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初凉总算是清净了几天,叶铮果然如他所说这两天没有再来。而她想躲着韩玺,就谎称自己回老家去走亲戚了。
她觉得自己暂时无法面对他,尤其是她如今还在叶铮身边。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得到幸福的时候,叶铮就出现狠狠地打击她。
昨晚,她以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但是后来的,只能被现实狠狠地甩了两个耳光来警告她。
她所处的环境,她所面对的这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她身处泥泞,浑身肮脏,不配站在那光洁的地板上。
聂初凉再次见到韩玺竟然已经是上班了,上班时间,她倒是不能再躲着他了。
韩玺以为是自己的突然告白吓坏了她,特地把她叫去了办公室。聂初凉无法躲避,只能直面。
“阿暖,是我那天吓着你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些天一直在躲着我呢?”韩玺开门见山。
聂初凉赶紧摇头,说:“没有,你没有错,我只是有点忙。”
“阿暖,别骗我。”
对上他认真的眼睛,聂初凉终于绷不住了,说:“好吧,我确实在躲你,我只是有些不敢去面对你。你太好了,我……我配不上你。”
听了这话,韩玺既心疼又高兴,温声道:“阿暖,你知道我不在乎身份那些的……”
“不仅仅是身份。”聂初凉打断他,“我有太多地方配不上你了。韩玺,你现在可能不会理解,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为什么不现在跟我说明白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有办法去说。但是请你相信我,你那么喜欢我,其实我心里很高兴。”
韩玺无奈地看着她,最终他叹了气,决定不再追求这件事,转而轻松地说:“好吧,虽然我现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相信你有你的原因,我愿意等到你亲口跟我说的一天。”
他的包容和理解让聂初凉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但是对他的感激也越来越多。
“咱们不说这些,说点高兴的事。”他换了个话题,“你元宵节那天有空吗?”
“元宵节?我不知道,还久着呢。”聂初凉如实说,这得取决于叶铮那天会不会回去。
“那天有个重要的宴会,我想带你一起去,可以预约你的时间吗?”韩玺问。
“请问这是属于工作范围内的吗?”
韩玺沉吟了一下,说:“算是吧。”
“好,那我今晚回去确定一下。”
“我希望你能来。”韩玺表现得很自信。
聂初凉不想再让他失望了,所以她决定提前探探叶铮的口风,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才一直拖着。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叶铮便跟她说了元宵节那天有事,他不会过来别墅这边了。聂初凉松了好大一口气,愉快地答应了。
得到她确切的回复,韩玺也松了一口气,拨了个电话让原定的计划继续。
到了元宵节那天,公司提前放了假,韩玺就带着聂初凉去换了衣服做了造型。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宴会,你让我打扮得如此隆重?”聂初凉从更衣室里出来,身穿红色长裙的她站在镜子前,妆容精致,美艳不可方物。
韩玺的眼睛一直没能从她身上移开,甚至忘记了回答她的问题。他围着聂初凉转了一圈,惊叹道:“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全世界。我想象过你穿上它有多漂亮,却没想到会这么惊艳我。”
聂初凉被他夸得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说:“有这么夸张吗?”
“丝毫不夸张,你太美了。”韩玺真诚地说。
“谢谢。”聂初凉微微笑着大方感谢,“果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呀。”
韩玺给她披上披肩,然后把胳膊递给她,说:“那咱们出发吧。”
聂初凉配合地挽上他的胳膊,跟着他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化妆室。
车子平稳地开到一片陌生的环境,越靠近目的地这环境就越安静。最后,车子在一扇气派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韩玺说。
“这是哪里?”聂初凉问。
“叶家。”韩玺打开车门,“今天是叶老爷子八十大寿,估计全朗川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我也过来凑凑热闹。”
聂初凉却怔在了原地,叶家,叶老爷子,那岂不是叶铮的爷爷?那她会在这里遇见他吗?
“阿暖?你怎么了?”韩玺问,他向她伸出的手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聂初凉莞尔一笑,说:“没事,我只是在想叶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她说着就伸手搭上了韩玺的手,下了车,站在这古典气派的大门前,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缘分也很奇妙。
“其实咱们之前见过的叶市长就是叶老爷子的孙子,传说叶家的背景深厚着呢。”韩玺挽着她边走边说。
果然,来来往往的都是各种上流社会的知名人物,有好些聂初凉在电视上都看过的。
“叶家人才济济,军政商三界都有人,瞧瞧今晚来的这些人,平时可未必有机会见到一面呢。”韩玺感叹。
毕竟是朗川最大的世家啊,这人脉关系还是很雄厚的,同时也惊讶到他了。叶家这样的家底,是他们这样的新秀家族永远都赶不上的。
不过,这种落差并没有让韩玺受到打击,反而,他心里涌上了另一股动力,或者说是不服。
越是难以超越的东西,他就越喜欢超越。
“那年温尔今天也会来?”聂初凉忽然问。
“她可能会跟我爸妈一起来。”韩玺皱眉,似乎有些不喜欢提到年温尔这个人。
聂初凉却是一笑,说:“那我尽量躲着她。”
两人边说着就走进了大厅里,虽然同时走进来的人很多,可是这样一对璧人,男生阳光帅气,女生美艳夺目,尤其是那袭红裙子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常年混上流社会的人们此时却疑惑了,这到底是谁呢?怎么这么眼生呢?
韩玺还好,他虽然回来没多久,毕竟也是混圈子的,总算还有几个年轻人认识他,聂初凉就真的没人认识她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低声讨论他们。
聂初凉不在乎他们的眼光和讨论,她只在乎那个人有没有看到。
试想一下,如果叶铮知道他的情妇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来参加他家的宴会,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聂初凉不敢想,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