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恐惧,走出恐惧。
“所以我现在的眼睛是妄视之眼吗?”聂时南的脑海中出现了关于自己这双经过了第二次改造眼睛的信息,“管他呢,只要有用就行。”
妄视之眼的开启并不需要有体能支撑,它的功能也只有简短的一个看破虚妄,不过放在这个环境中就显得非常有用了。
奇异的光彩在聂时南双目绽放,无边的黑暗侵蚀着战场,战场上的一个个人化为虚无。
这个黑暗的空间看来就是外界真实的世界了,聂时南笑了,他看到新来的恐惧使者急了。
恐惧使者不停的闪烁着,距离聂时南越来越近,终于在他的攻击击中自己前,黑暗吞噬掉了所有。
恐惧使者消失了,聂时南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出现在黑暗当中,一声清脆的倒地声响起,聂时南咬着牙,喉咙中频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伤,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痛,位置都是战场中被伤害到的地方。
难道之前恐惧使者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聂时南心想。
屡次三番想要站起来失败后,聂时南放弃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痛就痛吧。
已经痛的没知觉了。
妄视之眼无法看清楚黑暗,这个问题非常大。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等待,聂时南微眯着眼睛,看似一副快要熟睡的样子。
突然,隐隐约约的有抽泣声响起,聂时南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方向。
声音很小,但聂时南还是辨认出了声音的大致来源,正是自己的西南角那边。
去,还是不去?两个选择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凡我身上要是有一点能支撑用的东西,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聂时南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不停的抱怨着,这地板粗糙的很,磨破了自己的手掌,爬着爬着就成了一个血手。
抽泣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期间聂时南还停下了一会儿,重新定位声音的来源。
“不要,方爷爷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想和爷爷永远在一起。”
听这声音,聂时南瞳孔一缩,曲镜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看样子也同样遇到了幻境。
听着着令人揪心的哭声,聂时南心中不由得一同,死死捏紧拳头,更加坚定了救曲镜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出去的话,那也好给方大师一个交代。
“该死,出去的门到底在哪里,这鬼地方一点光都没留给我啊。”
聂时南睁大了眼睛,但除了可以听到声音外,看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回也算是彻彻底底的体会了一把盲人的感觉。
两个字,难受。
感知着还在哭泣的曲镜,聂时南心中暗道:“盲人是怎么感知这个世界的,如果她醒过来了,找到出去的路会很简单吧。”
不对,我怎么光想这些了,要快点找出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聂时南贴着墙壁,爬了一圈也用手指划了一圈后,总算是让他找到了门缝的位置。
那么,撞开它。
聂时南摩擦着墙壁站了起来,虚弱的身体微微后仰,接着一头撞在了大门上。
大门,总算是开了。
聂时南摔到在了地上,随后翻过身,让阳光找到了自己的脸上。
不对,这里是地下隐市,哪里来的阳光,是人造光才是。
好舒服,我不想动了咋办。
就在这时,一个人头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视线中,把他拉了起来背到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聂时南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也坏了,他明明看到这个人的嘴巴在动,但自己只能听到不同音调的“啊”这个字。
“说人话,我听不懂。”聂时南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个人就是在恐惧之间的门外等了大半天的秩序驻隐市负责人。
他原本都等的快要睡着了,结果一个人摔倒的响声惊醒了他,定睛一看正是上头要自己营救的那人。
自己好心好意的上去救助他,结果还被骂了一句自己不是人。
要不是看你是秩序之主的候选人,我早就把你丢回恐惧之间了。
看了半天这个人的手势,聂时南终于是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表达的意思是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先放下我,把我的背包拿来,先给我灌上两瓶恢复药剂。”
聂时南向着负责人说道。
按理说自己这个一动异能就报废的状态,是万万不敢喝药剂的,万一出了什么异变咋办,但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之后想法就变了。
真的是想不明白。
两瓶药剂入肚,果不其然,红色气体疯狂的从聂时南体表窜出,欲要脱离主人的存在,独自飞走。
等红气收回。
聂时南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咋办的负责人,悠悠说道:“没事,正常情况。”
红色气体想逃离那是它的事,聂时南只知道自己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谢谢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现在我要去救人了。”
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聂时南面带笑意的重新走向了恐惧之间,却被负责人拉住了衣服。
看着负责人使劲摇着头,聂时南大概能猜出来他想表达什么,回复道:“里面还有个人,不去救交代不了。”
把剪刀和一个强力照明灯带在身上,聂时南边走边笑着说道:“不要把我想的和一个大坏蛋似的,最起码我还是很关心他人。”
随后,聂时南的身影再次消失。
负责人崩溃了,自己摊上的候选人到底是什么鬼,明明都出来了,还在再进去送死,就为了救一个人。
你的命能抵十几个她明白吗。
好好活着不行吗。
“还想再来?”聂时南挑了挑眉头,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光点,毅然开启了妄视之眼。
我管你是什么迷惑人的东西,在妄视之眼下皆无所遁形。
强力照明灯打开,房间里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楚了,曲镜眼神木讷的站立着,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早就哭肿了,红彤彤的一片。
聂时南几个跨步来到曲镜的身前,擦去她脸庞上未干的泪水,拉起她的手就要把她带出去。
问题来了,自己竟然拉不动,这是被锁定住了吗?
