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陀自从铁定心要修炼这七煞炼血神功以来,就很少出府惹祸,九黎城中的老百姓也总算过上了几天安稳的日子,像他这样的人突然间从那闹市消失,倒令许多人感到奇怪,私下议论不休,版本也是众说纷纭,有的说他因祸得福,后来良心发现,已经放下屠刀,整日闭门在府上,捻珠对佛忏悔。有的说他得了重病,卧病不起,已经不久于人世。有的说他已被九黎老祖削权夺利禁足与府中不得外出……
弥陀长老潜心在密室之中修炼七煞炼血神功,并严厉喝令府上左右,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书房,不然一律格杀勿论,王府所有的下人闻言,顿时把弥陀的房间当成了催命的禁地,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为了不让瑶氏影响他修炼七煞炼血神功,但是他又不能明言告诉瑶氏,他在修炼七煞炼血神功,他只好编制一个谎言,他对瑶氏道:“夫人,由于我的伤势过于严重,这几日我必须闭关修养调息,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包括夫人在内。所以夫人这几日……还请夫人谅解。”
弥陀闭关修炼对瑶氏来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这次他提出这样的理由也在情理之中,丝毫没有引起瑶氏的任何怀疑。
瑶氏道:“好吧,你要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老规矩,饭菜我按时给你放在门口,有需要你就自行端进屋。再过几日就是十五了,在你伤重昏迷之时,我曾向万物的神许下宏源,‘只要你大难不死,我每月就在王府门前开设粥棚,救济那些困苦潦倒的人,为王爷祈福。’这些日子我正好为此事做准备。”
闻言,弥陀十分感动,让他更加坚定了他要给她荣华富贵的决心,他认为,能有这样贤德的妻子夫复何求,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炼成这七煞炼血神功,到时还能有谁敢与之争锋,他想要的一切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弥陀进入房间,穿过密道,再次来到这个神秘的密室之中,他从那檀香木盒之中取出《七煞炼血神功》卷轴开始修炼起来。
经过上次按照《七煞炼血神功》卷轴上对经络的聚灵行气的梳理,他受伤淤结的脉络已经被打通。现在他可以完全毫无障碍的开始修炼这七煞炼血神功。
弥陀本身邪恶扭曲难辨,性格执着,他对九黎一族长期心怀憎愤,令他体内逐渐生起了邪煞之气,久而久之,他的体内就蕴藏着一定的邪煞之气,足够支撑他目前修炼这七煞练血神功所用,这也是这《七煞练血神功》卷轴中的煞灵选择他的原因,他盘膝而坐,按照卷轴所述,“聚周天邪气煞灵,印堂眉心吸纳,经百会穴散至五经……”
修炼之中,他的身体像是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体内的邪煞之气化为缕缕黑烟,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体内外溢,当他体内的邪煞之气弥漫着整个密室,他的印堂眉心处就像撕裂了一道狭小的口子,将这些邪煞之气又吸入其内,注入百汇,散至五经……。
密室之中,这些邪煞之气,就像感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吸引,化为一股黑色的气旋柱,被源源不断的吸入弥陀的印堂眉宇中的那道口子,就在这些邪煞之气注入弥陀身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注入自己的体内。
弥陀身体中的血液随着注入的煞气逐渐增多,开始慢慢的跟着发生了变化,首先是感觉全身经络温暖舒适,慢慢的他的身体和脏腑开始发热。随着时间的变化,他的额头上出现了汗珠,汗珠慢慢的变得像大豆一般,不停的从他的脸上垂落到地上,与地面发生撞击,碎裂开来。
此时密室中,他释放出来的邪煞之已被他吸收得所剩无几,这是最后关键的时刻,只要把这剩下的邪煞之气全部吸收到他的印堂之中,运行至五经,他今天的修炼才算大功告成。
弥陀心脉中的血液就像是煮沸了一样,在他的血脉中滚滚发烫,令他十分难受,备受煎熬,弥陀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大蒸笼之中,锅底下还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蒸笼中的温度不断的往上飙升,就快要把他蒸熟了。
弥陀感觉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了,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的面部变得赤红一片,热得发烫,被灼烧般的痛苦折磨得阵阵抽搐,炼狱般的痛苦令他想过就此放弃。但如此一来,他先前的努力就此白费了。
他固执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就此放弃,就算是死,他也要坚持到最后,如果这最后仅剩的邪煞之气不能被他完全吸入体内,他就会被反噬,法力尽废,届时他将会变得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为此他不得不坚持到最后。
密室中的邪煞之气还在缓慢的由他的印堂裂口进入,现在他的脸色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就像是被谁狠狠的揍了一顿,他的双眼眼睑变得紫黑,面容令人惊恐。
终于那最后一丝邪煞之气被他吸入体内,印堂眉心的那道口子也随之消失,他终于成功了,凭借强大的毅力,他坚持到了最后,就在那最后一缕邪煞之气进入体内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虚脱倒地了,无力的躺在地上。
