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一夜跪到天亮,看见黑夜转白昼的第一束光,我坚信迟早有一天那束光会破开囚笼。』——张灵生
张灵生看了会时间,凌晨一点,停下笔头,从水缸舀出一桶水给自个冲了个凉,还不及初夏风还带着冷,让他打了个寒颤,匆匆将身子擦干,迅速将被子盖严实。
灯一黑,整个村子陷入黑暗。
清晨八点提着包裹走上五六里土路,又在公路上等了半小时走上公交。来来回回等到了学校已经快十一点了,往寝室床上一躺,准备眯会儿。
临近正午,继航在枫默两人租房处停下,挥了挥手,往回赶去。接着枫默将少女送到租房才往回走,回到房间静静打坐。
晚自修,临近成绩通知,除了那些十拿九稳的人,一个个紧张地等待着老师口头‘宣判’,成绩差的拉出去‘批斗’,不说个半刻钟休想免难。
讲台上没人,现在老师都去批改试卷了,按照以往临近下堂才会知道一些人的成绩,枫默倒无所谓,因为他跳出了这个圈。
再不济跑去求冥斯就是了,凭着那张名片到天华集团混个职位还是轻松的很,别说,他的资本真的太雄厚了,早就不需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大不了施水恩一边念叨,他就当没听见,两人都好。
离下堂还有二十分钟,沈庸樱走了过来,“枫默,帮我看看这道题。”
“你紧不紧张啊,枫默。”她随口问道,看枫默这样子真是轻松的很,想着张灵生所说的话,心头莫名一紧。
“不紧张。”枫默一会儿就将题目解除,将作业本交给沈庸樱,“老班来了。”视线处,老班匆匆走上讲台,手中握着一大堆试卷,分数出来了。
学生不轻松,老师同样不轻松,那么多试卷,一天半批改出来真不容易,施水恩前额似乎更亮了。
老班做事很细心,将每个人所有试卷都装订起来,九大份,一下子就发完了。接下来正常规矩,表扬和‘批斗’。
枫默目光一扫,就将八个同学面上表情看得清楚,差不多知道老班怎样开口。施琴音面色平静并且带有丝丝笑意,考得应该不错。毕学峰先是憋着笑接着又苦瓜脸,可能总分不差,某一门考砸了。
张灵生眉头紧锁,绝对是真考砸了,但基础在那,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老班绝对请他到办公室喝茶。其他人面色还算平静,应该和平时差别不大。至于他,分数上下波动五百分无所谓,所以面色平静。
“整体还不错,需要再接再厉。”老班这次说话和枫默自我介绍一样,一句话概括,“张灵生出来一下。”就见着一大一小两身影走出视线。
七个人瞬间不安静了,就这么几个同学,有一个倒霉,自然不会太过无情,纷纷讨论着,可不顶用,接着四人聚在施琴音身边,翻看着试卷。
“你是不是考得很好?”沈庸樱盯着枫默脸庞,又看向合起的试卷。
“过得去。”
枫默说完,沈庸樱就将他试卷夺了去,嘴巴大张着。“这叫过得去,都快七百分了。”她的声音终于吸引了一些人目光。
毕学峰、绘屏就走了过来,欣赏起枫默试卷,而学峰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作文满分,啧啧,这字真够漂亮的。”
“试卷借我一晚。”沈庸樱脑子转的飞快,将身边几人刚准备说的话堵住了,绘屏倒是无所谓,两人住在一块,她也能欣赏。
“当然可以,我得走了。”枫默看了会时间,离下堂还有五分钟,溜得飞快,一下子不见人影,等施水恩回来准备开口表扬的时候,进步最大的主角已经逃了。
今夜无月,等寝室所有灯光熄灭,教工寝室阳台,一道身影单膝跪地,张灵生已经跪了三个小时,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很奇特,很平静,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跪地左膝已经麻了,他露出一丝苦笑。
今天对他似乎是个独特的日子,正是他出生日期,家乡不盛行过生日,只模模糊糊在十岁出头摆了一桌酒席,老爸请三服之内的亲戚聚了一餐,想不到忽然想起的日期竟是自己生日,很独特。
远处灯光渐暗,张灵生就这么跪着,一直等到那些灯光熄灭,天有了一层清光,脑子已有点迟钝,那虫鸣声也隐了下去,就这么看着乌黑透着点点光彩的天空,眼镜早被他摘下,远近处全部朦胧。
天大亮,张灵生看了眼时间,起身,左右腿已经麻了,借着椅子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眼睛透着血丝,小小身子满是刚毅,抱上试卷向教室走去。
张灵生更静了,似乎大家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去打扰他,任他一人伏在桌上唰唰地写着。恐怕谁也想不到他独自一人在黑夜中单膝跪了一晚。
别墅里头,枫默与老班请了个假,一手抱着本书,胡乱翻看着,等翻完了,将书册一丢,那书册直直飞向书架完美嵌合,接着又飞出一本书册,继续翻看着,看了两面,得,又是这些‘鬼东西’,讲怎么成功的。
将书册合上放在专门书架,这种东西他准备少看,心灵鸡汤之类对他无用。接着又翻看了几本书册,估摸着时间,Amber和侍怨也该回来了,走下冰库,抓上一条五尺长大海鱼,冰刀一闪,不消两分钟将大海鱼整理干净。
‘还是刺身吧,侍怨喜欢吃。’寻来个大盘子,将大海鱼切成薄片,铺满了盘底,又放上佐料,‘还不错。’接着将带上了的一头小牛犊整理好,用铁架放在炭火上面烤,右手探出源气喷涌,那火焰腾地向上燃起。
一直绕着火焰转圈,眼睛落在小牛犊上,控制着各种佐料均匀涂抹在内外,香味四溢惹人口水,等那小牛犊变成金黄色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将源气侧去,任由小火慢慢烘烤。
往天上看去,侍怨背着Amber降落。Amber情绪有些低落,闻着喷香烤肉总算好多了,“我要吃两只腿,一只前腿,一只后腿。”
“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枫默问道。
“Maggie她不来,还准备结婚。看那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钱没钱,要貌没貌,就会耍些嘴皮子,我就看他不爽。”