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乔盈盈在他休息室里睡觉的时候的那副安静又乖巧样子，陆念川眸色深了深。
程焱手机里也没有那个节目组总导演的联系方式，就去找了乔盈盈的老板吴为。
吴为收到程焱的消息之后属实有点儿懵，再人精似的一反应——程焱之后的大老板是谁？当然是陆念川陆总了，而陆念川为什么会想要这个节目组总导演的联系方式。那当然不就是因为大佬背后的女人乔盈盈了。
吴为摇摇头，又辗转的去找乔盈盈的经纪人秦楠要节目总导演的联系方式。
这么一波之后，那个节目组总导演的联系方式也可算到了程焱的手里。
在顶头上司陆念川不时冷漠瞟来的眼神儿之下，程焱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机拨通电话。
吴为可算是八面玲珑，他略一思索就知道了这事儿是瞒着乔盈盈的，因而吴为在向秦楠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也就没有多嘱咐。
而他要了联系方式之后，还亲自给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打了一个电话，说待会儿会有一个贵人给他打电话，至于有多‘贵’，吴为只是说了一个：“这是我的顶头上司。”
节目组的总导演简直要震惊了好么，吴为身为乐町娱乐公司的总裁，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金主了，要是是吴为的顶头上司，那得是多大的大金主啊！
以至于节目组的总导演在接到程焱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态度都是战战兢兢的：“喂……”
对面儿的声音有些打颤，程焱轻轻皱了皱眉，也就明白吴为做了什么了，开口表明身份：“您好。我是陆氏集团总裁特约助理程焱。”
节目组的总导演听到‘陆氏集团’这个名头之后瞪大了眼睛：“啊，您、您好。”
总导演这么多年的做节目的经验做下来了，这个时候也就不仅仅的去想电话那端的人的来头有多大了，而是思考起来，这次能跟这个大金主要上多少钱做节目赞助。
程焱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就表明了来意。
节目组的总导演从吴为的那通电话就能大致猜测出来这通电话是打来干什么的，因而听到程焱的表态也并不惊讶，只是连连肯定，做足了架似的欢迎陆念川来探班。
临了，节目组的总导演才从被即将到来的一大笔节目赞助中醒神儿，脸都僵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响才说到：“……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我们不是不欢迎陆总来探班。只是，这个节目是直播形式的，就算是探班也只能在摄像机照不到的外围看，节目组请来的嘉宾基本上是不可能散了的……”
这怎么了得？
陆总去探班不就是想跟乔小姐说几句话的，这样一来，怎么还能说的上话。
程焱眉头紧皱，上前走两步捂住了话筒，又将情况汇报给了陆念川。
陆念川听完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神色淡然的敲了敲桌子，而后问道：“能作为节目嘉宾吗？”
程焱脑子没多想，直接转述了陆念川的话，等话说出口，程焱整个人都惊呆了，表情管理都做不好，惊讶程度无异于程鑫告诉他她脑瘫确诊了。
程焱震惊之下张开的嘴半天没合上。
另一边儿，节目组的总导演在听到程焱的问话之后也愣住了，不是没有出现过投资方过度干预节目的情况，那些个投资商过分起来，那哪儿能单单只用过度两个字儿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拿了几个臭钱，就恨不得把整个节目都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改。
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投资方指定人来作为节目嘉宾的情况，事实上，这一情况才是大多数。
但是，投资方的金主爸爸亲自来作为节目嘉宾的情况？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啊！
虽然在程焱的这通电话打来之前，节目组的总导演已经做好了被投资方刁难的准备，但是……
投资方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刁难’啊！
这让节目组的总导演实在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嘴也是顾虑诸多，生怕一步走错、步步错，不敢开口答应这件事儿。
陆念川双手食指交叉、平放在桌面上，见那边儿程焱举着个电话、半天不应声、也一直一脸为难的看着他，他稍稍扬了扬下巴，示意程焱将电话交给他。
程焱听从陆念川的命令习惯了，看到陆念川的神态，下意识的就把电话递给了陆念川。
陆念川接过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的另一端的节目组总导演就听到了一个声线冷淡的音色传来：“三百万。”
节目组总导演只是反应过来电话那端换了一个人，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里，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脑子去思考其他的问题。而对于‘钱’这个东西，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几乎是将它印在骨子里、刻在心里。
因而，听到电话那端的叫价，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也就脑子都没有过的说了一个：“这不是钱的问题……”
从声音中都能听出来他明显的为难。
可见在钱和资金这方面，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也是真的把他印刻在心里了。
不是钱的问题？这话里话外哪儿有半句的不是钱的问题。是给出的资金不够的吧？
陆念川神色未变，甚至是在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就紧接着跟了一个：“五百万。”
五百万！
听到跟价，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眼睛都直了，张大着眼睛又接着说了一句：“老板，您知道的……”
话没说完，就又被电话那端的不含情绪的声音打断：“一千五百万。”
即便是跟价跟的紧，陆念川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这让人丝毫没有办法从他的声音中获取到关于他的叫价底线的信息。
一千五百万？！
要知道，本来他们这个节目组就有很多的赞助商，而乐町娱乐作为其中最大的赞助商已经给出了节目很松显的预算了，而这个直播形式的节目也能更快的给节目所获取的流量变现。
因而，这档综艺真人秀节目组最大的开销也就在嘉宾的出场费上了，这四位嘉宾的出场给出的出场费在同段位的节目里也不算高的。
这么算下来，对于每一集的综艺节目，真正需要的资金也就二千万左右。
而陆念川一开口就给了一半还要多的节目资金，只是要在这个节目上作为一个节目嘉宾……
这这这……
这不是不给出场费、反而被倒贴的好事儿么？！
但是即便是这样，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也已经坚持着、没有被冲昏头脑，他谨慎的暗示着：“老板，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只是……一旦被录进节目，网上看直播的网友们就容易多话，到时候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还生怕陆念川以为他还嫌钱给的不多，因而在前半句话里的语速奇快，到了后来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才为难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这个时代，键盘侠实在是难防。要是到时候陆念川因为上节目之后的表现被广大网友们不喜欢、嫌弃、甚至是痛骂，这又是个直播形式的节目，根本就防不过来，要是陆念川再因为观看节目的网友们嘴臭而生气，那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还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陆念川的神色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节目组总导演的话而发生任何的改变，似乎这个节目组总导演的话并没有往陆念川的心里走似的。
陆念川耐心的等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将他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完之后，只是淡淡的总结了一句：“我知道。一千五百万会在下午之前打到你的账目上，我只探一个下午的班。”
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在听到一千五百万会如数到账之后，心潮澎湃，而后又听到了电话那端所说的只探一个下午的班。
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目瞪口呆、喜不自禁——开什么国际玩笑，那这不是说明，他只用担心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获得一千五百万的报酬？！不不不，再纠正一下，他已经跟陆念川说了后果了，是陆念川自己还要来的，那他就不用承担可能存在的悲伤后果、连担忧都不用担忧一下了？！
那意思就是他白白得了一千五百万？！！
陆念川在和这个节目组的总导演达成共识之后，又将电话递给了程焱，由程焱来负责收尾。
程焱在听到陆念川的那一系列骚操作之后简直不要太震惊——他知道他们家大老板是有些为美色误国的意思，但是吧……为什么一出手就是这么多的钱？！
他们公司的公关部在跟其他项目组接触的时候都是扣扣嗖嗖不敢叫价的好么，怎么他们大老板一出手就这么的大方啊喂？！
果真是美色误国！
就是为了探个班，容易么！
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程焱还是在心里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