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给我住手!”
老者的大招还没用出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大长老砸进了土里,这可比聂时南要惨多了,他是被直着打进去的。
把自己抠出来可不容易。
聂时南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把别人打进土里。
莫非是这里的习俗?
聂时南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入乡随俗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大长老看了一眼蔓延过来的冥炎,随手抹去了那一块所有的物质,对着三长老叹道:
“老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的,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有人用空间能力偷走了我的烤肉,我认为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位置所在,我这才要出手解决的。”
“他?”大长老看了一眼动也不敢动的聂时南。
“应该不是,他拥有的是火。”
“够了!”大长老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一下子违反了两条禁令,难道你还有理了,给我滚回去,去赏罚殿领罚去。”
轰走了三长老,大长老才对着聂时南问道:“这位小友,您好,我是,叫我江铭山就好,你这是?”
对面这位的穿着,正常人属实有点难以理解。
“我叫聂时南……”
聂时南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但对于前因后果省略了不少,只说了自己是因为飞船收到攻击,自己落难于此。
讲述的同时,聂时南的眼神也在打量着姓江的老者。
虽然对面现在有意克制着自身气息,但从他刚刚出手时流露的一点气息来看,这也是一个不弱于大祭司的强者。
这样的一个强者,又怎么会默默无闻,没有一点关于他的事迹,又怎会隐居在这山林当中。
“非常抱歉,因为某些隐秘,我并不能收留你,但是一些小小的帮助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比如,一座完全由土石堆沏起的房屋从土里钻了出来,这些事情对江铭山而言不要太轻松。
“这是一套衣物,可能不太合身,另外还有食物我会联系人给你送来,在这里休息够了就一路向南西走吧,那里可以走出这片森林,忘记这个地方。”
江铭山手中神乎其技的抖出一套衣服,聂时南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魔术师一样。
衣服的风格和现代有很大不同,更像是古装汉服一般。
聂时南看着衣服若有所思,连忙叫住将要离开的江铭山:“六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宗门。”
“现在还有人研究六百年前的事吗?”
江铭山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去而复返回到了聂时南旁边,在房屋自带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没有赌错,江铭山果然是六百年前的那一批人,聂时南心中暗道。
“没有人了,六百年的时间泯灭了你们存在的历史,谁会好奇这些?”
“那你呢?又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历史呢。”
“姜雨澄。”聂时南很期待自己说出这个名字后,江铭山会有什么反应。
江铭山现在的表现也确实是像在回忆中,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是那个小女娃吗?没想到她还没有死,活到了现在,看来姜妍心的实验是成功了,让她可以活了六百年。”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聂时南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下天空,很好,没有出现雷云,看来到现在为之讲的内容都在自己可以了解到的范围内。
“还能哪个样子,杀一批拉拢一批,所有负隅顽抗的人都死了,留下了一批丧失了雄心壮志的废物,记得当初为了苟活,我也参加到了剿灭落霞谷的战斗之中。”
当初的一切江铭山还都历历在目,那一日,落霞谷以血洗地,血气缭绕在上方整整三日不散。
三百多人,皆无全尸。
问江铭山后悔吗?他不,如果可以牺牲别人换取自己的命,为何不去做。
大势所趋罢了,他还得感谢秩序没有卸磨杀驴呢。
这要是放自己那个世界妥妥的一个大汉奸啊,不过嘛,既然这里是异界,又是修炼者,善恶的立场还真没这么重要。
聂时南盯着江铭山的眼睛说道:“姜雨澄现在算是我的手下。”
“那你是想要报仇吗?如果你有这个实力,那我脖子就放在这个桌子上,让你砍。”
江铭山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又不是六百年前过来的,凭啥管这些,我就是说一说,她的仇我可没兴趣帮她报了。”
聂时南撇了撇嘴,自己就是想了解一下古代的历史,可不想掺和这些是是非非,直觉告诉他掺合的越多,最后也就越惨。
江铭山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聂时南的想法,当年可是一个乱世,不是现代人的思维能理解的。
“所以六七百年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世界,是不是一个修炼者的世界,有宗门,有各属性的灵气,还可以修炼功法。
但是现在全都是异能,六七百年的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灵气衰竭,成了末法时代了?
