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光颜不解的问道。
“我是在想光颜你如今也是要嫁进北静王府的,想来这公孙莹也不是你的对手,要不要考虑就留在北静王府,成为皇胤真正的侧妃?!想来如若你真的看上了这北静王正妃的名位,你自也是可以轻易的拿到手的!”公孙晴此番亦是半带着玩笑话开口说道。
“绝对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光颜此番亦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公孙晴的好意。
“为何?呆在这北静王之中,荣华富贵,你皆可以享受,这手底下还有一堆的人愿意伺候于你,虽然说这北静王皇胤确实与我之间有着一些误会,但是这十五年来,北静王的为人处世、学识长相都可以称的上是这京都城之中数一数二的,直到现在亦是很多豪门贵族、王侯贵胄的姑娘小姐们心中夫婿的不二人选!”公孙晴此番亦是颇为认真的开口说道,亦是在有心劝慰着光颜。
光颜此时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公孙晴,并不着急回答。
公孙晴见状如此,以为光颜是心动了,便是再次开口说道。
“我平日里瞧着这北静王皇胤对光颜你自也是与这宫中寻常女官宫女有所不同, 对你自也是多方细心照顾,想来北静王自也是对你有情意的,你为何就不细细的考虑考虑呢,再者而言,我们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光颜你就算是出自江湖,从小到大,便是经历了无数的腥风血雨,这寻常的男子你自也是看不上的,但这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静王还不够吗?我们女子总归是要寻的一良人,便是娶亲生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总好比一生一世颠沛流离、孤苦无依要好呢!”此番,公孙晴正是苦口婆心、在一旁好言相劝着光颜,“光颜,你要不要细细考虑考虑!?”
便是见着公孙晴话音刚刚落下,便有光颜,开口说道,“北静王确实是不错,我也是略略知晓他的人品的,这么好的人,又何必让我这小小的光颜给糟蹋了呢!”光颜此番亦是笑着拒绝道。
“光颜,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公孙晴亦是微微一愣,随即却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开口试探问道,“听光颜你的这番话,想来,你心中应该是有了其他人了吧!”
光颜亦是淡淡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公孙晴,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是林宣吗?”公孙晴开口试探的问道。
却只见着,光颜亦只是瞧着公孙晴,并未开口应答些什么,似是在刻意的卖着关子。
“想来,你也是不愿意说的, 我自也是不便强求你!”此番,公孙晴看着光颜的神情,亦是知道了光颜并不想说,便也是不便勉强了。
“想来,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光颜淡淡的开口说道。
“嗯”庆妃公孙晴自也是轻声应答着。
说到这里,二人的神情自也是略显忧伤和沉重。
“用不了几天 ,我便是要离开王宫了,嫁进了北静王府,想来以后我也是不会再回到王宫之中来了,你要保护你的孩子,所以你选择了王后选择了雪妃,这些我也不会耿耿于记在心中,过去的种种,到此也都一笔勾销了,日后,我与你自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光颜此番便是慢慢走至牢狱那扇窗户下面的一片幽深黑暗之中,看不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光颜,你……”庆妃公孙晴听到这里,原本脸上残留的笑容,此番亦是慢慢的凝固,变得僵硬,终归是沉默了半晌,这才听到公孙晴,开口说道,“光颜,你为何要如此绝情……”
“哦?是我绝情吗?!”光颜听到这里, 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也罢,如今再多说些什么,也是毫无意义了!”
“你如今早已是心意已决,就算我再多说些什么,也是没用了, 不是吗?!”公孙晴一直是看着光颜的背影,淡淡的应声道。
“日后,你自是好好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庆妃娘娘,至于你与王后与雪妃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亦或是达成了什么样的条件,这些我都不管,但是日后如若再次见面之时,无论你我是为了谁,我也是不会因为你而手下留情的,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也是不必让我多说!”光颜说到这里,也不知怎么了,只觉得心口之处酸酸的,强忍着,一时却又难以呼吸,难以说上话, 终归是沉默了半晌,光颜才又继续开口说道,“离别之时,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话,王后和雪妃都不是什么善类,背后牵扯到的可是定国公陈府和南扬公白府,牵连众多,你与她们为伍,要小心不要玩火自焚!”
公孙晴轻轻的点了点头,面目之上,没有其他多余的神情,只剩下低落与叹息,庆妃公孙晴此番亦是一步一步的倒退着,朝着牢门外走去。
一只脚刚刚跨过了门槛,随即,便又是停顿了一二,终究便是再次开口说道,“务必要小心雪妃白氏雪!”
“什么?!”光颜霎时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句话,自也是微微一愣,接着便是开口追问道,“什么意思?”
