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着广平公爷开口提醒道,“王子, 光颜姑娘如今正在王宫的天牢之中呢,我们是进不去的,您若想亲自将茶叶交到光颜姑娘的手上,恐怕还要等上一阵子呢!”
“不,公爷,我没有糊涂也没有说错,就是这几天,不错了!”阿玄很是肯定,一字一顿的说道。
听到这里,此番程营和辛风也算是敏锐的察觉出来了什么。
“王子,莫非您想要冒险进宫去天牢看望光颜姑娘吗?”只见着辛风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便是见着阿玄这才重又抬起眼眸朝着辛风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便是微微一笑,说道,“若说今天这里谁更了解我,想来除了广平公爷和镜辛庄主,也就只剩下辛风你了!”
“王子,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万万不可啊!”广平公爷开口紧紧的劝慰道,“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呢,或许过几天光颜姑娘如今就会被国主放出天牢了呢?”
却是见着阿玄不停的摇着头。
“王子,那可是天牢,是王宫之中戒备最为森严兵力最为密集的地方,而如今光颜姑娘正被关押在最为牢固的死牢里,更是难上加难,王子您若进去了,要想全身而退,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王子您如此金躯,怎么能以身犯险呢,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广平公爷便是连连摇头拒绝,不肯让步。
“公爷,我已经决定了,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是要去做的!”阿玄很是肯定的开口说道,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退路和犹豫。
“哎!”此番广平公爷亦是知道单凭自己一人是拗不过这位皇玄王子的,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程营和辛风。
“程营兄弟,辛风、辛雨副使,你们是怎么看?”广平公爷开口问道。
说到这里,只见着程营将半路上收到的来自镜辛庄主亲手所写的飞鸽传书,递给了广平公爷,开口说道,“公爷,我们三人的意思,其实就在这上面,您看看就知道了。”
广平公爷半信半疑的从程营的手中接过了飞哥传书,打开看了半晌,直至全篇看完,又再次静默了半晌,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半晌这才开口说道,“我本以为镜辛那个小子,粗心大意得很,必定不会观察得这么仔细,没想到,他竟然早已看透了这么多,想来,这世上也只有镜辛那小子是最能理解王子您的一番心意了!”
“那公爷您的意思是?”听到广平公爷说到这里,阿玄的眼中这才略略闪过了一丝皎洁的光亮,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广平公爷。
“如今还能怎么办,大家都同意了,难不成我李慎还偏偏要做那个恶人吗?”广平公爷看着阿玄便是张口微微一笑,爽朗而又直率,“只是这进入王宫容易,但是进入那天牢可是不容易的!王子可知当今高高在上的王后娘娘,也就是定国公府的二小姐陈王后?”
“公爷说得可是当今我那国主哥哥的王后嫂子吗?”阿玄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是的!”广平公爷应声到,“程营兄弟,想必你也是听说过这定国公陈府一族吧!”
便是见着程营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公爷,这陈王后和定国公陈府一族,以前程营在鄂州之时确实略有耳闻,只是我们鄂州距离京都一南一北,并且我的父亲亦是常年难以进京,所以对着这定国公陈府之事,只能算是略有耳闻,其中详情却也是了解不多的,还请公爷恕罪了!”
“无妨,既然如此,臣就给王子您讲一讲这陈王后和定国公陈府一族之事吧!”广平公爷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
“这定国公陈府虽然如今已经不在京都城之中了,但是想当初定国公陈府在京都的时候,我李慎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那时候的定国公府可谓是权极一时,权倾朝野,而且还掌握了这京都城一大半的兵力和防守!”
“属下也曾听家父说起过这定国公府,确实如公爷您说得一般无二权焰滔滔,气焰颇盛,就算是比起如今的南扬公府和前些年红极一时的穆府,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程营若有所思淡淡的开口说道。
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广平公爷,似是在询问着广平公爷的意思,“程营唐突了,不知道描述得是否公允,还请王子和公爷恕罪!”