一切终于归于平复,弥陀长叹一口气,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他实在太累了,躺在地上,慢慢的闭上双眼,舒适的享受着这轻松的气息。他的脸色渐渐的好转,最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那双紫色的眼睑也恢复了原样。
近一个时辰的休息,弥陀终于恢复了体力,他睁开双眼,看着密室中晃动的灯影,回想起刚才修炼的过程,真是凶险万分,差一点就万劫不复,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许多,他提运真气试了试,一团强大的黑色气旋在他的手掌形成,看着这团强大的气旋,他清楚的感知到里面蕴藏的强大力量。
“真是没有想到,这七煞练血神功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刚开始就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以后的一段时间,弥陀都在密室之中潜心修炼这七煞练血神功,经过几天的修炼,他的功力突飞猛进,这让他对七煞练血神功越来越痴迷,随着修炼的进度,修炼中出现的那种痛苦逐渐变弱,但是他的法力提速也跟着变慢,其中的奥秘他也说不清楚。
瑶氏这几天忙于筹备初十五设棚施粥的事,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弥陀,她只是按时将饭菜给弥陀放在他房间门口,那些饭菜有时被弥陀端进屋内,吃完后又将空碗搁在门外,然后瑶氏按时收回,有时瑶氏收回的是她送去,而没有被弥陀吃过的饭菜。弥陀闭关修炼一向如此,瑶氏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多加理会。
……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已经是初十五,弥陀近几日闭关没有多大的收获,除了前几日修炼大有进步,这几日的进展微乎其微,他的修炼进入了瓶颈时期,一时很难再有突破。
他走出那封闭的密室,踏进远离已久的世俗,在府里转悠了一会儿,没有见到几个家丁丫鬟。所有的人见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那狰狞的面容和恐怖的眼神,站在一旁等他经过。
弥陀好奇的问身边这两个家仆,道:“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那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道:“今天是十五,夫人在府门外设棚施粥,解救那些困苦的人,所以府上的人都让夫人叫去帮忙了。”
弥陀终于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委,打算出府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规模的慈善活动?竟然需要这么多的下人前去帮忙。
他来到府外看见门外人山人海,不知道今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难民聚集到这里,在王府的门前排了几条长队,瑶氏带着府上的下人忙的不可开交。
那些难民端着破碗接过瑶氏舀给他们晶莹剔透的白米粥,感激得热泪盈眶,不停地感谢瑶氏,说她是救世主,是他们的再生父母。看到这一张张,绝望中透露着希望的笑脸,瑶氏特别有成就感,她又为这么多的九黎百姓解决了燃眉之急,尽管这可能对他们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是足以令他们有了生存的希望。
弥陀双眼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热情加入这一场慈善活动中,瑶氏看到弥陀站在王府门前,对他笑了笑,以示问候,她知道弥陀不喜欢这些难民,就没有强人所难。
弥陀看着眼前的这些难民,毫无同情感,冷冷的自言自语道:“都是一些喂不饱的狼,一群忘恩负义的刁民。”
他看着瑶氏,为她不值的道:“你为她们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他们可有谁能记得你的好。不过,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当是你消遣之物吧!”然后他淡漠的离开。
当他回到府中,屁股还没有坐热,传令官宋云鹤来了,传来九黎老祖急召,让他速进王宫。
弥陀心里打鼓,莫非是自己盗取《七煞练血神功》卷轴的事东窗事发,九黎老祖才这样急召他入宫,莫非是想要对他来个瓮中捉鳖。
弥陀向传令官宋云鹤打听口风,以作万全之策,他笑着讨好宋云鹤道:“不知大王这样急于传我进宫,不知何事?大人可否知晓大王这是所为何事?”
宋云鹤道:“具体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据说,好像是南方云梦之地的炎龙王部族,发生了什么大事。”
闻言,弥陀才放下他那不安的心,他叫来下人,准备让下人给宋云鹤上一杯上好的茶,宋云鹤赶紧止住,道:“王爷好意,下官心领了,只是下官公务繁忙不敢懈怠,怎敢在此耽误。”
弥陀好奇的问道:“大人还有何事,竟如此慌忙?”
宋云鹤道:“你这里我是走到了,这不…还有苍辉长老那里没有传令到,所以我得赶紧走。王爷你也得抓紧时间,赶紧进宫去吧,以免延误了时辰。”
弥陀笑道,表现出一脸的遗憾,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挽留大人了,咱们来日方长。”
两人互相行礼后,宋云鹤告退而去,弥陀吩咐府上管家送客,弥陀也随后离开,前往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