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颜听到这里,亦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瞧着眼前的北静王,只见着眼前的北静王虽然一身便衣,并没有穿着这宫廷特制的锦服官袍,但是北静王这如今浑身散发而来的气息,却又确确实实与常人不同,况且这无论是北静王的背景身材,还是这眉目与面容,都确确实实是与如今的国主很是相似。
若是说北静王不是如今国主的亲弟弟,这让光颜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相信的。
“但是,你和国主如此相似,怎么会不是他的亲弟弟呢?!而这国主如今的亲弟弟去了哪里?身在何处?为何没有找回来?”光颜愣是开口把心中的不解,都说了出来。
却是见着北静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本王虽然不是国主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是我们是拥有着共同的父王的!”
“你不是王后娘娘所生之子吗?”光颜不解的开口问道。
却是见着北静王摇了摇头,说道,“本王是晋太妃所生之子,并不是王后娘娘所生之子!”
“那如今国主的亲弟弟去了哪里?你们为何不把他找回来?!你是太妃所生之子,为何这满宫内外都说你和国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光颜追问道。
只见着北静王亦是淡淡的开口说道,“国主的亲弟弟已经死了!就在十五年前!而我不是国主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件事恐怕这个世界上,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五个人了!”
“既然这国主的亲弟弟早在十五年前已然死去了,为何不对外公开,反倒让你这冒名顶替成为如今国主的亲弟弟?”光颜不解的开口问道。
“他的亲弟弟是他亲手杀死的!而我,也不过是被迫抓来,冒名顶替罢了!用来掩盖他的所作所为,稳住整个朝野,稳住整个朝堂之上的元老大臣们!”北静王看着光颜静静的,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吗?这堂堂国主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弟弟,这可不是一个国主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为何却没有人告发他?”光颜追问道。
“这件事哪有你想象得如此简单?!”北静王随即便是苦笑着说道, “光颜女官,你只需要记住,如今这个国主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面对他,你必须万事小心谨慎,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又有几句话是真心的,又有多少话是虚情假意的呢?!”
北静王说到这里,光颜此番自也是心中有了些大致的想法和打算了,但是,光颜却又忍不住为如今的庆妃娘娘也就是公孙晴感到担忧。
公孙晴如此信任,相信如今的这位国主,甚至可以说是依恋与不舍,她如今知道这个国主的真实面目吗?想来公孙晴如今肯定还是被蒙在了鼓里,全然不知。
想到这里,光颜亦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北静王,我许久不曾听闻庆妃娘娘的消息了,她也不曾前来看望过我,庆妃娘娘现在过得还好吗?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便是见着北静王此番亦是沉默不语,神情冷漠而又严峻。
光颜却又是再次开口追问道,“还有,北静王你方才提起庆妃娘娘之时,为何口口声声说她变了?!”
光颜此番却又是犹豫了半晌,随即这又是继续开口问道,“北静王,你对庆妃娘娘的心意,可是变了?”光颜略显试探的,开口问道。
却是见着北静王很是惆怅,又是备显失落的看向窗外,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前些日子,按照惯例进宫面见国主与王后娘娘,在王后娘娘的宫中,却也是看见了她,还有如今的雪妃娘娘白氏雪!”
“还有雪妃娘娘白氏雪?!”光颜心下疑惑。
“没错,光颜女官,你这段时间在这天牢之中,定然没有想到吧,如今的庆妃娘娘公孙晴却是与那雪妃娘娘白氏雪强强联手!”北静王开口说道,“虽然这些年,自从庆妃娘娘进宫, 我便知道我与她也已再无可能了,所以,我自也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谨慎异常,就是怕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被有心之人捅了出来,但是这不代表,我对这宫中之事,全然不清楚,雪妃娘娘当初进宫之时,还没多久,便是多方刁难于庆妃,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
“原来,这些你也知道!”光颜听到这里,也不得不说,难怪为何有时这北静王会突然不声不响的进宫,想来自也是在宫中安插了眼线,只是光颜没有想到这件事都能被北静王知晓了去,思来想去, 这北静王定然是在她们庆华宫之中,安插了眼线的,“不知道我们庆华宫之中,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可以效忠于北静王你呢?!”
却是见着北静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光颜女官,你不必心存芥蒂, 你只需知道,我本心并不想伤害她,也不会伤害你的!”
