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山谷,之所以称为鬼叫山谷,是因为其内不知从何时便存在的阴森嚎叫,声音像是自九幽传来,更像是充满愁怨的女子,在天边暗自哭泣。
这里天幕最尽的边缘,幽幽泛着血红色的迷雾,凄冷的月,悬挂在如同沉墨一样的夜色里,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山谷曾经像是有人居住一般,但随着岁月的流淌,已然是一片尘埃,陷的废墟之,爬行着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笑,那徘徊渐渐苍白的月光,最终坠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
天际的云层外,极目远眺,便会隐约显现出鲜血一样的河流,这片山谷很寂静,寂静的像是有些反常,可和这山谷环绕的隐约哭声相比,是盎然的生气,若不是这哭声,这片山谷但也算得上是极美。
夜色,只见几道黑影一闪而过,脚步极轻,偶尔会踩踏在下的树枝之上,这轻微的声音却是被那隐约哭声所掩盖。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男人,眼窝极深,就像是猎鹰一般,洞察着四周,黑苍苍的脸上长满了密匝匝的络腮胡子,像一丛被踩过的乱糟糟的茅草。
男子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紧张的女人声音,"师叔,这鬼哭山谷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不争气的东西,不过是这山谷地势独特造成的声响,胆子如此之小,怎不见你劫杀商队时退后?掉钱眼里的家伙,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让你死在野兽口也比在这碍我的事强!"
男子眼露出寒芒,女子本想说些什么,但本能的噤声不语,在其后低下头默默赶路。
"长老,我也有此感觉,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一个年轻男子在其后继续说到。
"崔梓,不要多心,这鬼叫山谷就是这样,特殊的地势特殊的磁场,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本道也不想在此多过停留,这次劫杀的商队其后镖队凶猛,若是走别的路径,怕是凶多吉少…"
还未等那带头男子说完,只见天空之上,一个紫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竟是直直的进了山谷之。
"澎!"巨大的声响和气浪在短暂的传播下,吹响了这支队伍。
"啊!"队伍那个女子终于是忍不住了,停下了步子叫喊起来,这一举动却是让带头男子眉头一皱,直接是瞬移到了女子后面,一计手刀便是将女子劈晕了过去。
"想死不成,镖局的人还在后面!"这男子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气愤至极,他伸出手,在胸口一掏,一个暗金色的罗盘便是直奔崔梓而去。
"带着这个罗盘,驼上你师妹,按着罗盘指引,便能回到宗门,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记住,这次劫杀商队,只有我三人知晓,若是有第四人…"说着,那男子眼睛撇了撇崔梓,冷哼一声。
"长老,您且放心,此事我有分寸!自然不会乱来。"崔梓看着长老发怒,直直的跪倒在地。
"哼,知道就好,带着这不争气的东西,快滚回宗门!"说着,那男子便消失在了夜幕之。
可这男子急促的呼吸却没有消失,反而更盛,甚至流下了汗珠。
"刚刚如此隐藏,应该不会露馅…"这男子自言自语,可崔梓却是不知,刚刚的流星,分明散发出极度精纯强盛的冥气。
"这果然是福无双至今日至啊,才劫杀了商队获得重宝,居然在这鬼哭山谷遇到了天外陨石,这可是只有古老典籍才记载的东西,今天居然被我韩立碰上,这便是所谓的缘分吧。"
这个叫做韩立的人脚下却是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了两个拖油瓶般的晚辈,自己的速度已然极快。不过是两柱香的时间,他便来到了记忆陨石坠下之处。
这里本安静的山涧,已然是被陨石砸出了一个近十丈的巨大洞口,可却不如韩立所想,陨石自天际滑过,剧烈的摩擦必定会让山谷的植被化为虚无,就连古书记载也是如此。
可当他真正到了洞口旁,看到的却是一地的冰屑,剧烈的寒气让他住冥境的修为都是感到有些寒冷。可重宝就在眼前,心的贪婪无限的放大,他已然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静静的蛰伏在山洞一旁,等待了近一柱香的时间,直到依旧没有声响传来,他才站起身来,踉跄的低着身子猫进了陨石砸出的漆黑山洞。
山洞之,寒气更盛,韩立不得不运起冥气抵抗这洞的寒气,而这却让他更加惊喜,这自洞口吹来的寒气,其夹杂的冥气竟是无比精纯,不过是片刻,他便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些许的松动。
"洞口便是有如此精纯的冥气,那洞肯定更盛!哈哈,我韩立终于是熬出了头,待我结出冥婴之时,便是我成为宗主之时!"韩立赶紧向前继续跟了几步。
他这才发现,这被砸出来的洞穴极深,竟是一下看不到头。虽然兴奋之极,但理智还是存在的,他双手捏诀,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法阵投射到了洞口,将这洞口封住。
"桀,桀,这样便不会有人打扰了。"他深凹的眼窝露出了贪婪,就像是看着兔子的饿狼一般。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一团银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的面前,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山洞的微小空间。
他慢慢向前走着,不过数十息,终于是来到了洞的尽头,一个泛着紫金色的巨大冰凌出现在他的面前。
韩立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洞只有他急促的心跳呼吸声。
"这…这便是古书记载过的天外陨石吗?"他下意识的用手碰了碰这巨大冰凌,这冰凌显然不是凡物!自天空滑下,竟是没有破碎,还生生在地下砸出如此深的洞!
