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好时间,如果不用来阅读那本草药的识别手册,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聂时南用贪婪的眼光翻看着一张张的纸,仿佛这就是一张藏宝图。
但也和藏宝图差不多了,聂时南所看的就是手册的最后十几页,这上面记载的都是些十分珍稀草药。
这种珍稀和聂时南需要寻找的七种草药不一样,它们虽然也叫珍稀草药,但只是难以寻找,真要下功夫找也能找到一大堆。
用一个最简单的说法来说。
这就是需要氪金才能得到并且限量的皮肤和需要氪金但却不限量的皮肤。
虽然不确认药山里到底有没有这些草药,但聂时南已经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全记下来了。
人活着,就得有个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先定个小目标好了,全图鉴收录。
事实上,聂时南需要看的也就只要那十几张纸,记下这一切后,站起了身,把书中夹着的纸条递给了这家店铺的大师。
没错,从方老家出来后,聂时南就一直坐在这家药剂店看书。
他这样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自己的七个令牌只能带出七种草药,全用于馆主所需的草药,那自己的珍惜草药怎么带出去。
而一位药剂大师的店铺里,怎么说也得有一两样吧。
如果能在这里买到所需的草药,那自己岂不是能省下几个令牌,珍惜草药也能带出去了。
药剂大师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了纸条,这里是药剂店,你到药剂店里不买成品买原材料。
这样很容易被打的。
“一样都没有,抱歉。”
“你在敷衍我。”
“我卖的是药剂,又不是草药,我怎么会有。”
聂时南尴尬的把纸条夹回书里,他很确认对方就是在敷衍自己,但对方比自己占理多。
无奈了。
“没有就没有,我再去别家问问,再见。”
再寻找到第三个店铺的时候,这位大师的态度比之前几位好多了,至少明确的告诉了聂时南店里有几种这些草药。
但就是不卖给自己。
“靠,这里不是秩序资助的吗,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给我面子,我要他们有何用。”聂时南在心中暗自叫骂道。
这是隐市里最后一家药剂大师的店铺了,如果这里再失败,那自己就真的只能够接受现实了。
聂时南鼓足一口气冲了进去,入眼处是一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药剂大师该有的年龄。
暂且就叫他童大师好了。
“孩子,去把这家店的主人请出来吧,我想要买一点东西。”
闻言,少年抽动了几下嘴角,平静的眼睛看向了聂时南,口中缓慢说道:“我就是店主,还有我不是孩子,再过三个月我就100岁了。”
这发育这不像啊,聂时南诧异的想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童颜永驻。
秀啊。
“我劝你最好赶快说明你要买什么,并且收起这种眼神,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丢出去。”
说实话,他想揍聂时南。
聂时南讪笑着拿出了被十几个人经手过的纸条:“好好好,没问题。”
看过纸条,这位童颜永驻的大师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老东西的笔迹,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你所需要的草药中我有三种,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身上出现什么问题了,我们再谈下去。”
聂时南一惊,自己什么话都没说,这位是怎么看出自己身上有啥问题的。
现在的大师都这么牛逼了吗。
“私人秘密不可奉告。”
不过就算这样,聂时南并不打算打算把自己身体出的问题说出来,个人安危和个人利益相比,明显是安危更加重要。
这草药不要也罢。
聂时南正要跨出店门,身后的大师突然说道:“不说就算了,大致我也能猜到是个什么结果。你的令牌有一面是“白”字吧。”
他说的一点而都不错,唯一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聂时南停下脚步,倒回来饶有兴趣的听他继续讲下去。
“白时,前药剂师协会两位副会长之一,在职十二年,行事偏激,不守规矩。药剂师协会有明文规定,任何一种新药剂出现时只能先在实验用动物身上测试,但他偏偏不听,直接在人体上实验,导致重大事故,因此撤去其副会长席位,当时还罚了一大笔钱。这些他都没有告诉你吧。”
聂时南还真不知道馆主的身份,唯一的信息就是他姓“白”,这回了解到他的全部后倒吸一口凉气。
敢玩人体实验的都是大佬,这种人放自己那个世界,妥妥的几下给突突了。
但似乎这也是一件好事,聂时南还以为童大师是真的看出来了呢,现在看来只是馆主白时的缘故。
等等,重大事故!
