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云颠之明 > 第一百零六章 惊天劫难平地起
    赵云决停在了这季家城外的一处树林,这季家城在他的观察下已然了然于胸,这负压百里的季家城,实际上却是一个五边形的形状。

    而他的所在,便是这五边形的一角。他左手轻捏,钰字刀刻出现在他的手,却是发出清脆剑鸣,修长的刀身,刀尖轻微的弧度,确实像极了女子的腰身婉约。

    赵云决右手伸出,轻弹这钰字刀刀身,刀身清响却是瞬间分裂开来,环绕着赵云决,形成了七把小刀,这分明就是曾经赵云决赖以雕刻所用的七情刀刻。

    喜、怒、忧、思、悲、恐、惊。

    他眼神一瞥,怒字刀瞬间冲出环绕,直直的插进了地面,只留下刀柄仍然露在土地之外。怒之一字,包含了很多,赵云决的眼前瞬间浮现了往日的场景。

    天地之间,仿佛被大雨包围,像是铜钱大小的雨水砸在人的身上,却是生疼。玉知缘外的十里长街,只剩下赵云决一人,四周的黑影环绕,一刀一枪深深地刻在赵云决的身上,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新婚之夜,本应是共剪西窗烛的美好夜晚,可却在这个对于赵云决极为重要的夜晚,忘心宗的人,竟像是失了魂一般,竟都是在一股无形之力下走向天际的虚无,一如神境回来他所看到的,若是走远,便会消失在这人世间。

    这新婚之夜,对于赵云决刻骨铭心。这一天,他与刚刚成婚的发妻,生生分离,离去之时,他的心仿若撕裂,他的魂都喊出,杀了他,杀了季天!

    而这一天,他也被在最后被季天打败,一式冥王,要了他的命,他的修为,他的魂魄,都是在这奇异招式之下缓缓消亡。

    天道不公,天意却是现在了他的这一边。死而后生,如今的他重获新生,可过去的记忆又怎能舍弃?

    他恨!恨季天,恨季家老祖!恨,这无情的天道,竟是连一丝让他生存喘息的空间都不曾给他。

    地面上插着的怒字刀本是灿银之色,如今,却是自其生出了一丝丝的红色血丝,完全内敛,没有一丝气息散出,就像是在灿银升起一朵妖艳的血红花朵。

    赵云决轻轻的提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杀意,一步踏出,已是百里之外,他已经来到了季家城外第二个转角,忧字刀同样的插入地下。发妻不知天涯何处,何时才能再见。师尊同样转世,此生是否能够再见到,都是未知数,而这一切,都是季天!

    第三个角,悲字刀钉入一株参天大树,而钉入的一瞬间,大树瞬间枯萎,他如同海一般的悲哀,都被这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赵云决大口喘着粗气,只是移动了三次,本不至于如此,可他却感觉到,体内压抑住的杀戮,已经有了溢出的征召!

    可若是这气息有丝毫溢出,想必都会被城修为深厚者感受到,虽然并不影响他灭门,但,他脑海有着疯狂的念头,五个角,五柄刀,以他绝顶的修为,至此,这季家城便会被五柄刀层层包围,不能再出!

    他赵云决要将季家城的所有生机,屠杀殆尽!

    赵云决迅速踏出两步,连续的瞬移,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至此,怒、忧、悲、恐、惊,五柄刀刻已然形成了滔天之势,五条通天的血色线条连接天地,无尽的刀气如同滚于龙壁,瞬间形成了刀气组成的结界。

    而修为低于他的人,想要穿过这面墙,唯一的下场,便是被刀气绞杀!

    做完这些,赵云决的双眸已然猩红,喜思二刀,被他珍重的收起,这一刻,他不再压抑自己心的杀戮气息,无尽冥气在体内疯狂激荡,在他的身后,空间却是突然塌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个巨大的法相走了出来,正是这季天曾经为了杀他而用出的一式冥王!冥王一出,四周的温度都突然下降了许多,赵云决的四周仿佛瞬间变成了阎罗地狱,无数的嘶吼声自他的身后传出,血腥之气铺满大地,本化成袈裟的血色黄泉,这一刻也重新显现,环绕在赵云决的四周,奔流不止。

    这一刻,赵云决仿佛变成了阎魔。

    而在城的人,却似乎没有人发觉到在城外,已经悄无声息的被人插上了五柄刀刻。

    城敲锣打鼓之声甚嚣,今天恰巧是这季家家主季东临的次女婚典之日,无数季家族人都是早已回归家族,家主嫡女婚礼,这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个极重视的事情。

    而婚典的地点,也被选择在了豪华的季王宫。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季东临的嫡女,婚典的排场极大,大陆之上无数的家族都派人前来,送上贺礼。就连许久闭关未曾出的季东临,也都罕见露面,站在季王宫的央,与他人相互寒暄。

    堆积的贺礼,像是小山一般,同赵云决李钰双修之典不同,这季家的张狂桀骜,想必在这大陆之上也是独树一帜。而那新郎,却是一个赵云决从未见过之人。

    这华丽的婚礼,赵云决却是没有半分心思去看,这十里红妆却像是一个刻刀一般,让他的心脏生疼。他自储物袋拿出一块碎布料,这分明是沾染上血渍的婚服。就是他赵云决身着这身婚袍,与季天,与季家老祖一战。

    而上面的血,除去他自己的血,便是季天和季凉川的血。既然,你季凉川是老祖,那,季家血脉,必然都与你有关!

