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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超级暴风雪将这片松树林扰袭得七零八落,树枝和针叶散落一地,沉重的积雪将树梢压迫得耷拉着,整片树林笼都显得那样的无精打采。
“卧槽!”一道叫骂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随着这一声叫唤,林中接二连三的沙沙声无规律地响起,那是积雪从树冠上滑落的声音。
清明摇了摇头,将落在头顶上的积雪甩飞,这一下他是彻底清醒了。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仿佛又回到了去年11月份的漠河,这什么鬼地方?
清明的双掌在单薄的睡衣上使劲地摩擦,想让身体暖合一下,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动作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
这才刚到九月吧,怎么就下雪了?不对…我应该还在家里吧?
眼前除了白雪就是白雪覆盖的绿松,可见范围内更是一点文明迹象都没有。
要完!
他不去想自己怎么就梦游来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北方,也有可能是南极附近,受求生的本能的驱使,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能死得更有尊严一些。
清明的眉头紧蹙,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大喊,“有人吗?”
不出他所料,半晌后,并没有任何生物搭理他,这鬼地方能有活人吗?
“梦?对,这肯定是梦。”清明怀疑着,同时也在担忧着,“不过,这真实的感觉真的是梦吗?”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清明这般想着,将目光投向地面上的残枝落叶,眼前的场景不禁让他想起了一档在国内很受欢迎的电视节目…
荒野求生?似乎人家都是穿着羽绒服出来的,可...
想到这,他委屈的低下了头,睡衣,睡裤、赤脚,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估计也只有这身长袖的睡衣了,起码它还有两个袖子。
然,这不还是坑爹吗?
…
某处荒芜的雪原上,白茫茫的积雪与枯黄的毛草相互交织。
草原上的某个山坡,一个身高接近十米的巨人站立其上,他将目光投向远方,在那个方向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能量,有些熟悉,但却要比以往感应到的强了无数倍。
巨人的獠牙撑起半个嘴,发出咕噜噜的低沉声:“那边有什么?”
巨人脚下的洞口忽然钻出一道身影,与旁边的巨人相比,他就要显的弱小得到,身高只有不到两米的他全身覆盖着棕黑色的毛发,他的头部是一个家鼠的模样,身后则拖着一条沾满泥泞的长长的尾巴。
如果清明在这的话,看到这样的怪物肯定能联想起忍者龟的老师——斯普林特。(就是那只大老鼠)
“你也感应到了?”大老鼠那近乎三尺长的利爪人性化地抚了抚长须,若有所思,半晌后才说道:“这气息…有点像是大祭司关押的那团能量体。”
“不对,那边的气息似乎要更强,说不定...” 巨人犹豫的眼神盯视着大老鼠,唯唯诺诺的道。
“走吧,先去看看!” 说完,大老鼠直接朝着感知到的方向跑去, 尽管冰雪使得这里的地面变得湿滑,但这丝毫没影响大老鼠的速度…
巨人在原地待了片刻,望着着矫健的老鼠背影,最后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
满头冰渣子的清明瘫倒在雪地上,寒风不停的侵袭着他的身体,他现在只能靠本能的颤抖来勉强维持体内的恒温。手里紧攥着的两根树杈儿能证明他至少已经努力过了,只不过,他依然败在了寒冷的天气下。
原本打算实践这几年在荒野求生节目里学到的知识的他,现在就连收集柴火的这第一步都没能完成就倒下了,能用这样一个粉丝,贝爷估计也得欣慰得直吐血。
“卧槽,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没醒啊!“
清明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快要离体了,眼前播放着这一生的深刻的回忆,他在快乐的回忆里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突然一道粗犷的声音将他从幻觉中拉了回来。
“哟,现在的年轻人,花样还真多,这次的死没死啊?”
声音像是上帝在召唤,天使在歌唱一般,狠狠地轰击在他的心灵的最深处,清明勉强抬起颤抖着的手,晃了晃,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救命!”
。。。。
“呼——”一口热浓汤下肚,清明长舒一口气,经历过这场生死体验后,他总算是对这场“梦”有了新的认识——这梦,其实不是梦!
也不记得是怎么进到这间木屋里的了,这里的空间不大,光是容纳两个人就显得有些狭窄了。屋内的设施也是相当简陋,最靠里边的有一张床,两张椅子,包括清明屁股下的这张,温暖的火炉上悬挂着一口大锅,锅面飘出的肉香弥漫了整间小屋。
清明捧着一碗热汤,坐在噼啪作响的火炉前,低头看了看身上温暖的白色皮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刚好能盖住他的全身,多余的皮毛还让热心的大叔做成了一双真皮皮鞋。
清明又喝了一口热汤,轻呼一口热气,没有什么感觉能比得上劫后余生的畅快了。
救他的不是什么上帝,也不是什么美丽的天使,清明转过身来,向门口屠宰台旁正娴熟处理野狼尸体的大叔道了一声谢。
大叔的身高差不多有两米左右,体型就如同一口大水缸一般,他身上的衣服明显是用三张不同的兽皮衔接而成的,似乎唯有这样才足够包裹住他那巨大的身体。
乱蓬蓬的头发上不知道多久没有梳理了,油亮亮的脸庞被浓密大胡子遮挡住了大部分,但看那轮廓不难想到,这应该是个西方人。
让清明感到奇怪的是,在他身后始终背着一条小木棍,无论是剖兽皮还是切兽肉,他都不会将其拿下,就算是搁着地面了,最多也只是将其向上拔高那么几分。
我怎么会把他的声音当成天使上帝?
“不用客气!我叫亚瑟·亨特,是常年居住在这里的猎户。”亚瑟的大胡子动了动,像是在笑,“我见过很多喜欢作死的年轻人,前几天我见到一个为了取暖把自己给点着了的,你不会是想要效仿他吧?”
清明轻咳一声,往火堆后靠了靠,心中赞叹,这老外的中文说得贼溜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信么,这是什么地方?”
亚瑟停下手中的活,快步来到清明面前,灼热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清明,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清明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实在是受不了后急忙站起身来,连退数步,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干嘛,现在可是法治年代,你可别想做什么拐卖良好市民的事。”
“你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
“你...你才脑子冻坏了!”
“不瞒你说,我当猎人之前是从医的,后来闹出了医患这才跑来当了猎人。”亚瑟摇了摇头,
说着,他重新回到砧板台前,像是泄愤似的拿起菜刀,“咔嚓”一声就将台上的狼头均匀的剁成了两瓣,有些遗憾地说道,“这十几年来,我给动物开颅无数,前段时间又对大脑的构造有了些新的认知,真的不想试试?”
说到最后时他又将目光投到了清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