“你说的对,爷爷已经不再了,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苟活呢,我这就找他去。”
不好!
聂时南神色大变,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曲镜她终究是没能扛得住言语接受了方老的死亡。
定住的曲镜缓慢的抬起了手,像是拿起了一把剑,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而这把剑只有幻境中的曲镜才能看见。
聂时南尝试着拿住曲镜的两只手臂,自己手上用的力是越来越大,但就是挡不住。
总不能自己的力气还没一个小女孩的打吧,无疑是有什么存在在控制着她。
聂时南拔出剪刀,在地上划了一个圈。
“非常抱歉了,我想让你在受伤和死面前也会选择受伤吧。”
聂时南也不知道自己的办法究竟有没有,反正事到如今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通过外部的伤害强行刺激某人从昏迷中醒来,这个办法聂时南没试过几次,也许有用呢。
刀起刀落,眨眼间曲镜的肩膀上就出现了一条穿透的刀孔,鲜血染红了肌肤。
但从这个效果来看,的确有效。
曲镜的手垂下去了,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五官扭曲到了一起。
很疼吧,实在是惭愧,自己这把剪刀第一次用竟然不是为了对敌。
“不够,再来!”
这一刀,远远不够。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刀刚落下去,第三刀才出了一个起手式,曲镜就已经“醒”了。
看着刚醒来就倒在自己怀里的曲镜,聂时南摸了摸鼻子,暗自道:“莫非是我下手太狠了,没被幻境杀死,被我杀死了?”
寻思着自己也没刺什么关键部位啊,不就两侧的肩膀啊。
女生,果然麻烦。
用手指测试了一下,还好,还有呼吸,聂时南把曲镜抱紧了点,不让她滑落下去。
“出去了,这回必须得让方老欠我个人情,替他救回了他的孙女儿。”
然而,事情还是那么的不如愿,两人被阻挡到了最后的一道门前。
准确来说,被阻挡的只有曲镜一个人,聂时南依然可以自由进出。
“咋滴,必须得亲自成功从幻境中走出来才有出去的资格呗。”
聂时南能想到的唯一个原因只有这个,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轻松一顶就撞开来了的事实。
“碰一碰?”
聂时南摸着大门,感受着粗糙的质感,眼神不善的看着它。
一个木头制作的门,不知道剪刀几下可以把它切开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碰啦,不得不说,这一番恐吓恰到好处,大门主动打开来了。
自信的踏出去!
聂时南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房间里的最中间,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连强力照明灯都照不亮。
那个地方很有可能藏着一切的秘密。
盯久了,中间那地方出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遥遥的与聂时南的双眼对视,眼神中满是不屑。
忽然,一个圆环从漆黑一片中射出打到了聂时南的眉心上。
“恶客,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这里不欢迎你。”
聂时南憋屈的倒了下去,恐惧之间大门“嘭”的一声关上,离开了隐市。
我招谁惹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