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着阿玄听到这里,便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光颜,一时之间亦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终归是时间紧迫,二人皆是沉默了良久。阿玄这才开口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不让你嫁给北静王,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做自己不愿意做得事情,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心高气傲、自由而洒脱的你,就被拘束于小小的北静王府之中呢!?”
光颜透着隐隐约约从马车窗外透进来的火光,此时此刻,这才得以格外认认真真的瞧见了阿玄的神情,见着阿玄如今自是失魂落魄的模样,光颜便是冲着阿玄微微一笑,说道, “阿玄,你信不信我!?”此时,光颜的神情,亦是变得格外的郑重而又认真。
便是见着阿玄看着光颜的神情,亦是怔怔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阿玄低声喃喃自语,随即,便是毫无生气的垂下了头。
“阿玄,我嫁进北静王府是为了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这件事情办完了以后,我自然是会离开北静王府的,不会多留一刻!”光颜说道这里便是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阿玄,我从来不曾把你当作外人,,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与你说真话了,我虽然是要嫁进北静王府,但是我早已经与北静王达成了协定,我们虽然是夫妻之名但是不会有夫妻之实的,事成之后,我便可以离开北静王府离开京都!”
阿玄听到光颜说到这里,原本尽显失落的神情,霎时间便是烟消云散了,阿玄便是难以置信的开口询问道,“真的吗?!”
光颜亦是开口笑了笑,说到,“那是自然,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光颜姐姐骗过你了!?”
“只是……”光颜亦是略显疑惑的开口说到。
“怎么了!?”阿玄不解。
光颜犹豫再三,已是见着东边的天空火红火红的火光已经慢慢的熄灭了,随即,只见着那湛蓝而又幽深的天空之中,隐隐约约泛着点点璀璨而又夺目的光芒,伴随着夜空中星星点点的光芒,一抹刺眼而又耀眼无比的金灿灿的晨光,这才缓缓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了出来,连带着四周周遭的云布也变得模模糊糊,如同覆盖着一层又一层薄薄的轻纱,神秘而又叵测。
光颜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若是再不赶回天牢之中,那么她如今就算有十张口,也是无法争辩清楚的。
“阿玄,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若是我没有听错的话,为何他们都喊你为王子?!”光颜开口问道。
阿玄亦是张开了嘴巴随即又无奈的闭上了,连续好几次,却又是开不了口,阿玄这才反过来问道,“光颜,你口中所说的,需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又是什么事情?!”
光颜没想到的是,往日那个无论她光颜问什么,那个都会一五一十、一字不拉的回答她光颜的阿玄,如今竟然也开始会学着化被动为主动,开始反问她光颜了。
可是随即,却又是想了又想,也对,如今阿玄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前的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阿玄已经长大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
想到这里,光颜原本觉得心中很是不快很是惊讶的神情,此刻也慢慢的消散而去了。
“阿玄,这件事事关重大,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够告诉你,但是,只要事情成功了以后,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光颜开口说道。
阿玄听到这里,亦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说到,“我就知道,光颜你会这么说的!”
“我……,我不是搪塞你,我是真的有苦衷的!”光颜开口说到,神情亦是颇为为难与无奈。
“没事,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不会逼迫你的,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喊我王子吗?!”阿玄此番颇为认真的看着光颜。
光颜亦是认认真真的瞧着眼前的阿玄,便是定定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只见着阿玄亦是扑哧一笑,开口说道,“那阿玄今天也要跟光颜你先买卖关子了,等你告诉我事情的原由的那一天,我也会告诉你为什么他们会喊我为王子的!”阿玄此番虽然像是略显玩笑的意思,可是神情与眼睛之中,却满满都是颇为郑重而又认真的神情。
光颜本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如今却也是闭上了嘴巴,光颜知道想来如今就算她无论如何追问,此番若是没有到了合适的时机,阿玄也是不会告诉她原由的,光颜亦是不想为着这些小事而去紧紧的逼迫阿玄,让他做他并不喜欢做的事情。
眼看着天空已然越来越亮了,白昼渐渐降临,而黑衣已然到了它该退场散去的时候,光颜知道现在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光颜不再多说些什么,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不舍。
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阿玄的肩膀,似是颇为认真的告别,开口说到, “阿玄,我走了,你好好保重!”随即,只见着一个黑影,便是从马车窜逃了下来,很快那个黑色的影子,极为矫健而又敏捷的身手,便是融入了那即将褪去的一片幽深漆黑的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阿玄怔怔的看着光颜远去的方向,便是下着车,神情很是怅惘而又忧愁,此番去又是无可奈何、丝毫没有了其他办法,无奈而又无力。只好的静静的、僵硬的杵在那儿,怔怔的发着呆,不言不语。
不久后,程营这才得到了光颜已经回到天牢的消息,此番便是匆匆忙忙的赶回到了阿玄的身边,便是见到此番阿玄正在盯着光颜远去的方向,怔怔的发呆,目光呆滞而又神情忧愁。
“王子,这是发生什么了?光颜女官呢?!”程营此时亦是满头大汗着急的跑来,急切的开口询问道。
只见着阿玄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说到,“光颜走了!”