"滴答,滴答…"韩立听到洞的声音,那是冰凌融化的声音,他有些疯狂了,直接跪在地上将下的水带着泥土舔舐干净。
下一秒,他只觉得自脑海到脚跟,仿佛都沉浸在冰雪之,可修为竟是缓慢的上升了。他像是沙漠旅人,这冰凌化成的水,竟是可以提升他的修为,这是他修冥以来第一次遇到。
"一滴都不能浪费!"他伸出舌头极力将冰凌低的水舔舐干净。那冰冷的感觉他已然是不在乎了,冥婴境,那是他不敢去想的境界,他已然停留在这丹冥不知道多少年月了,如今却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而那冰凌融化的速度却是极慢,他便盘膝而坐,默默消化着这来自冰凌的纯净冥气。
而他却是不知道,在这冰凌之,实际有一片狭小的空间,其内一个浑身寒霜的男子,像是被封印在其,又像是冰凌为了保护他而存在。在他的手,一朵白莲花含苞待放,却是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其四周显现。
冥气入体,最终都汇入丹田的暗紫色弹丸,韩立终于起身。
"竟然蕴含了如此巨大的纯净冥气,在此怕是无法完全吸收,但哪怕是这冰山一角,都足矣让我的修为有所松动,若是完全吸收,胎冥境界值日可待!"韩立索引低声轻喝,没有被吸收的冰凌被他装入了储物袋。
那冰晶之,那个沉睡之人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却是没有苏醒,那人的小腹丹田处,同样是一个紫色弹丸,不过,却是韩立的数倍之大,其上更是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
这在阳间界称之为金丹的修行之物,在这冥界被称作冥丹,而金丹境,同样是称为住冥境。凝冥气为照冥境界,筑基修行则为入冥,再往上,凝聚了如同金丹的冥丹,便称之为住冥境。
入冥和住冥,一字之差就像是人和神的区别一般,同样,若是二者的冥丹相比,同样是这样,那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将冰凌完整收起,韩立,也在沉吟之下深深地隐藏下自己的激动,嘴角最终抚平,修为运起,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剩下的,只有这鬼哭山脉呜咽的风声。
“这是苍天有眼,想要给我一场大造化!”韩立的内心依旧狂跳,运气急速飞行,他有些不敢在外面逗留,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回到宗门,去炼化这自天外而来的巨大冰凌!
厉鬼宗的山门,依托着几处巨大的山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此宗更是把附近山峰部掏空,化做无数石室作为门人洞府。
那连绵不断地山峰,一眼看去很难用肉眼看到边界,这里存在了不少弟子,只不过平时大都外出或者闭关,除了每年的宗门例会外,很少会彼此遇到太多。
韩立化作长虹,呼啸间临近山门,看到来临的毒瘴铺天盖地,那毒瘴虽说充满了剧毒,但却在他身边自行避开,显然此人身上有避毒之物。
冲入毒瘴,很快在韩立前方,一处巨大的山谷若隐若现,那山谷内阁楼无数,隐隐可见。韩立要进入山谷,突然有一声低喝从山谷内直接传出。
“何人闯谷,报上名号!”
“云海,你是不想活了吗?”韩立双眼寒光一闪,身子停在了山谷外,向着其内厉声出口。
“哦?原来是韩长老,雾气太大,没看清晰,韩长老您可算回来了,崔梓和师妹回来说您独自离去了,我还怕再也见不到您了…”那声音有些谄媚,话语传出,从山谷内连滚带爬出来一个驼背的青年。
这青年倒算是有些英俊,只是驼背的样子,冲散了相貌给人的感觉,反倒会升起不协调的错感。
“我的事,你也敢过问!”韩立冷哼,身子一晃,直奔山谷而去,刹那消失无影。
那驼背青年顿时谄媚之色消失,转之变成了目露恶毒之色,盯着康仁离去的方向,冷笑起来。“此等修为也配成了长老!”
"不过住冥境界,给我几年时间同样可以达到,今年宗门猎冥兽之时,可不要狼狈的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毒瘴慢慢弥漫,这个驼背弟子终于是隐没在了雾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