聂时南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从上到下把童大师的身子看了个遍,不敢置信的说道:
“别告诉那场重大事故的受害者是你。”
凭童大师说话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痛恨,聂时南完全有理由怀疑。
只见童大师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啊,我真是耳朵聋了才会听他的,愿意当那个记忆力药剂的测试人,虽然事后我的记忆力被证实了增强了三倍,可是我再也长不大了啊!”
说到此处,童大师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八十多年了,你知道因为这副身体,我已经有八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了吗?TM的,每一个女人看到我这样子都拒绝了!”
“唉。”
聂时南强忍着笑意,发出了这声感慨,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不行,不能笑,我得摆出同情的表情。
童大师面无表情的看了聂时南一眼:“没事,想笑就笑吧,把那个老家伙的位置告诉我,这三种草药我免费给你。”
在内心衡量一番后,聂时南果断报出了一个假地址,隔着星火大城足足有半州之隔。
“别骗我,只要你是秩序的人,我就有本事把你拉出来。”
说罢,童大师取出了白果草,铁枝和沁香果三种药草。
聂时南表面上诚恳的接过了草药,内心则是窃喜连连。
虽说白馆主做的事有点过分了,但我还需要他的药剂,所以没办法,抱歉啦。
至于你说的把我拉出来,你那个时候还能记得我再说吧。
离开了童大师的店铺,聂时南才走了十步不到,脚步突然停下。
不对劲,上一秒自己还走在道路上,下一秒自己就出现在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
四周寂静的可怕,身边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点光亮,什么都看不清,连脚下的路也是如此。
无边的黑暗,仿佛自己被囚禁到了一个永暗的地方,时间,空间在这里都不存在。
聂时南猛然回头,十步外那个店铺早就消失不见,自己唯一的生路就这么被切断了。
“不,不可能,这又不是灵异世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聂时南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喊道。
自己的背包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自己离奇的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地方,这一切还不够灵异吗。
黑暗与恐惧慢慢吞噬着聂时南的内心。
在黑暗之中,一点光芒出现,那真的就是一个点,映照在聂时南的瞳孔中。
聂时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追寻那个光点,前路是危险,还是安全,谁都不知道。
但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追逐光明是人类的天性,聂时南畏手畏脚的从地上爬起来。
光点是出路,光点是出路,光点是出路……
聂时南不停的麻痹着自己,越走越远。
……
在聂时南离开后,童大师花了点时间,收拾了下一些必备用具后也走出了店铺,他要去报仇。
但一出店铺门,童大师就愣住了。
十步以外,聂时南的背包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主人不知所踪。
二十步以外,矗立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房子,可是它却建在了道路的中央处。
童大师用自己的人格发誓,自己店铺门口从来没有过这个建筑,它一定是突然出现的。
哦,十步,这个糟糕的步数。
童大师突然想到了某个恐怖的传说,唰的一下窜进了店铺里。
靠在店铺门上的五秒内,童大师的额头上早就被汗水侵占完全部。
“不行,我不能让这东西还在隐市里。”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童大师摇着头说道,果断扒开墙面上的一个暗格,摁下里面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按钮。
全城戒备级紧急事态通报信息按钮,简称紧急按钮。
顿时整个隐市内警报声大作,无论是睡着了的,在工作的,在休息的,无不被警告声吸引。
“出什么事了!”×N遍。
众人开始聚集向出事的地方。
“所有人,不要靠近那个房子十步以内,再重复一遍,不要靠近那个房子十步以内。”
童大师手上拿着扩音器,不断重复这一句话,提醒着过来的大师们。
“童灵开,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头的魁梧大汉在问,负责守护隐市安全的秩序负责人也在问,还有许多人也问道。
童灵开拍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这才说道:“不能靠近十步以内的房间,大家能想起来吧。”
“恐惧之间!”
“不可能!”
“那只是一个传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