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穿过正屋的屏风走进了后方的长廊,罗征伸了个懒腰,而后驱使鬼楼将他转移到了三楼的一处私人空间之。
这栋鬼楼是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便与他绑定在一起的,目前共有三层,其内部空间可折叠,并且还能如同魔方般能够进行置换转移。
更重要的是,罗征仅凭意念便可以掌控这栋鬼楼的每一寸区域,也可以看到,听到,感觉到楼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他不晓得这栋鬼楼是不是他所“驭”的一只鬼,毕竟自他穿越到这里至今,他并没有系统的受过任何“御鬼者”训练。
他只知道这栋鬼楼与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感应与联系,甚至于说,这栋鬼楼或许还与他的穿越有关。
而他只要不停地捉到更多的鬼物,做更多的交易,解锁鬼楼更多的功能,并将鬼楼不断升级扩建,就能了解到更多关于鬼楼的秘密,从而了解到自己穿越的真相。
也正因如此,自原本的地球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做了上百次的生意,成功将这栋阴阳楼从一层肝到了三层。
其成就感不言而喻。
感慨的用意识巡视完了自己给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之后,罗征将视线投到了自己今天新来的两名顾客身上。
往常生意上门的时候他都是不露面的,陈述规矩时几乎全靠意念沟通或者是那些家伙们自己凭借着楼已有的提示瞎琢磨。
今天也是巧了,临睡前出门遛个弯都能遇到找阴阳楼的,合着这两个人也该看见他,顺便也该把他阴阳楼的规矩给向鹿城的潜在客户们彻底的普及一下。
罗征先看向了那个先前对自己表露出来些许敌意的青年。
只见这家伙紧握着他的那把钥匙,如临大敌的望着陈列柜被锁上的各种展品,认真的观察每一只鬼物的形态,似乎是一定要从选出一个最好的来才行。
对于这个人,罗征并不想多做接触。
以他来看,这个青年是并不适合成为一名驭鬼者的。
当然,他并不懂驭鬼者学校那些关于灵感或者天赋的测评方法,他单纯就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对于鬼物有着很深层的排斥。
换句话来讲,他可以成为一名驭鬼者,但大概是因为对于现状的满足亦或者是不愿冒险等心理因素的影响,导致他潜意识的认定这种“可以”是没有必要的。
直白点说,就是他压根不想成为驭鬼者。
他不想承担有可能会发生的风险,但却渴望成为驭鬼者后可以享受的拥戴与殊荣。
与之相比,那个女孩的思维则要纯粹得多,她甚至于还将手按在展柜上企图与其的鬼物进行感应沟通。
只可惜了,鬼楼的货架都是具有特殊力量的;会将鬼物完全的封印其。
能够看得出来,相比较对鬼物了解甚多的那名青年来说,这个女孩对于鬼物的知识储备完全不够,甚至不知道可以以鬼封印鬼这种基础常识,想来她必然是一经出生就被判定为不具备驭鬼才能的,所以怕是一直都作为常人而存在着。
像是她这样生下来便是常人的人,在鹿城这种城市里,一般都是担任“繁殖者”与“工蜂”职能的。
因为融合了鬼物后的驭鬼师们生育率低到几乎趋近于无,因此为了人口的壮大,常人们在一定年龄之前会生活在内城的绝对安全区。
在这一阶段里他们主要负责像牲畜一样尽可能多的孕育,以免人类这个族群在愈演愈烈的灵异复苏沦至灭族的下场。
而在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再适合孕育子嗣之后,这些人则要迁出最为安全的内城到相对有些危险的外城来进行生活,与此同时分担掉除却对抗鬼之外的一切工作。
不止如此,他们的地位还会永远的低于驭鬼师一头;尽管他们会是驭鬼者的父亲,母亲……
如此悬殊的地位差距滋生了诸多不公,因此罗征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至今的近一年当,有一大半的交易对象都是这样受够了不公待遇的常人。
他们有的已然年老,有的还很年轻,有的即使面临着鬼物融合的排异反应也要成为驭鬼者。
因为他们知道,在族群面临着随时灭绝的风险时,礼仪仁信便都已不再适用;在优胜劣汰的当下时代,唯有具备了保护族群的价值,才算是将话语权握在了自己手上。
……
在尽力沟通展柜的鬼物无果之后,女孩只得停止了这个行为。
即使她没有受到过系统的驭鬼教育,此时也已然明白自己的感应怕是不会有结果了。
而这个阴阳楼所有展柜里的鬼物都是只有介绍而没有品质级别标注的,也就是说,没有任何鉴别技术的她只能凭借运气在这么多的鬼物寻找一只实用的鬼。
并且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想着这些,女孩竟有些佛系了起来,她闭上双眼原地转了数圈,几乎是抽奖般的向着自己都不知道是朝向哪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