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颜告别了北静王妃公孙莹,便是径直朝着长廊外走去。
刚刚路过了大殿宫,本想进去查看一二,随即,光颜便是想起了方才北静王妃公孙莹的那番话,想来,这北静王妃既然口口声声说着那蓝婉主不在这大殿宫之中,肯定也不会无聊到有意想要欺骗于她光颜了,她若说不在,那定然就是不在了。
想到这里,光颜心下自也是微微舒了一口气,若是此番进入这大殿宫之中,少不了要面见国主和北静王殿下这二人,一个国主就已经让光颜头疼了,此番若是再加上那位北静王爷,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思来想去,光颜便是决定,还是少踏入这国主所在的大殿宫才好。
便是见着光颜此时正是急急的从大殿宫外的长廊,朝着王宫后院的御花园走去。
“光颜女官,你如此着急,是要去哪里?”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光颜心里想着千万不要遇见国主和北静王妃当中的一个, 此番却也还是遇见了。
只见着光颜的背影便是怔了一怔,并未着急转过身子。
“光颜女官?”只听着背后的人再次开口问道。
光颜依旧是准备装作听不见,不大理睬。
“不对呀,我不会认错的!”便是听着背后的人继续在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
随即,便是见着茗茶内侍朝着光颜走来。
接着, 那茗茶内侍这才看清楚了光颜,便是指着光颜,开口与他身后的主子说道,“王爷,这就是光颜女官!”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光颜此番亦是无奈的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二人。
“光颜见过北静王爷!”事到如此,光颜也只是颇为从容的款款行礼,欠身问安。
“光颜女官,你这般形色匆匆,可是要去哪里吗?”北静王爷开口问道。
光颜微微一笑,自也是开口答道,“奴才这是要去寻找蓝婉主娘娘!”
“蓝婉主娘娘?!”北静王爷便是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你们如今住在蓝婉主娘娘的兰因宫,一切都还好吗?”
光颜自也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奴才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但是庆妃娘娘不同!”
“庆妃?!”北静王爷便是轻轻的开口说道, “我方才从大殿宫中出来,今儿个与国主商量了一些事情,听国主的意思,这庆妃娘娘不是已然好了不少吗?”
“国主与王爷您说这庆妃娘娘已然大好?”光颜自也是惊讶无比。
这如今庆妃公孙晴病成了这般模样,这国主不仅不曾亲自看来看望一二,就连珍贵的药材礼物都不曾派人送来,也不曾亲自打发什么御医前来瞧瞧。
看来如今这庆妃公孙晴和沁衣所说之话并不假,这国主如今对于庆妃公孙晴的情谊,确实是变了不少。
那些曾经说过的山盟海誓,想来如今也已经算是作废了。
光颜每每想到这里,只觉得心中无比心疼那庆妃公孙晴,便又是对着王宫之中的皇亲国戚自也是更是愤恨无比、心生怨恨,更是转而一想,又觉得庆妃公孙晴固然是可怜的,可是如今的这一切,不都是她当初自己的选择吗?她本可以选择于寻常百姓家,相夫教子,安稳一生便可以了,但是她却又偏偏选择了王室,选择了国主,这古来万事之中都是有舍有得的,既然选择了这王室之中的权贵名利、荣华富贵,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被国主所摈弃,所厌恶,失去国主的疼爱,三妻四妾、妻妾成群的模样。
思来想去,光颜也不想在庆妃这件事上,再多说些什么,随即便是开口说道, “既然国主如今都这么说了,那自然便是如此了!”
北静王爷此番也并没有格外在意光颜这番话之中的,明显不同于往常的语气,也并未再继续询问这庆妃公孙晴之事。
“北静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吩咐于光颜,那光颜就告退了!”光颜说罢,便是准备朝着御花园之中走去。
“等一下!”北静王一个跨步,便是直直的挡在了光颜的跟前。
“怎么了?”光颜略略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今儿个也着实是倒霉了,前脚刚刚便是碰到了北静王妃公孙莹,这后脚刚离开不久,便是又碰上了这位北静王爷。
“我方才与国主商量了我们的婚事!”北静王说着说着,便是顿了顿, 随即,便是看向光颜,似乎在等待着光颜说些什么。
“嗯!”光颜只是看向前往御花园的方向,并没有察觉到北静王的眼神。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北静王爷便是开口问道。
“没有!”光颜依旧是淡淡的应声到。
“这可是你们姑娘家格外看重的婚姻大事,你怎么如此随随便便的模样,丝毫都不在意呢!”北静王很是不解的开口说道。
光颜听着北静王的这番语气,想来,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敷衍了,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语气,开口说道, “我没有什么要求,一切从简,就可以了!”