“好了,我走了!”庆妃公孙晴此番终究还是转过身子,朝着身后的光颜,匆匆看了一眼,便是快步跨过了脚底下的门槛,朝着牢门外走去。
光颜此番也是格外的冷淡与冷静,怔怔的看着庆妃公孙晴离开的方向,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眼睛也变得格外的酸涩难耐。
可是光颜依旧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一丁点的眼泪。
……
很快光颜女官将在不日后嫁给北静王,为北静王侧妃的事情,便传遍整个京都城上下。
这其中知道消息的人,自也是有喜有忧。
早在那日北静王前来天牢之中看望光颜之时,光颜就已经与北静王做好了交易。
那日天牢之中
“我可以答应你,暂且嫁进你们北静王府,但是我也不是没有任何要求的!”光颜看着眼前的北静王爷便是微微一笑,脸上的神情自也是多了一分玩味和意味深长。
“你想干什么?!”北静王瞧着眼前的光颜,自也是渐渐的不寒而栗。
“那就要看看北静王想要让光颜做些什么了!”光颜看着北静王开口说道。
“王兄让你嫁进我们北静王府,不就是为了让你充当他的眼睛,监视我们北静王府内的一举一动吗?”北静王说道。
光颜看着北静王亦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所以,光颜女官,你此番进入我们北静王府,你依旧是要充当王兄的眼睛,向他汇报我们北静王府内的诸多事宜,只是这其中到底是真是假,是否有误,还不是全凭光颜女官你的一张嘴吗?!”北静王此番亦是说出了心底的打算,他此番与光颜说了这么多事情,亦是告诉了光颜,他与紫霄将军如今的筹划与打算,其实说到底,北静王此番也是没有打算让光颜参与到他与紫霄将军的谋划大业之中,毕竟光颜女官不过还是个简简单单的江湖侠女罢了,北静王亦是知晓光颜虽然不是季蓬山仙山的师尊的亲传弟子,但是他也是知道光颜从小便是漂泊于江湖之中的,无依无靠,在这小小年纪之中,这京都城之中的姑娘小姐哪一个不是各位爹爹娘亲手心里的宝贝,而光颜却早已经看惯了腥风血雨,世间冷暖。
那时候北静王还特意派人去查询了光颜的身世,虽然只知道光颜并不是出自仙山季蓬山师尊的亲传弟子之时,北静王还是难免微微吃了一惊,但是想来,光颜浑身自带的杀气与洒脱,想来她就算不是季蓬山的弟子,却又不足为奇。北静王还知道,光颜是没有亲人的,这么些年以来,一直便是孤身一人。
结识如今的庆妃娘娘公孙晴,也不过是阴差阳错,在瀛洲城之时,先是无意之中,误打误撞结识了瀛洲慕容府的慕容南和慕容翎,这才无意之中认识了碰巧去瀛洲城游玩散心的公孙侯府三姑娘公孙晴。
自从光颜进了京都,这些年便是始终跟在公孙晴的身后,对待公孙晴自也是真心诚意,从来便是不曾对公孙晴做些什么虚情假意的事情。
就连当初公孙晴刚刚进宫之时,穆妃娘娘曾亲自派穆内侍将光颜请进暮光宫之事,北静王也是知晓的, 但是北静王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时红极一时、权焰滔天的穆妃对光颜的种种威逼利诱,都难以说服光颜,想到这里,北静王心中自也是极为佩服这位充满神秘色彩、行动矫捷、浑身充满着凛然正气的光颜女官 。
北静王每每想起光颜女官之时,心中也是想起了他自己。北静王是太妃所生之子,因为各种各样的阴谋诡异,北静王这个太妃所生之子,便变成了先王后的亲生儿子,成为了如今国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从北静王记事的时候,北静王便是被迫与他的亲生母亲太妃娘娘相分离,自此的二十几年里,北静王亦是不曾见过他亲娘亲的面。渐渐长大后的北静王也曾暗中派人去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每次派出去的人都是无功而返,渐渐的这件事情也是被过国主王兄知晓了去,便是有意无意的暗暗打压北静王,拿着太妃娘娘的性命要挟于他,若是他北静王执意如此,那么太妃娘娘的性命便也是危在旦夕了。
北静王独自生活的二十几年里,北静王内心总是要比寻常人更加敏感多疑,更是在国主的种种威胁之下,北静王做出了许许多多他极不愿意做得事情,看着如今的光颜,他心中是羡慕的, 是惊艳的,他羡慕的并不是其他的,而是光颜这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凛然正气,与无忧无虑,对待任何事情的洒脱与恣意,这是北静王如今活了这二十多年,都不曾体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