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一番折腾了,直接导致聂初凉迟到了。
而韩玺今天来得格外早,聂初凉一到,他就过来了。
“阿暖,你还好吗?”韩玺关心地问。
聂初凉点点头,说:“谢谢韩总关心,我很好。”
“事情都办完了吗?是和小透相关的吗?”韩玺看着她。
聂初凉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昨天离开的时候她就说时机到了她就会把什么都告诉他的。
但是现在不是那个时机。
“阿玺,我不想说。”
他韩玺眼中的光暗淡了,他勉强点点头,说:“好,你不想说就不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聂初凉摇摇头,说:“我可以,你不用担心我。”
她答应了叶铮今天就要做到他交代的那件事,利用韩玺的邮箱把U盘里的东西发出去,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她只需要在韩玺下午开会时候找个借口进入他的办公室,然后利用他告诉她的密码打开他的电脑,把文件发出去,然后把一切恢复原状,再出去。
分明是一件非常简单的时候,她也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做了,但是为什么打开电脑看到他的邮箱的时候,她会那么紧张。
紧张到按不下那个发送键。突然,房间门被打开,聂初凉一惊,抬头看见姜建宇进来了。
后者见到也是一愣,问:“阿暖,文件还没拿来?”
聂初凉慌忙翻着桌上的文件,说:“我一时忘记放哪了。”眼角瞥到邮件已经发送成功了。
姜建宇就是过来提醒她一下,很快就出去了。
聂初凉看着那邮件发送成功的界面,狠了狠心,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原状,拿着韩玺要的文件出去了。
不管她有没有想清楚,她都已经这么做了,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送完文件之后,聂初凉给叶铮发了个消息。
叶铮很快就回了个电话过来。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慌忙接了。
“今晚陪我参加一个酒会。”叶铮说,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愉悦。
聂初凉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样,便问:“是以你的女伴的身份吗?”
“嗯。”
“你可是订了婚的,不带你未婚妻出席,却光明正大地带着我这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聂初凉笑道。
听出了她话里嘲讽和不爽,叶铮并未生气,而是说:“我带谁出席都是我的决定,你不愿意吗?”
聂初凉听着他话里的沉静,有些懊恼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她说。
“没什么不好的,我让老胡过去接你。”说完,叶铮便挂了电话。
聂初凉呆呆地看着慢慢熄灭的手机屏幕,心情有些复杂。她搞不懂叶铮为何突然要带她出席那种公开场合。
但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阿暖,”韩玺开完会出来了,看见她呆呆的样子,没由来地觉得有些心疼。“你怎么了?”
聂初凉摇摇头,说:“你出来了,咖啡已经泡好了,会议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下周就要去市府开会了,这个方案通过之后,咱们就成功一大半了。”韩玺说。
“提前恭喜你了,这是你上任之后接手的第一个大项目,如果完美完成了,方绘将来就是你说了算了。”
“也多亏了你一直陪着我。”韩玺说。
聂初凉点点头,有些无精打采。
“阿暖,你怎么了?这几天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事?”韩玺认真地问。
听到他这么说,聂初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低了头,说:“韩玺,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阿暖,别人看不出来,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发生了什么事是一定要瞒着我的吗?难道连我都不能说吗?”
“韩玺,你别问了好吗?”
“是那个时机还没到是吗?”
聂初凉点点头,说:“我说过会告诉你的,我就一定会告诉你的,在这之前,我想请你不要问好吗?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韩玺看着她,说:“阿暖,有什么事真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她知道今天若是不说点什么,韩玺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她了。聂初凉深呼吸,说:“阿玺,我想辞职。”
韩玺一愣,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方绘,不想让你的努力白费,也不想让你和家里人闹得太僵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看公司里那些人的脸色了。”聂初凉认真地看着他。
“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放在了你的桌面上。”
从她决定帮叶铮做那件事开始,她就已经决定要辞职了。做了那样的事,她怎么还可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不同意,阿暖,这些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我离开,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阿玺,我的心意已决,别再劝我了,也放过我。”聂初凉说。
其他人经过,她朝韩玺点点头,然后回去收拾东西,把一早就做好的工作交接发给了姜建宇。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唯有离开。
因为如果留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玺。
要是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的,她就是那个毁掉他的心血,毁掉方绘,甚至毁掉他的那个人,他会怎么想?
那个时候,他还能像昨天那样对她关怀备至,对她笑脸相迎吗?
聂初凉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老胡过来接她的,回家之后,聂初凉安静地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精心挑了一件礼服,化了精致的妆,最后拎着叶铮送给她的昂贵包包出门了。
一路上,聂初凉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有些心不在焉,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只是她到了的时候,叶铮在那里等着她,然后她乖巧地过去,挽着他的胳膊,跟在他身边安静地当个花瓶。
叶铮带着她去一个个认识人,那些人就好像走马观花一样,她看了一眼,听了一遍,回过头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直到韩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整个人就好像坠入冰窖一般,僵硬,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