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出现,他的身后背着一把与身高极其不相符的重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的住的。
他正一步一步的向星火之城的方向前进,豆大的汗水自额头滴落,流入脚下的泥土里。
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少年停下脚步,伸手抓挠着头发:“前面应该就是星火之城吧,好饿啊。”
说罢,少年揉着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再次踏上了去星火之城的路上。
而此时,聂时南正在一家饭店里大快朵颐,一口一口的人间美味入腹,心情怎能不好。
一开始聂时南还觉得自己就这样背着把大弓就进去饭店会遭到阻拦,进去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整个饭店里,接待的全部都是像自己这种人,从他们的谈话来看,这些人都是为了两天后的秩序招收比赛。
聂时南对此十分不解:“只是进入个秩序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
我们的聂时南毕竟不是本地人,秩序对其的吸引力自然就少而又少。
聂时南坐着的位置靠近大门的位置,旁边就是窗户,吃完后,他就靠在椅背上休憩,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窗外一个面黄肌瘦的乞讨者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他那样貌,也不过才十来岁,还是个孩子。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东州见到乞讨者。
只见这位乞讨者站在街边,无助的向路人伸出求助的双手,不一会儿,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一小堆小面额的秩序币。
聂时南觉得这个乞讨者绝对是另有企图,他的眼睛已经不止一次瞄向了自己这边的饭店了。
况且,以他手上的秩序币数量,虽然不说吃的能有多好或者吃的饱,但绝对能让他有的吃。
可他非但没有离开,还在渐渐的朝饭店这边移动,聂时南实在是没有搞清楚他的用意。
莫非,他是想在这家饭店里吃顿饭?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聂时南好歹也是体验过这里的消费水平的,那都是四位数起步,绝对不是小乞丐可以消费的起的。
可小乞丐竟然真的走进来了,顿时饭店里安静无比,都看着这个与背景格格不入的人。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小乞丐,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吗?”
“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一盘菜。”瓷盘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清清楚楚。
……
饭店里满堂大笑,所有人皆在嘲笑着这个小乞丐。
小乞丐受着众人的嘲笑,神色慌乱了不少,低下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很符合现在的场景。
聂时南并不这么认为,他离门口近,别人都在大笑的时候,他却观察到了小乞丐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杀心。
所以,这又是一个麻烦。
“哼,这个人的饭钱,我帮他付了,小二,点菜!”
哪怕是被如此嘲笑,小乞丐也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让聂时南更加断定这个人有问题。
背负着重剑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浑厚的声音响起,棱角分明的脸庞,明亮不包含一丝浊气的眼神,让聂时南一眼就深刻的记住了他。
见他拉起小乞丐的手,就坐到了聂时南对面的空位置上,众人愣了一下,接着该吃菜的吃菜,该喝酒的喝酒。
总之,没人再去好奇接下来的事。
“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边吗?”少年露出同皓月一般的纯白牙齿,礼貌地问道。
聂时南点了点头,看着小乞丐说道:“难得能在这里吃顿好的,一定要好好吃。”
在吃这个字上,聂时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显然在暗示些什么。
小乞丐双手拉着衣角,胆小的说了一声“恩”,反倒是那少年大大嘞嘞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爽快的答应了:“这是当然,我都说了他的饭钱我都替付了。”
聂时南疑惑的看着少年,他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假没听出来,憨吧。
不过看这少年憨厚的模样,多半也不是装的,这种人是怎么安全的活到现在不被人骗到哭的。
连聂时南这个外来人口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都学会了这个世界的人该有的特殊品质。