便是见着广平公爷连连摆手说道,“程营你说得不错,确实是如此的,那时侯的定国公陈府确实是权焰颇盛,红极一时,就连国主也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
“那这个定国公陈府又怎么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突然离开了京都,去了闻不见经传的梅州呢?”阿玄这才微微有了兴趣,急急的开口问道。
“可是那年的冬至兵乱?”程营此番亦是对着广平公爷口中的有关定国公陈府的陈年旧事有了不小的兴趣。
只见着广平公爷此番亦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半晌这才又慢慢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其实这冬至兵乱也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真正的原因,还不是这位国主陛下的心思实在是让人难以预料,捉摸不定,寻常人根本无法猜测出这位国主陛下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哼,我那位国主王兄,这如今的国主之位都是他不折手段从父王的手中抢过来的,如今倒让他安安稳稳的在这国主之位上坐了整整二十年之久,他的心思他的谋虑想来哪能如此轻易的就被他人识破了去?!”阿玄谈起他那位国主王兄,亦是顿时变了神情和眼色。
“那年冬至兵乱,其实根本就与定国公陈府毫无干系!定国公陈府也不过是遭人陷害罢了!”广平公爷说道。
“被人陷害?”程营听到这里亦是心中不解,话说起那定国公陈府,与他们鄂州程府自也是有不小的渊源,这程老爷年轻之时便是在定国公爷的陈公爷的手底下办事的,所以这两位老爷的感情自也是极好的,两家虽说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但是也不是这寻常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程营至今还能够记起那定国公陈府的大小姐,二小姐,也就是现在的陈王后娘娘,还有大公子、二公子的模样,那时候的程营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罢了,那时候定国公陈府的诸位姑娘公子,已经都约摸着到了该嫁人娶亲的年纪了。
那时候陈老爷还在京城之中任职,并未调去偏远的南方鄂州城,程营那时候常常会跟着陈老爷一起前去定国公陈府府上做客,那时候程营聪明机灵,聪慧伶俐,很是可爱,自然也就是成为了定国公陈府诸位姑娘公子们眼中的小弟弟,对程营自也是疼爱非常,视如亲弟弟一般照顾看待。
程营如今还能够清晰的想起他们的面孔,温柔而又温暖,善良而又体贴……
只是让程营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定国公陈府所有的悲剧,却是从十五年前的冬至兵乱开始发生的。
先是一向太平安稳,夜不闭户的京都城之中,突然出现了几百名来历不明、不知所踪,也不知去向的盗贼流寇,在京都城之中到处烧杀抢夺,弄得京都城上上下下民不聊生,人心惶惶,就连着王宫之中的妃嫔娘娘们,宫女内侍们,亦是天天提心吊胆,晚上睡不着,就怕哪一天这流寇盗贼会突然闯进王宫之中,烧杀抢掠。
那时,如今的这位国主陛下,也不是刚刚登上国主之位不久,国主的宝座自然也是没有坐热的,再加上四方边疆之上,时常发生一些不太平的事情,军队被派往了皇甫国上上下下各地,对于京都发生的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自也是一时无法及时调回军队整治。
所以正能依靠奉命守卫京都王宫的定国公陈府了,且说这定国公陈府便是自从国主登上国主宝座之时,便是奉命守护京都的太平,如今这京都突然出现的流寇盗贼,搅得京都一片混乱,自也是这定国公陈府的失职的罪责。也不知道,那国主从哪里听来的一些风言风语,竟然说起这京都城之中的几百名流寇盗贼,其实全都不过是出自于定国公陈府罢了,都是定国公陈府的亲兵,有意扮作流寇盗贼烧杀抢掠,意图让整个京都王宫陷入混乱之中,与边疆的定国大军,里应外合,意图谋反。
国主听闻此事,自也是无比生气动怒,当天便是一怒之下,将定国公陈府陈公爷的官职免去,甚至想要将陈公爷和陈大公子、陈二公子,流放到边远的南方去。也是多亏了陈王后在国主面前的拼死抵抗,以命相逼,这才免去了这定国公陈公爷和陈大公子、陈二公子的罪责,只是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想留住这定国公陈府一大家人的命运,陈王后与国主达成了约定,那便是定国公陈府交出兵权,阖府上下速速离开京都迁往梅州,此生不得再次踏进这京都城之中半步!
正当众人以为这定国公陈府的事情便会就此告一段落之时,便是在半路上传来噩耗,听闻这陈大公子在半路上突然发病死于前往梅州的半路上,陈二公子也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嘴上之嚷嚷着,“别杀我,别杀我”,陈大姑娘不知为何去了尼姑庵,从此不问世事,一心吃斋念佛,陈三姑娘被卖进了青楼妓院之中,这陈府如今还算健全太平的也不过只剩下了陈公爷和陈老夫人,还有早已成为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陈府二姑娘陈王后娘娘!
原本如此权倾朝野、红极一时的定国公陈府,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变成这番模样。
阿玄静静的听完了这定国公陈府的事情,久久难以平静,陷入深深的沉思与不解之中,半晌这才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了!”
“程营,你觉得呢?”只见着阿玄早已瞧出了这程营对此事也是颇感兴趣,此番亦是开口问着程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