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默醒了,他费力挣脱死鱼三角牙齿,残破黑纱也被死鱼扯下小半并且撕成了碎片,只留下遮羞之处,一柄冰刀成形却没有力气挥砍,被那死鱼顶着肚子冲出水面然后摔下,砰,溅开一串水花。
随着黑夜将远近处笼没,一道红影从死鱼钻出,当真与电视上相差不多恶心的要死,当然比现在的枫默差些,但也没差多少。枫默现在样子同样可怕,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被水浸得无血色的白,面庞隐隐能看出帅气的模样,却消瘦异常就感觉比皮包骨好些。
两人外表白斤八两,厉鬼伸着舌头感觉像是被吊死的,五指惨白惨白的,还带着长长的指甲,浮在半空就向枫默冲了过去,比枫默快得多的速度一口咬在枫默肩头伤口处,在刀锋要砍来瞬间撕下一块肉急忙遁开。
痛感刺激着枫默迅速恢复头脑,即使他真的很虚弱可面对身前恶鬼没有一丝害怕,在厉鬼再次袭来时竟以另一侧肩头肉为引,一刀将厉鬼胳膊斩下,痛的厉鬼大声厉叫。
听着声音的忆梦从另一侧河岸迅速飞来,双眸猛地盯住河水中两团飘动黑发,又有电影为评,手中一柄钢铁剑朝着下方两团黑白影斩去,一道剑气从剑锋脱手而出激射河底。
及时反应过来的枫默冰刀横在头顶,咔擦,冰刀碎裂,背部又被拉开一个口子,却不见流血,而那厉鬼被忽然临身的剑气斩成两半,可一会儿身体竟然重合起来,但身影淡了不少,看样子厉鬼对剑气也非完全免疫。
枫默从河水飞出悬在半空,看向一手执剑的忆梦,同时那厉鬼也飞出瞪着惨白凸出双目盯着忆梦,口中舌头拉得老长,眼中竟还闪现色意,他倒好直接将枫默撇下向忆梦冲了过去。枫默没有动,极力恢复点滴源气。
厉鬼真感受到痛了,忆梦看着冲过来的厉鬼平静的很,心中对厉鬼也放松了许多,原来厉鬼就这个样子,当然还有枫默那个样子的,别说,将现在枫默当成厉鬼只是个普通人都会做的事,而忆梦也不曾察觉枫默与厉鬼有什么不同。
她从容地从袖口取出道符隶抛向厉鬼,这还是落山那个老和尚给的,现在试试也看看要不要学上两手。符隶与厉鬼相交,一道火焰迅速点燃,转眼将厉鬼身上的鬼气点燃,一下子整个厉鬼身上全是明黄色火焰,看起来很厉害,事实上厉鬼‘假装’叫了两声便停下了。
接着一长串符隶抛出,连明黄色火焰也烧不起来了,这让忆梦极为无语,她手中剑光闪烁,那厉鬼完全成了靶子,对方只知道飞、躲、抓、提、踹、还能吐黑烟,连个兵器都没有被忆梦追着砍了十来剑就淡不可见,让忆梦好一阵无奈,这感觉像是在虐杀,寻了个瓶子让厉鬼乖乖钻了进去,堵上瓶塞抛到岸边。
这时,忆梦才盯着枫默打量,与枫默双眸相对竟看不出枫默任何情绪,又瞄了瞄枫默手中狭窄修长冰刀皱了皱眉,另一边,守心和云台也赶了过来,看见半空中的两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原来厉鬼不全是和侍怨长得一般啊。’守心心中道了一句,转过身猛吐,太恶心了,看着枫默身上惨白惨白伤口且不见一丝血色,感觉对方全身就没有一块好皮,头发倒还乌黑柔顺,可整体一看真是惨不忍睹啊。
云台也算好些,但面色同样不好,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鬼,第一次是侍怨,多美的一个小姑娘啊,而这次,枫默算是给他留下阴影了,恐怕两天不能吃肉了,这对他可是煎熬。
忆梦对枫默外貌倒不像两人看到恶心,在大宋国她好歹也掌握大权,对一些用刑手法也算得心应手,甚至还实施过,见过的多了也就没什么了。枫默转身准备离去,他不认识眼前女子也不准备认识,恢复了些自然准备走。
忆梦动手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些看头的厉鬼自然不准备放过,她身形靠近,剑锋发出道三尺剑气向着枫默临头斩去。
枫默控制手中冰刀横在头顶,在刀断的瞬间,有残破黑纱挡住身形后退了数丈并未受伤,瞬间冰刀断裂处再次续接。
枫默铮铮看着忆梦心中思动,手中冰刀握紧越紧,他向忆梦迅速靠近,接连挡下三道剑气,肩膀被割出两道深深口子,总算见得少量鲜血溢出了。忆梦极速后退,她不知枫默有什么后手,即使对近身攻击很自信,但隔空对击,她绝对占据优势。
忆梦还是被枫默追上,两人相隔半米,这极为考验手头厉害。枫默手中冰刀虽是劈、砍、刺、撩几式简单动作,可枫默用的格外顺畅,招招相连,加上刀长势猛,气势非凡,竟让忆梦颇有压力,不知怎样寻出破绽。
忆梦左手运势,她可不仅剑法超绝,掌法同样超绝,可随后的事情让她大惊,她一剑刺中了枫默胸口,离着枫默心脏真心不远,她心中警铃大作迅速撤身,连插在枫默胸口的钢铁剑也不要了,见得枫默平静的目光还有一道丈长刀芒斩下,一道内力墙在身前凝聚。
忆梦胸口划了道深深伤口,鲜血也从伤口汩汩漫出,也幸好身上穿了件内护甲,不然最少丢上半条命,但现在也好不了多少,她看着枫默遁进河水眉头深深皱起,经脉收缩将伤口鲜血止住,而从丹田中的内力顺着经脉温和伤口,并让伤口迅速结痂。
还在水中的枫默将钢铁剑随手抛下,他顺着流水向下游去,一夜后拖着疲惫身体向近处的森林走去,脚印深深踩在河道上,只需等河水漫上了一些便能将脚印淹没,走了十来分钟,天还未亮,直躺在泥泞地上。
他很疲惫想闭上眼,不知为何,总有股念头驱使着他盘坐在地默默恢复身体伤势,脑海中,本体化成的刀影或聚或散,忽然刀影一散,枫默再次睁开双眼,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锥心痛让他连呼吸都艰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