但是现在的最强者放到以前也一样强,那是都说明还可以修炼呢……”
以目前人类的极限寿命看,六七百年的时间顶多也就过去了三代人,这么短的时间里社会环境却做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个大工程――把一个世界的灵气抽干,让这个世界再也出现不了修炼者。
还要焚书坑襦,呸,焚功法,坑修炼者,销毁一切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这个历程历史书上依然没有记载过。
江铭山听着聂时南的满腔疑问,既不说话,也不点头或是摇头。
这个是真的不能说啊,江铭山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滴汗水。
下一秒,“轰”的一声,土石房突然破碎,只留下了一块江铭山和聂时南坐着的地方。
看着焦黑的残垣断壁,看着着呈焦黑色的土地,聂时南张大着嘴愣是没敢再说下去。
“你再讲下去试试,我可不帮你再挡雷了,自己挡去。”江铭山喷出一口热气,对着聂时南说道。
聂时南的猜测里有真有假,但这丝毫不影响天道对他降下雷霆打击,反正都是他不应该了解到的东西。
还好自己不会告诉他真相,不然这雷劫江铭山都没自信能挡下来。
“好吧,我不说了,你就说有什么是我能了解的吧,你讲给我听。”聂时南无辜道。
谁让自己看过的小说这么多,自己做的猜测那都是一般套路,可谁知道猜测也能迎来天雷打击啊。
这天道一点也不讲理。
“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了,既然秩序都隐瞒了我们的存在,拿你们就更不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我们了。”
“六个问题。”
“两个。”
“不行,至少四个。”
“三个,你要是不同意我马上就走。”
“好,成交!”聂时南会这样换到了他的最后三个问问题的资格。
这还不包括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如果自己问出了一个自己不能了解到的问题,那就算是废掉了一个问题。
“第一个,你们住在哪里?还有多少人?你们是怎么从六七百年活到现在的?”
直到说完,聂时南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问出了三个问题,这麻烦了啊,自己还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还要问的。
“好吧,勉强算这是一个问题。”江铭山无奈的说道。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人造的小世界,和我们现在的这个空间不在同一层中,在外界是找不到我们的。六七百年的发展,小世界内已经有了一千多人。至于第三个小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是秩序的手段,它让我们最初的一批人定格在了当时的年龄。”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使用异能的时候废了这么多的体力,原来不是离得远,而是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样说来盗贼之手还不是一般的异能。
“第二个,你刚刚手抖一下就能拿出来衣服,是不是有空间戒指。”
江铭山不由得多看了聂时南一眼,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姜雨澄也告诉他这个了?
和她混的挺熟的啊。
“是,但是你用不了,可以死了这条心换下一个问题了。”
“好吧。”
聂时南有点失望,他就是想要一个空间戒指的,多省空间的一个发明,这样以后行动再也不用背一个麻烦的很的背包了。
“你刚刚提到的禁令是什么回事?”
“秩序为了限制我们而做出的规则,刚刚对你出手的就是我们的三长老,他走出了小世界并且还对外人动手了。估计不出多久,就有秩序的人来责问了吧。”
江铭山望向了天边,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秩序。
“我见过秩序之主,他的气势也只是比你强一点点,难道你还反抗不了秩序的禁令吗?”
江铭山愣了一下,随后对聂时南语重心长道:“别闹了,能和秩序之主并列的这世界上只有三人,而我等是只能仰望他的存在,谈何反抗。你见到的绝对不是真正的秩序之主。”
这回轮到聂时南懵了,秩序之主除了大祭司难道还另有其人,可是夜启也亲口说过他不是秩序之主啊。
难搞。
聂时南看了眼已经有了聚集趋势的雷云,果断放弃了问秩序之主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
“能问的都问完了,好好休息一场吧,我要回到小世界了,记得守住秘密,不是每次都有人能帮你扛天雷的。”
江铭山回去了。
聂时南穿上了衣服,吃上了东西,马上就要出发向西了。
……
小世界内。
江铭山看着牌匾上“重岳宗”三个大字,回想起了当年重岳宗的鼎盛之景,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
“一位大君的继承人已经出现,安平了六百七十九年,恐怕又是一场乱世来临,唉,真的不想再为秩序战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