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戴眼镜稍显瘦小的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用心刻画着,一副标准力图和抛物图叠在一处,还有各种数据一一书写,枫默往上望了一眼,继续看着物理宝典,看得多了,总感觉题目一个样。
往右侧看了眼,张灵生唰唰在笔记本上书写,又往最前端看去,施琴音同样不看黑板,正做着题目,想着怎样给施琴音拍张照,没办法,小女友闺蜜决不能得罪,即使他不看好这段连面都不曾见过的姻缘。
咚咚,轻轻叩门声响起,只有枫默一人往门外看去,施水恩和台上好友打了个招呼,轻唤了一声,张灵生听到声音才停下笔头。枫默看得清楚,老班身后跟着个中年妇人,皮肤黝黑,盘着头发,身材健硕,与张灵生瘦瘦小小模样完全不像。
枫默回过头,他不是多事的人,继续翻动物理宝典,看得很快,一目十行都稍稍比不上,让人总感觉在翻书一样,但坐在后头,也没人关心他,两个小女生偶有回头,片刻,就红着脸转过头去。
枫默自然是知道的,可长得帅,还真得让人看,总不能将脸庞遮起来,还要来个见一面收十万,不然真成网红了。桌子上摆着小盆多肉,少女送的,说是代表她在身边,让他好好用功学习,在他半月精心照顾下还开了两朵粉色小花。
门外,施水恩看着如小孩模样趴在妇人肩上哭泣,心里也难受,寻思着怎样合理帮助张灵生,中年妇人同样红了眼睛,拍着个子较小的儿子。
“施老师,不好意思,我带灵生去看望一下他爸。”妇人回过头向施水恩说道。
“我一起去吧,反正现在空着,顺便看看,到时接灵生过来也方便,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学习不能落下。”施水恩提醒着,生怕学生脑袋一热就回了家。
妇人:“那麻烦施老师了。”
施水恩开着白色轿车转动方向盘急向医院飞去,借着镜子见着张灵生面庞,见其还算平静,也松了口气,因为张灵生父母都在这座城工作,所送医院离学校也不远,一个小时车程就到了。
闲人最怕到医院,因为到医院总没好事,干净倒是干净,可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让那些鼻子灵敏的人格外厌恶。
施水恩看着床上中年汉子,面庞同样黝黑,此时看向自家儿子,又看看刚放下水果的施班主任,道了声谢,“没什么大事,就腿伤了,让你们娘两担心了。”
施水恩借着父子两聊天机会将妇人支出来了会,了解一下情况,无它,负责人老班对班上家庭条件额外差的学生自然会多多照护,自尊心强同时也硬气,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不好的地方也是如此,怕压力将小小脊梁压垮。
“张妈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施水恩三年来与张灵生父母也算熟络,也没多见外,直接说开了,想到各种费用大概三四万,对张灵生家庭情况有些困难。
“学校有专门申请困难补助的,有三千补助,到时我帮你领来。还有就是,”施水恩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可以在学校发一个捐款,不过要用到张灵生一些信息,”看着妇人面色稍变,马上接着说道,“那个,张灵生的信息在同学间还是保密的。”
“施老师,捐款我们不要了,灵生这孩子受不得气。”妇人紧张道,她没说张灵生老爸同样忍受不了,若是需要的钱真是太多,心里难受点能够接受,可现在这医疗费用还不至于丢了他唯剩不多的‘面皮’。
“张妈妈,你看这样,我可以借你三万,等你们经济充裕后再还。”施水恩说道,作为楚阳一中顶尖教师,这点闲钱他是有的,当然也看好张灵生,贫困家庭出个优秀学生太不容易了,万里挑一,走过的路洒了太多泪水。
张妈妈犹豫了,总算说出一句话,“等会我问下孩子他爸。”
施水恩又说道了几句,让张妈妈心中天平向他的想法偏重了点。
两个小时后,“张妈妈,我带灵生回学校了,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施水恩开动轿车向学校赶去,想着怎样把学生丢得课补回来,同时也关注坐在一侧的张灵生,真心说着好好读书改变未来的话语。
张灵生一直点头,他太累了,累地他无法承受失败,父母累,他并不比两老轻松,身心具累,过早地磨难让他懂到要抓住一切机会,尽管它是如此渺茫。
等张灵生再次回到教室,枫默看出了点什么,也猜想到了什么,可心中无喜无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是张灵生将悲伤隐藏地很好,也或许同学太过用心苦读,这事暂时告一段落,教室里头又剩下唰唰声,窗户那头也不见其他班学生走过,或许这里让他们感到太过清冷了。
半月后,仍是清晨,久违太阳重新开了出来,红彤彤地,虽然天气仍很冷,可看着就让人舒心,叮铃铃,施水恩看不下去了,这一天天九人都不曾下去跑操,怎么行,‘碾猪一样’将九人赶出教室,然后带队。
枫默穿着黑色风衣,里头是件天蓝色衬衫,理着长发,很飘逸,妖孽脸庞让跑过其他班级近乎全部女生转过头,都让施水恩怀疑是不是把枫默从队伍中剔除掉,因为‘天才’班级缘故有同学看来也正常,可这么赤.裸.裸看着也不是事。
“哇!”“他笑了诶!”女生低声喊着,即使是施水恩也不得不转头侧看向枫默,枫默刚回头,只是和秀圆打个招呼,这太夸张了吧。却不知能晋升奥赛班本就让多数人注意,同时又是大帅哥,成了各班级女生热门谈资,说不上喜欢,可侧脸看一下还是很必要的。
“老班,我要请假。”枫默跑到施水恩身边,心中也算知道为什么少女只让他晚上相见了。
“那你先回去吧。”施水恩听到枫默请假真心松了口气,见枫默跑远,聚集到身上目光忽然消失,全身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