“王子,你怎么能放光颜女官走呢!”程营亦是不解的开口问道,“我们好不容易,计划了这么久,废了如此多的精力与力气,几百个弟兄们冒着生命危险,这才把光颜女官从天牢之中带了出来,如今你怎么能让她说走就走呢!?!”
“她想走!”阿玄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开口说道。
程营此番亦是一阵沉默,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此番程营还好带着一顶黑纱斗篷,将面目与神情全然隐秘于深不可测的黑纱之中,幽深而又神秘,看不清楚程营此番的神情。
虽然此番程营的几番话,却是如同往常一般震惊而又平稳,可是这也全都是在程营极力克制与压抑之下,强迫形成的。
如今难道仅仅只是这皇玄王子一人如此失魂落魄、伤心痛觉嘛?!那层层幽深而又神秘的黑纱之中,极力克制与压抑住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有程营,没有人知道,程营此番亦是呆呆的看着光颜远去的方向,眼底却又是一阵又一阵红润与心痛。
“王子,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光颜女官嫁给北静王吗?!”即使是平静了许久,此番程营也还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只见着阿玄这才又转过头,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程营,开口笑了又笑,说道, “即使是我不愿意那又能怎么样,我不愿意逼迫于她,我也不准许自己去逼迫于她!”
“王子……”程营听了这些话, 亦是无可奈何,此番他程营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又是如同皇玄王子一般的想法, 他程营亦是不愿意逼迫于光颜,也不能逼迫于光颜。
程营瞧着这整个王宫的大火,已经全然熄灭了,不少的宫女内侍们将领们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此刻早已是躺在了地上沉沉的睡着了。空气中时时传来木头瓦砾烧焦的气味,时而伴随着‘劈里啪啦’的小小火苗燃烧的声音。天空之上,夜幕已然褪去了,正是接近破晓时分,蓝蓝的天空之上,滚滚黑烟上升随即便又是飘散而去,弥漫散开在这清晨的湿润之中,王宫上下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听来却也是显得格外的诡异、让人心惊胆战。
“王子,天亮了,咱们走吧!”程营在一旁警惕的看向了四周,确定周遭的环境,这才又开口劝慰道。
……
光颜一路上飞檐走壁,趁着逐渐褪去的夜幕之中,朝着天牢的方向,快速奔去,此番光颜也是无暇顾及这已经被烧了一大半、只剩下灰烬的王宫。
光颜很快便是到达了天牢,回来之时,那些被阿玄和程营以及迪玄派的暗卫打晕的天牢牢狱,此时依旧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光颜便是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牢狱之中,又轻轻的锁上了门,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此刻天已经透亮了,光颜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只觉得心中很是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在等着她,可是她想来想去,今天晚上她并没有做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不久,便是听着牢门外便是一阵又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器声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醒醒,醒醒!”是紫霄将军的声音。
光颜在牢门内静静的听着。
“将……,将军!“只听着被紫霄将军喊醒的将领,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的紫霞将军,开口说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紫霄僵局便是急急的追问道,随即,也并未等戍守天牢的将领开口说些什么,便是直直的朝着天牢深处,光颜所在的天牢之中的急急的跑来。
光颜便是见着牢门被迅速的打开了,迎面走来的人,便是紫霄将军无疑,此番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其他将领。
见着光颜如今仍旧在天牢之中,原本很是着急的紫霄将军,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