“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北静王开口问道。
便是见着光颜轻轻的,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北静王爷您不要多虑了,光颜并不觉得委屈,光颜只求能够早日完成心中的大事,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光颜眼见着如今足足被这北静王和北静王妃二人,前前后后,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距离光颜离开兰因宫,前来寻找蓝婉主娘娘,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想来,这算着时辰,这蓝婉主娘娘如今也应该回到了这兰因宫中才是,庆妃娘娘也应该是要醒了。
光颜想到这里, 自也是不愿再跟北静王开口多说些什么,便是拱手行礼告退,随即,便是折回,按着原路大迈着步子朝着兰因宫走去。
“茗巡,你怎么在这里,可是庆妃娘娘又出了什么事情?!”光颜远远的便是瞧见茗巡内侍正在兰因宫外,站着,似乎正在等什么人呢。
“蓝婉主娘娘吩咐奴才,前来等候光颜女官你呢!”茗巡内侍开口说道。
“蓝婉主娘娘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宫的?”光颜开口问道, 心底亦是流过一阵喜色。
“蓝婉主娘娘刚刚回来不久呢,如今正在咱们娘娘的侧殿之中!”茗巡内侍自也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光颜的身后,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庆妃娘娘醒了?”光颜开口问道。
还不等茗巡内侍开口说些什么,光颜和茗巡内侍二人已经走到了兰因宫的侧殿外,便是可以清晰的听见侧殿之中传来庆妃公孙晴的声音。
“我说了,我没有病,我没有病!你们怎么都不肯相信我呢!”庆妃公孙晴的声音便是从侧殿之中传了出来。
“娘娘,您没有病,您没有病,这个御医是蓝婉主娘娘特意请来给您调理身子的,您如今身子这么虚弱,怎么不让御医好好瞧一瞧呢!”沁衣亦是在一旁开口,好生劝慰道。
想来沁衣也是知道此番蓝婉主娘娘带着御医前来的目的,沁衣这番说辞,虽然是有心要欺骗于庆妃公孙晴的,但是也是想要帮光颜好好劝一劝庆妃,让她能够顺从的接受御医的诊脉医治。
“我身子好得很,不需要御医,我不需要御医!”便是听着庆妃公孙晴此番依旧是满口拒绝道。
还未多久,便是听着庆妃公孙晴不停的咳嗽着,“咳咳……咳……咳咳……”
“庆妃娘娘,您如今都咳成了这个样子了,您还是让御医诊治一番吧!”这是蓝婉主娘娘的声音,此番亦是在庆妃公孙晴的身旁开口劝慰道。
“蓝姐姐,我都说了,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没有病,我不需要御医为我诊治,你还是把他带走吧!”便是见着庆妃公孙晴此番依旧是开口拒绝道,不肯接受蓝婉主带来的御医的诊治。
随即,只听着殿内便又是一阵沉默。
“这是什么?”庆妃公孙晴开口问道。
“这是刚刚煮好的汤药!”沁衣自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我不喝我不喝!沁衣,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没有病,我没有病,你怎么整天都给我煮药端药呢!”庆妃公孙晴开口说道。
接着,便是听着沁衣大声的喊道,“娘娘,这碗药实在是摔不得摔不得!”
这时光颜和茗巡内侍二人已经走进了侧殿之中,便是见着此时,沁衣正一把从庆妃公孙晴的手里接过了她正想要摔在地上的那碗药。
“怎么摔不得了 ?!”便是见着庆妃公孙晴亦是严声厉色的开口问道, 紧紧的盯着沁衣,开口说道,“沁衣,怎么如今连你也不愿意听我的话了吗?”
“不……不是……”便是见着沁衣将从庆妃公孙晴手里接过的汤药,放置一旁的桌子上,便是急急的跪倒在地,朝着庆妃公孙晴磕头行礼,说道,“娘娘,您误会沁衣了,不是……不是这样的……”
沁衣早已被庆妃公孙晴的一番话,吓得双眼通红,流着眼泪。
“哎!”光颜早已经在一旁,将眼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此时亦是忍不住低头叹气。
“娘娘,一直都是这样吗?”光颜开口询问着身后的茗巡内侍。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娘娘就变得疑神疑鬼,谁都不肯相信,唯一让娘娘还愿意相信的就只剩下沁衣了,没想到,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娘娘现在都开始怀疑起沁衣了!”茗巡内侍开口说道,此时亦是满脸的无奈与叹息。
“罢了,罢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让国主和王后、雪妃他们知道了去!”光颜便是开口说道。
随即,便是踏着轻轻的步子,缓缓的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沁衣,起来吧!”光颜慢慢的走至沁衣的身边,亲自弯腰,轻轻的扶起了跪在地上,一脸自责的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