――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谁讲话。
“你也是来参加秩序的招收比赛的吧,真的是好期待啊,为啥还要再等两天啊,好烦。”
“这星火之城真的是太厉害了,比我住的地方要好了千万倍,好羡慕能住在这里的人。”
……
“对了,我叫陆厚石,你叫啥名字啊,不如交个朋友吧。”
上菜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少年的话匣子就像被打开了一样,说个不停,让聂时南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以自己说话的时机,聂时南快速答道:“聂时南,不和你聊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吃饭吧。”
陆厚石见到饭菜已经上来了,告别聂时南后,就坐到了原先他的位置上。
在可口的饭菜前,陆厚石表现的就像一个几百年没吃过饭的人,兴奋的拍着桌子,表现的比乞丐还像乞丐。
“你咋不吃啊,别客气,这是我请你的。”
陆厚石把一盘菜推到小乞丐的面前,他一直都低着头不动筷子,没有一点要吃饭的体现。
小乞丐的手放在桌下,陆厚石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呢,催着他吃饭。
聂时南现在还没有彻底的走出饭店,直觉告诉他身后有危险,应该立刻躲开。
一抹黑色流光穿过了聂时南的影子躯体地面形态,最终卡在了饭店的大门上。
黑色流光不是别的,正是一枚还算是干净的秩序币。
一个华丽的转身,大弓瞬间就被拿在了聂时南的手中,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想都没想射向小乞丐的位置。
“受死。”聂时南冰冷的说道。
又一枚秩序币打断了弓箭的前进,两者一齐掉在了地上。
再看饭店内的情况,死的死,伤的伤,大量的秩序币卡在墙体中,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这些都是那些运气不好的人的血液,他们被硬币穿透了四肢或是躯干。
还有一种更加不好运的人,硬币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要害部位,连抢救的时间都不存在,直接一命呜呼了。
陆厚石的手臂里还插着四枚硬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都没有反应的过来。
“不好,你是刺客!”陆厚石的反射弧还真是长,整整十秒,他才惊呼出来。
小乞丐,现在该叫他刺客了。
刺客扔完了自己手上的秩序币,侧起身子撞碎了窗户,就要逃窜离开,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脚腕,将他拖了回来。
“你不许走,告诉我为什么,你才十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陆厚石把刺客摁在地上,他一动也动不了。
聂时南走过来,弯弓搭箭,指着刺客的脑袋,动作一气呵成。
“真不知道你咋想的,问一个刺客为什么,让开,让我来解决了他。”
不用聂时南说,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至少那些还在呼吸的都这么想。
“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肯定是有苦衷的。”
陆厚石固执的说道,一边用手手控制住刺客的行动,一边将身子挡在了弓箭的前面。
“你想当好人是吧,杀人偿命是不是天经地义?”
“是。”
“那这里这么多人死于非命,我为什么不能杀刺客。”
“他还是孩子,肯定有苦衷。”
聂时南无语了,这少年的脑子咋长的,好想剖开来仔细瞧瞧啊。
“嗬嗬,我才不是什么十多岁的孩子。”小刺客阴森森的说道,孩童的外表下说出的却是一个尖锐的成年人声音。
刺客单薄的衣袖下伸出了两把半只手臂般长短,筷子粗细的毒针,锋利的针头刺进了陆厚石的两肋之间。
毒针刺进的地方附近的肉呈现出了诡异的绿色,也不知道是哪种毒剂。
陆厚石不敢置信的瞪着刺客,手颤抖着指向他:“你……噗……”然后他就吐了一口血,倒下了。
在场还活着的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出现了一个词――蠢货。
不过也好,这样子也没有人挡着聂时南的箭矢了。
刺客不再做停留,毒针也不取回,直接跳出了窗外,完成这一切加起来也仅仅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一秒钟,聂时南的箭矢可没这么快,本来是瞄准刺客头部的,最后只插进了刺客的小腿里。
秩序的执法者很快就来了,简单的勘测了一下现场,看了一眼还拿着大弓的聂时南,口头表扬了一下。
随后他们便跟踪着刺客遗留下来的血液离开了。
“唉,事真的多,这个人可咋整啊。”聂时南背回大弓,想要抬着陆厚石起来去医馆。
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无论聂时南怎么抬,陆厚石都是纹丝不动,这给聂时南的感觉就像是在搬一座山一样。
“那个,有没有人帮下忙的,去医馆。”
最后还是在十几个人的一同帮助下,陆厚石才终于被搬到了医馆,现在的他,毒已经扩散到了半边身子。
聂时南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绿色的地方,万一也中毒了咋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