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出来,聂初凉心满意足,韩玺则显得有些幽怨,毕竟他也没吃什么东西。回到酒店时,聂初凉到旁边的面包店给他买了些面包,以防他大半夜的饿了跑到隔壁敲门。
然后在他开门的时候,塞给他转身就走人。
韩玺拿着那袋子面包,愣愣地站在门口,玩玩没想到自己潇洒浪荡二十几年,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被人施舍面包的程度。
聂初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韩玺的微信消息:“面包很好吃,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她看着这段文字,心里微微有些暖,忽然想起,她跟了叶铮这么久了,那人似乎从来没有给她发过短信和微信消息,好像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么想着,聂初凉在通讯录里找到叶铮的名字,点开他的对话框,里面一片空白。叶铮这人似乎不怎么用微信,朋友圈里也是空白的,甚至没有设置头像。
但是当时她试着用手机号码添加他为好友的时候,他还是通过了,虽然延迟了整整两天。
她发呆的时候,手指不知怎么的,就碰到了键盘,等她反应过来时,对话框上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包。聂初凉有些愣,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怎么撤回,使劲地按着那个表情包。
好不容易找到了撤回的字样,结果叶铮给她回了个问号。
看着那个问号,聂初凉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该怎么解释她其实是不小心发错了消息还没来得及撤回?不过,她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否则会更尴尬。
就这么一个问号,聂初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她长久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魔怔了一样。
还没等她想好,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叶铮的消息:好好出差,早点休息。
聂初凉看着这句话,脸微微红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原来高冷如叶大市长也还是会说这样的话的。
她思考片刻,给他回了个“好的”表情包,乖巧可爱。
退出对话框,聂初凉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回韩玺,便赶紧谢他,又叮嘱他早点休息,顺便重复了一下明天的日程。
韩玺不耐烦地回了个:我知道了。
聂初凉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行李箱,没多久就上床睡了。
因为李森的秀是在下午三点,所以早上可以睡得迟一点,约了十点钟做造型。但是一大早,聂初凉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聂初凉的手机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她一接通电话,韩玺明朗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他似乎有些兴奋,说:“阿暖,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聂初凉迷迷糊糊地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她沙着声音说:“韩总,才七点,咱们再睡会吧?”
“不行,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出来,我在楼下餐厅等你。”韩玺说完,十分干脆地挂了电话。
聂初凉半睁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房间,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化妆穿衣服。终于赶在最后一分钟出现在楼下的餐厅。
这个点餐厅人不多,聂初凉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韩玺。她过去,刚坐下,韩玺便说:“你迟到了两分钟。”
聂初凉愣了一下,条件反射问:“要扣工资吗?”
“啧,我是那种老板吗?”韩玺边说着边把早餐摆在她面前,说:“没关系,女孩子迟到是天经地义,来,快点吃早餐,吃完我们去个地方。”
不知为何,聂初凉就很自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边吃边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先不告诉你,等下去到就知道了。”韩玺说着,端起了手边的咖啡。
聂初凉点点头,默默吃早餐。
吃完之后,韩玺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车,自己上了驾驶座。聂初凉坐在副驾驶,心里有点发毛,她小心翼翼地问他:“韩总,要不还是我来开车吧?”
“怎么?你信不过我的车技?”韩玺反问。
聂初凉果断摇摇头,她当然信不过,只不过她不敢明说。听姜秘书说,当年韩玺的车技可是秀得他头皮发麻,上吐下泻的。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相信我,别听姜秘书乱说,我当时是为了摆脱他,要不然我怎么会干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韩玺边说边发动车子。
聂初凉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不少,确实,他开车很稳,还会问聂初凉听什么歌。
没多久,车子在一排树旁停下,韩玺帮她解开安全带,说:“到了,下车吧。”
聂初凉打开车门,看着周围有些安静祥和的景象,感到非常舒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是哪里?”聂初凉边看边问。
“你猜猜?”韩玺说。
聂初凉看着周围西式的房子,还有不远处的教堂,似乎知道了这里是哪里,但依旧不够确定。她试探地问:“汀江岸吗?”
“宾果!”韩玺笑道:“不愧是阿暖啊,一猜就中,这就是汀江岸,昨天我看你听那司机说得很向往,就想带着你过来看看。”
聂初凉不好意思地看看他,又看看这周围安静祥和的景色。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谢谢”。
“阿暖,你觉得开心吗?”韩玺问她。
聂初凉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半晌,她才后知后觉,所谓开心是什么,她从未定义过。对于她来说,开心已经无关紧要了。
忽然有一天被人问开心吗?她能毫不犹豫地点头,这应该就是开心了吧。
“既然开心,那就更开心一点吧!”韩玺说,指着前面说:“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那还有教堂呢。”
“嗯!”聂初凉跟上他。
汀江岸就在汀江旁边,依傍着汀江水,风景别样好。这里曾经是租界,西式的房屋和各种商铺都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中央一个小教堂,窗户的颜色特别鲜艳醒目,让人看得很舒服。他们来的早,这个时候还没什么游客过来。
韩玺带着她逛了一圈,最后两人坐在教堂的凳子上,从桌子下面拿出《圣经》来看。
也许是逛得有些累了,聂初凉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间就眯着了。韩玺接住她手上掉落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好。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完美的侧颜,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旁边的桌子上,窗外金黄树叶沙沙作响,一切安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