    赵云决手紧紧攥住这块暗红的布料,观音泪灵识如同水银置地一般,瞬间铺满了整个季家城。而在他的脑海,一个一个燃烧的火焰瞬间点亮,那是与季家老祖血脉同源的人的气息。

    而赵云决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灭季家满门!

    赵云决并没有直接降临于这婚典现场,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季家城边缘的一处山脉之。

    山脉里的一处山腰,杂草覆盖下,隐约有一个黑色的洞口,洞口蜿蜒曲折,纵深并不大,其内一个筑基青年有些醉醺醺的,在其身旁,有三五个身着轻纱的女子默不作声。他手捏着银制的酒杯,口振振有词。

    "金丹如何?元婴又如何?今朝有酒今朝醉,何不快哉?"这青年说罢,伸手一抓,筑基境界的引力术发动,其一个女子便感觉大力传来,直直的将她拉进了男子的怀。

    这男子随手掀起了女子身上的轻纱,顿时,春光毕露,男子的手掌已经在女子的身上游走,就要行不伦之事,女子却只能咬牙,不敢做声。

    想来这些良家妇女都是被这筑基男子截来,被他当做奴隶,女子身上的淤青有许多,想必也都是出自这男子之手。

    就在这男子手轻轻的游走到女人的领口,却是停了下来,就是连面无表情的女子都皱起眉毛来,这洞口只有他们几人,可蜿蜒处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回荡在这洞口之很是清晰。

    "什么人?"这男子自斜躺爬起,面露震惊。说着手凝聚出了火球就向着洞口喷射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却是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下一秒,这男子的头颅便是瞬间爆炸开来,鲜血四溅,溅在四周几个女子身上。

    这些凡人女子哪里可以想象,刹那,洞口便被尖叫声占满,而那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那残缺尸体之上,却是出现一道红色的微光,融进了赵云决身后的冥王法身之上,让这法身凝炼了几分。

    市井之,一个热闹的赌场人声鼎沸。这里的赌徒已经是赌红了眼,一个妖艳的女子穿着极为清凉,想来是修行了什么妖媚之术。赌桌对面的男子一掷千金,女子只是呵呵一笑。

    "公子,这把咱们赌些大的。若是公子赢了,奴家便任由公子处置,若是公子输了,奴家要公子的一根手指…"说罢,似乎感觉有些闷热,直接将上衣褪去,露出丰满的身躯,男子有些把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可就在这时,女子的头颅,却像是适才的那个青年一般,应声爆开!赌场刹那没有了声音,接着,赌徒们却是四散而逃,不过几息,整个赌场便没有了人影。

    而这样的场景,在这诺大的季家城,却是发生了无数,成百上千的季家子弟,全部是同样的死法!

    赵云决依旧停在那处山脉,四处灭杀季家人的都是他的灵识。而每杀一个人,都会有一道红光自虚无穿过,融入到他身后本有些虚幻的冥王法身之。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赵云决所屠杀的人,已然数千,在他的识海之,最外围的火焰也都同样熄灭,只有零星几个,剩余的,都指向一个地方,季家城核心地区,季王宫!

    带着阴郁和嗜血的心绪,赵云决站在了季王宫

    的大门之前。这季家不如楚家一般,真正的大门反而是在这季王宫外。高耸入云的石柱,气势滂沱,丝毫不弱于赵云决第一次看到楚家大门的震撼,这些有着问心境傍身的家族,哪一个不是底蕴深厚?

    季王宫,三个朱砂大字在牌匾之上冉冉生辉,向前来送贺礼的家族和凡人国度显现着他季家的显赫地位。

    赵云决脚尖轻轻踮起,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在他面前的空气骤然压缩,产生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他冲了上去。

    蓦然间季王宫的大门之上闪烁光幕,防御大阵开启,压缩的空气冲向这透明光幕,引得其上阵阵涟漪,赵云决看都不看一眼,左手一抹玉佩,顿时丹古宗被他夺来的丹运鼎出现在手。

    一抖之下,这丹运鼎浑身散发着奇异的波动,赵云决伸手一拍,丹运鼎直直的冲向了透明光幕,这光幕就像是琉璃一般,竟是在这奇异震动下发出咔咔的响声。不出三息,这个可以阻拦问心之下的奇异法阵便是被赵云决轻而易举的攻破。

    血色的婚礼,多年前我赵某已然体会…你季家,也该感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