“哦!”光颜自也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知道那日她说什么了吗?”北静王似是在慢慢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说道,“我亲耳听见她与雪妃娘娘互相亲热的称呼为姐妹,那时国主与王后娘娘正在激烈的争吵着该怎么处置于光颜女官你的事情,二人也是谁也不肯后退一步,随即王后娘娘这才开口问道前来请安的雪妃娘娘和庆妃娘娘!雪妃娘娘自是从来便是不大喜欢你的,自然从她的嘴巴里也没有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这我也是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庆妃娘娘却与雪妃娘娘一般,口口声声便是要致你与死罪!丝毫没有留下转圜的余地!”
“这样吗?”光颜听到北静王的这些话,虽然早已预料到了些什么,可是如今却又是亲耳听到,仍旧不免微微有些失落与伤心。
“不仅是我没有料到,那时就连国主也是被这二位娘娘的一番说词噎住了,国主本以为就算是王后和雪妃不会为你求情,但好歹庆妃会为你开口求情的,但是就连国主也没有料到,随即,却也只好以证据不足、疑点颇多搪塞着过去了!”北静王开口说道,“我本以为这定然是雪妃和王后娘娘要挟相逼,后来也曾去庆华宫亲自登门拜访,也只不过听沁衣亦是对她的一番转化很是吃惊,没有人知道为何公孙晴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当初雪妃进宫之时便是与王后娘娘达成了统一战线,你和公孙晴本就岌岌可危,没想到,如今就连她也成为了她们那边的人了,光颜女官你如今可真算得上是孤立无援了!”北静王说到这里,亦是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这些也不能怪她,雪妃娘娘的背后是京都的南扬公府,王后娘娘的背后是定国公陈府,而这南扬公爷白公爷自也是年轻之时便与陈公爷是沙场上亲密无间的好友,虽然这些南扬公府与定国公府表面上没有什么交往,可是私下里的却又是来往不断的,这也难怪,她会站在她们那边,毕竟京都公孙侯府哪里能比得上这家世显赫、功勋不断的南扬公府和定国公府呢!”
“原来如此,我却也不会怪她的!”想到这里,要说光颜一点失落之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光颜明知道结果会如此,也见惯了不少风风雨雨,但是这件事情如今发生在光颜自己的身上,光颜还是会忍不住,心中有些失落与惆怅,“这也难怪,我盼了许久,都不曾见她前来看望于我!原来说到底,竟然就是这些原由!”
“想来,她如今也算是没有脸面来见你了!”北静王淡淡的开口说道。
自打一开始,光颜进宫之时,明面上是为了陪伴公孙晴进宫,其实说到底,光颜也是有私心的,也是带着明摆的目的前来的,她与公孙晴之间,也只能算得上是相互利用,光颜本对着公孙晴还是略显歉意与内疚之情的,毕竟光颜这一路上也没少利用与她之间的情谊,若说真情实意、姐妹之情,却也并非是全然没有的,只是没想到这姐妹之情,却也是这番说断就断了的,没想到会这么脆弱不堪。
“无碍,想来,这以后我和她之间,也算是互不相欠,两相恩断!”光颜亦是无比冷静的开口说道。
“只是,这天牢如今是紫霄将军的地盘,而紫霄将军本就是王后娘娘的亲信,北静王你此番与我说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不怕被紫霄将军的人听了进去,引火烧身,反而导致你与王后娘娘反目成仇了吗?”这亦是光颜心中的不解与疑惑。
随即,北静王却又是微微一笑,伸手敲了敲左手边,黑压压,而又略显潮湿的墙壁。
只见着北静王刚刚敲完墙壁,随即,便是听到墙壁的另一边,随即又传回了清脆而干净的回响。
光颜看到这里, 自然也是心中微微一惊,开口说道,“这旁边还有人吗?”
北静王,这才开口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随即,墙壁的另一头,便是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影,“光颜女官,是我!”
光颜此番更是心中不免吃惊,这声音对于光颜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这是……,这是紫霄将军的声音?!”光颜开口问道。
却是见着北静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这确实就是紫霄将军的声音!”
光颜突然想起来,方才她与皆寒说话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否被这紫霄将军听了进去。
便是神情着急的,开口问道,“这紫霄将军何时来的?我为何全然不知道!”
便是见着北静王淡淡的笑了笑的说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知道了去,那可就不好玩了,你说是不是!紫霄将军,放在在我进入这天牢之后,不久,便也进来了,只不过他一直都在这墙壁的那一头,所以,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