或者在网上吃瓜不限热闹大的网友们,在说起她、提起她、介绍她的时候,用的词儿都是‘艺人’。
‘艺人’二字和‘演员’二字天差地别。
在圈内人自己看来,或者,准确的说,是在传统的分区看来——用文字‘演员’二字,多倾向于一种职业,一种为了观众、为了传承而进行下去的职业,不是谁都能被叫做‘演员’的;而于此不同的是,‘艺人’二字用的就太普遍、太随便了。
甚至,在整个娱乐圈里,随便儿揪出来一个,不管是谁、不管名气排到几线的,都能被称作‘艺人’,但是,其中能被称作‘演员’,则少之又少。
难得听到——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听到有人在介绍她的时候用的是正儿八经的‘演员’着两个字儿,乔盈盈心里也说不出来是怎么想的。
原本在跟徐青峰打招呼的动作也因为祁朝的话里的‘演员’这两个字儿顿住了。
徐青峰的一双眸子,在室内灯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的亮堂,似乎是因为动作的小心偏移而闪了闪亮光。
徐青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下更多生出了几分结论。他并不直接开口打断乔盈盈的突如其来的沉思,而是等待了一会儿,又语气轻柔的开口:“乔盈盈你好,我是徐青峰。”
乔盈盈从沉思中回神儿,又紧忙恭敬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站直了,又朝徐青峰鞠了一躬:“徐老师好。”
年轻人不娇不馁、又将礼貌做到了极致,徐青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抽空觑了一边儿跟乔盈盈完全两个样儿的祁朝一眼,而后紧忙招呼乔盈盈,说到:“好。你好。好孩子,快坐那儿吧。”
祁朝再次对徐青峰看过来的、带有一些额外意义的视线视若无睹,刚想开口的时候,没想到乔盈盈先开了口。
乔盈盈认真又谦卑的看着在单人沙发上落座的徐青峰,开口问道:“徐老师……我这次想让祁朝带着我来找您,是想问问您我的演技差在了那里……”
乔盈盈即便先前不知道祁朝带着自己过来找徐青峰是为了什么,那么这一连串的事儿发生下来,乔盈盈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简直是脑子有问题、智商不够用了。
而自己现在明白了,再让祁朝开口问,乔盈盈觉得自己就太没有担当了。因而,乔盈盈也只是充满感激的看了一眼祁朝,自己先开口向徐青峰请教问题。
乔盈盈没有猜错,她向徐青峰问出的问题正是祁朝这次带乔盈盈过来,想要问徐青峰的问题。
见乔盈盈开口说话,祁朝也果然没有再插口‘添乱’的意思了。
徐青峰本来就是在暗下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乔盈盈的动作和她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神态,用于观察乔盈盈这个人。
听到乔盈盈恭敬提出来的问话,看着乔盈盈闻出来之后,不自觉将手指搅在一起的纠结模样。徐青峰的心理也不仅软来软。
徐青峰本来还想逗一逗乔盈盈,现在他也没有这份心思了,怕吓到乔盈盈。
因而也就是直接正经的开口说道:“乔盈盈。我能叫你乔乔么?刚刚听祁朝就是这么叫你的。”
乔盈盈对于徐青峰即将说出来的、偏向于官方性的、专业性的回答太紧张了,因而也说不出来什么插科打诨的话,动作幅度轻微的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徐青峰。
徐青峰看着乔盈盈紧张的样子,好笑的无声的笑了笑,又接着说到:“其实你的作品我已经看了。哦,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我也是这次金鸡奖的评委团之一么,你们这些交上来的参赛作品,我都是一部一部的专心看过的。”
“说实在的,在看到你主演的《消逝不去的热恋》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欣慰了一下……我这人从来不说虚话,这一点儿祁朝可以作证——”
说这话,徐青峰又提到了坐在乔盈盈一边儿、认真的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的祁朝。
祁朝突然被徐青峰提到,认真的向随着徐青峰话里的意思,转头看向他的乔盈盈狠狠点了点头,对徐青峰话里的意思表示肯定。
徐青峰看到祁朝这样的作态,眼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又接着说到:“是真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