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默睁大了眼睛,倒不是为这惊变,而是那鲸鱼从头至尾迅速化为白骨,可鲸鱼似乎没发现异样仍在游着,似起了连锁反应,地下遁出大量白骨,有大象的,更多的是马匹,匆忙地将白骨人载起,转眼更加混乱。
“当。”枫默将侧面射来的一根白骨箭矢磕飞,向来处看去,一白骨人安站在象背上一手执弓,腰间还佩戴着柄黄金宝剑,眼眶中两团鬼火亮幽幽的。接着他匆忙闪避那追来巨人擒来的手掌,余光又向那处看去,而之前白骨人却是不见了。
脑海中那残魂也更加暴躁,那股嗜血感让他心惊肉跳,再次匆忙躲过白骨人掷来的武器,鲜血仍从发黑近乎能看到白骨的肩膀溢出,而丹田那唯剩不多的的源气通过经脉向伤口涌去,稍稍缓解伤口要命的痛感。
血红淤泥彻底被翻起,昏暗中只见下方点点红芒,连白骨人身形都看不清,已经不知几次被砸来的肋骨击中,此时枫默左手耷拉着,不仅错位连骨头也断成了四五段,右臂还好,只被白骨人咬中一口渗出点点黑血。
手中战刀将身边白骨人斩成四五段,还不忘抽空取来白骨人一根大腿骨用冰刀猛地将腿骨劈碎,里面有点点黑芒,试着用手一碰,冰凉冰凉的,如处寒天腊月,在愣神的片刻,又有十数骨头兵器击在后背直打得他后背血肉模糊,口中鲜血汩汩吐出(感觉没血了)。
在倒地瞬间,他迅速翻滚,好在只受了两三脚,慢慢站起,此时面容惨白感觉熬不过去了,虽然这身体并非他的,可与残魂融合一处根本无法摆脱这具身体,等这具身体死亡,他也得跟着陪葬。
砰,一个肋骨朝着他头部轰来,匆忙避开一点被打在肩膀处,骨头断裂声再次响起,整个人倒在地上而双眸透着浓郁死意,若是身体还能坚持,他一定会躲开马上敲下来的骨头棒子,闭上眼,那残魂意念仍与他争夺着。
横在头顶的右臂并没被打中,他迅速睁开双眼,却是眼前白骨人停下了且转身抬头看向天空(海中上方),他视线被遮挡,用还有些用处的右臂撑起身体,涂满身体的血红污泥根本来不及擦,走到个还算空旷的位置才抬头向天上看去。
一片红影厉鬼在上方撕扯着身体,血腥红眸直视着下方白骨人,整体静得可怕。并未等多久,厉鬼飞驰拖出长长红影与下方白骨人狠狠撞在一处,反应过来的枫默看见三个厉鬼向自己冲来,毫不怀疑厉鬼会将自己撕扯成碎布。
他倒地一翻滚,带起一片血红淤泥,接着滚在白骨人脚下,那三个厉鬼失去了目标又向周边白骨人咬去,一时骨头碎裂声响成一片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枫默睁着通红的眼睛扫视周边,那厉鬼真是狠,手脚并用誓要把白骨人拆烂,那头颅大小的嘴巴用起来比手的威力更胜。
白骨人一下子落入全面下风,不少零散骨头从半空抛下,枫默根本无处闪躲,只能蜷缩一处尽量隐藏自己,闷哼声从喉间暗地发出,身边已经堆上了一层白骨并将他淹没大半,还有时不时踩上来的白骨脚丫子。
他不再压制脑海中残念,本体顷刻间化为一柄纯黑长刀在脑域静静竖立,一道道细小刀芒向四周散去,周身一丈白骨人和厉鬼身上全是细小空洞,头顶忽聚起一柄五丈冰刃直直落下,冰刃下的白骨人和厉鬼动作一顿,接着身体向两侧滑落。
“咔咔-”枫默重新站起身,全身骨头迅速接位,而且主要经络重新连接,残破短袖披挂身上,周身卷起血红旋风,淡淡能量(源气)混在风中而尾端则连在枫默身上迅速被丹田吸收,弥补上那些缺失的源气,一柄修长冰刀握在右手转眼将肩上腐肉全部削掉露出莹莹白骨。
诡异的是那莹莹白骨露在水中也不见鲜血从伤口溢出,右手轻轻一挥刀锋飘转,周身一丈白骨人和厉鬼全部折陨,那些白骨人头盖骨被整齐削下,而厉鬼头颅铮铮看着那道身影迅速虚化。
枫默冰刀放在腰侧,端坐在水中双目紧闭,等有那不知死活的厉鬼来至身边一丈,水中自会形成一柄冰刀,似乎那些厉鬼故意送上脖子等到冰刀斩下,然后瞪着眼睛的头颅坠落淤泥被白骨人踩成稀烂。
不知不觉,那些白骨人还有厉鬼似乎忘了他这么一号人继续厮杀着,而枫默只管闭着眼修补身上伤势,丹田处,原本无色气团迷上了一层血红且有向液体转化的趋势。
等到丹田处响起清脆的滴答声,底部漫上了浅浅一层红液,枫默才起身站起往流萤方向望了眼,一条冰龙自脚下成形,三丈大小,神骏非常,远不是最初凝聚成的模糊龙形,片片龙鳞都能清晰可见,而且上面还刻画着细小神秘纹路,有淡淡水汽从周边聚来将龙爪隐于水汽间。
龙尾一摆托着枫默向城门飞去,短短五分钟跨越大半城池立在城门口,看着丈大黑色城门,周边则是不见边际的黑色城墙,抽刀、举刀、朝天斩,瞬间完成,落在黑色城门上却只留下一道轻微白痕。
再次抽刀举刀,狠狠斩去,似不知疲倦般,那些白痕层层叠加,一小时后,不计其数白痕印记下出现了一道裂纹,还不及枫默反应一缕淡蓝火光从缺口溢出,接着层层幻象在火光中叠加转眼幻象扩大笼罩周身百丈。
那些临近的白骨人忽然疯魔,愣愣地站着,牙齿咯咯直响,等那火焰袭身,直至淡蓝火焰将白骨包裹一瞬间焚烧一空。
火星爬上枫默脚掌被冰刀斩去,见右脚血肉脱离露出白骨,而那淡蓝火光却随着血肉焚烧完后慢慢熄灭。他抬头看着城门,盯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看向上方。
海水被血红淤泥弄得红糊糊的,只见淤泥渐渐散开空出一片干净之地,一艘血玉楼船静静漂浮,不见帆,三层红玉阁楼旁竖着一根血玉桅杆,也不见人静悄悄的,而枫默露出凝重神色,脚下冰龙昂声龙吟,藏于水汽中的前爪隐隐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